“濫殺者不配存活于世!”
楚休目露寒芒,閃身一現便來到蠻族營地主帳之前,抬手凝聚劍意揮出一劍,狠狠砸在了陣眼之上!
轟!
陣眼最外部的陣光應聲破碎,但巨劍卻在即將砸落到蠻皇頭顱之上時,如同斬在了一團棉花之上,劈山之力被盡數卸去。
楚休眉頭一挑,這一劍他雖未使出全力,但也絕非尋常玄仙境八重可擋。
看來這座血祭大陣的防御也是極強!
蠻皇周身氣勢持續暴漲,它睜開眼看向楚休,冷冷一笑,張開滿是獠牙的血口,口吐人言:“你就是那位,天底下唯一的止境……”
“今天……要你,留在這里!”
“成為我蠻族登頂的墊腳石!”
楚休冷笑:“拿我當墊腳石,就憑你,也配?”
“血祭族群所換來的實力,終究只是歪門邪道!”
“今日本侯便拿你的頭顱,祭奠這些無辜者的在天之靈!”
楚休后退數百米,渾身金光大盛,施展出不滅金身法相,融匯了內外功玄仙境九重之力的拳芒如排山倒海般砸在了守護蠻皇的法陣之上。
“給我破!”
轟!
僅此一拳!
那玄仙境九重以下無人可破的血祭大陣陣光,便開始寸寸碎裂,隨即整座大陣遍布裂痕,似乎只要再補上一拳,整座大陣便會應聲而破!
這便是止境的全力一擊!
蠻皇一臉無法置信,它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座被族群視為無上禁忌的巔峰陣法,在這個人類的一拳之威之下,竟如此的不堪一擊!
“玄仙境九重!”
但血祭大陣將碎,卻沒有令蠻皇露出半點憂慮。
相反,它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歇斯底里的瘋狂。
不過是血煉一些祭品罷了……
只要它,蠻族的皇!
能踏入玄仙境九重!
這一切,便值得!
“血海無涯,開!”
隨著蠻皇一聲蠻語怒喝,
整個數十萬里蠻族地界周圍,忽然從地面之下升起整整七十二座巨大的魔柱,捅破地面、直插云霄!
而其中一個魔柱,正好出現在蠻族領地與益州南境的交界之處!
“糟了!”
當魔柱出現的那一刻,楚休的神念之中便感應到,
距離魔柱較近的所有生靈,無一例外、毫無征兆地地一個個身體爆成血霧,被一陣陰風席卷而起,將漫天的血霧澆灌到了那七十二座魔柱之上!
空間裂縫之外的那朵花苞,仿佛因此吸收到了大量的滋補血氣,在一息之內完全盛開!
那些暴斃的生靈,絕大部分是蠻族,卻也包括了大周的戍邊將士與百姓!
楚休猛地轉頭看向蠻皇,雙眸之中滿是殺意。
此獠竟然想獻祭那七十二座魔柱所覆蓋范圍之內的,除它與他以外的所有生命,強行突破境界桎梏!
“將所有族人的性命當做自己的墊腳石?”
“你也配做蠻族的皇?”
楚休怒喝一聲,蓄勢再一拳轟出。
將蠻皇所在陣眼的外部陣光,徹底轟破!
他欲乘勝追擊,探出一掌,便想將蠻皇的身軀握在掌中,狠狠碾碎。
但蠻皇的身形,突然如同墜入泥潭一般,沉入地面,消失在楚休眼前。
楚休神色一肅,扭頭看向高空之上的那朵完全盛開的詭異巨型花朵。
果不其然!
蠻皇的身形出現在花朵面前,一道蘊含著極其濃厚內力的血芒將它的身體籠罩其中,與此同時,蠻皇的氣勢突然暴漲,脫離了玄仙境八重巔峰,逐漸朝中半步止境上漲!
楚休沒有眼睜睜地看著蠻皇在那朵奇異之花的幫助下提升實力,
他以不滅金身法相施展無相劍意,凝聚出漫天無數的巨劍之雨,每一道巨劍,都足以一擊滅殺玄仙境七重巔峰!
楚休的目標,直指那朵奇異之花。
他本以為毀去先前蠻皇所主持的陣眼,便可讓血祭大陣崩潰。
不曾想,這蠻皇竟然如此的瘋狂,將血祭大陣覆蓋了整片蠻族地界。
決不能讓那朵詭異的花結出果實!
花朵之前的蠻皇,本已嚴陣以待,防御那漫天的巨劍。
卻在漫天巨劍擦身而過之時幡然醒悟!
“該死的人類!你竟然敢攻擊魔花,斷我止境之愿!”
蠻皇大手一招,同樣施展出千丈法身,以自己無限接近半步止境的肉身,替身后的魔花攔下了漫天的劍雨。
楚休目光一凜,萬丈法身化作一道遁光,直沖蠻皇所化的千丈法身,卻在拳頭即將砸在蠻皇的頭頂之上,突然感應到一股極其危險的氣息!
霎時間,楚休渾身汗毛豎起,他當即散去法身,以生平前所未有的遁速飛身連退,退出萬里之遙。
轟!轟!轟!
就在楚休身形急退的瞬間,蠻皇千丈法身的背后,那巨大的空間裂縫之中,突然探出一只千丈魔掌!
僅一個手掌,便有千丈高大!
這巨掌將花朵握住手中,繼而紅芒大盛,就連楚休也不能直視這刺眼的紅芒。
待紅芒退去,巨掌松開,那朵詭異之花,赫然生長出了一顆奇形怪狀的血色巨果!
“有人在幫助蠻皇催生血祭之果!”
楚休恍然大悟,但他此時卻是如臨大敵。
他從那只巨掌之上感受到了踏入止境以來前所未有的死亡氣息。
這巨掌的主人修為,恐怕還在玄仙境九重之上!
“何人敢偷我魔果!”
令楚休沒有想到的是,那蠻皇看到巨掌握住詭異花朵之時,竟然無比震怒,直接頂著那刺眼的紅芒,朝著巨掌出手。
然而,蠻皇那無限接近半步止境的全力之擊,卻未能對巨掌造成半點傷害!
“蚍蜉撼樹……”
空間裂縫內,傳出一聲嗤笑。
那只巨掌探出,整只手臂穿過裂縫,扼住了蠻皇千丈法身的脖頸,隨后將其捏碎!
堂堂蠻皇,就連元神都未能幸免,便徹底死在了那巨掌主人的一記扼殺之下!
僅一握!
便能讓一個半步止境神魂俱滅!
這是何等的偉力!
蠻皇獻祭全族所催生出的魔果,到最后竟然為他人作了嫁衣……
“區區下界螻蟻,竟然擅用我修羅秘術,血祭生靈催生魔果……”
那巨掌扼殺蠻皇之后,便要摘下那顆血祭了百萬生靈方才生成的碩大果實。
楚休內心無比掙扎,他很清楚如今的自己,也絕非那巨掌主人的對手。
可真的要眼睜睜地看著那顆果實被巨掌之主奪走么?
望著那顆蘊含了無窮之力的果實,楚休無比心動,若他將這果實吞食煉化,說不定直接晉升至玄仙九重之上!
搶?
還是不搶?
就在楚休猶豫之時,那巨掌突然一頓,在果實之前停住。
與此同時,空間裂縫之中傳來一聲疑惑:
“咦……此界如此稀缺的資源,竟然又誕生出了一名位面止境?”
“這股殺意……有趣……”
楚休瞳孔驟然一縮,因為那巨掌竟突然改變了方向,朝著他彎指成爪,一道攝取之力將楚休的身形鎖定,令他絲毫無法動彈!
“糟了!”
楚休的身形,被巨掌吸取,握在手中。
直到此時,以被他人掌握的角度,楚休方才透過空間裂縫,看到了這巨掌之主的真身!
那是一尊有著十萬丈之高體型的修羅法相!
只是這個修羅法相的面相與身姿,堪稱絕美!
一尊女修羅!
此時的楚休就如同一只螞蟻一般,被其禁錮在掌心之中!
那修羅法相似乎俯下了身子,將巨掌靠近空間裂縫,一個巨大的眼珠子盯著楚休,來回審視。
“骨齡僅為二十又五的位面止境?”
女修羅突然發出一聲驚呼。
“這怎么可能?”
“他體內,似乎有一道天道之力?”
“不是……不是這個位面的天道……”
“竟是來自大千世界的天道之力!有趣!有趣!”
楚休張了張嘴,無法發出半點聲響。
這位女修羅所說的,自己體內的天道之力,應該指的是系統……
楚休也早在那乾坤問心三關之中,便已知曉自己體內的系統,乃天道所化,
只是不知是何等人物才能將堂堂天道重鑄成一個系統,并塞入他的腦海之中,成為他成長到如今這等實力的巨大助力。
“這天道之力所轉化而成的系統,來自大千世界?”
就在楚休沉思之時,桎梏著楚休身形的巨掌,突然移動到了那顆魔果面前。
女修羅翻掌覆手,捏起蘭花指,小心翼翼地將楚休身體捏起,輕輕一丟,將他丟在了承載著魔果的葉子之上。
這是什么意思?
楚休看向空間裂縫內的那尊女修羅,拱手問道:“前輩這是何意?”
女修羅秀眉一蹙,“誰是你前輩?”
“算起來本尊骨齡還比你少七年,喊誰前輩呢?”
楚休一陣無語,生怕被這莫名其妙的女修羅一巴掌拍死,只得解釋道:“你修為比我高出不知多少,自然可稱之為‘前輩’?!?/p>
“此‘前輩’之稱,與年歲無關?!?/p>
聽完楚休的解釋,女修羅方才松開了緊蹙的秀眉,斜睨了楚休一眼,開口道:“這吞噬了百萬下界生靈方才生長而成的魔果,送你了。”
“你天資不錯,連下界如此稀缺的資源都限制不住你的腳步,你前途定當不可限量?!?/p>
“這魔果,就當是本尊與你結下的善緣?!?/p>
楚休一愣,天底下還有這樣的好處?
什么女修羅,這明明是女菩薩??!
“將手掌放置在魔果之上,便可將其收入丹田之中?!?/p>
“下界的天地法則太過殘缺,你無法在此煉化魔果?!?/p>
“以你所在方位來看,向北五萬里之外,便有一座通往本尊所在大千世界的傳送法陣?!?/p>
“只要那座傳送法陣沒有被使用過,去打敗下界的位面桎梏守護者,便可讓守護者使傳送法陣運轉一次。”
楚休將女菩薩所說的每一句話都記在心里。
“多謝前輩!”
“不要叫我前輩!”
“本尊乃本界修羅族之王,你可喚本尊——女王大人!”
楚休白眼一翻,這骨齡只有十八歲的女菩薩,還真有些幼稚……得可愛……
“多謝前……多謝女王……”
“如此大恩,不知何以為報?”
自稱修羅王的女菩薩擺了擺手,“無需回報,只是看到你體內含有一道似乎與我修羅族同出一脈的修羅殺意,
就算是大千世界也只有我修羅一族不會被殺意影響心智,故將你視為族人罷了。”
“待你來到大千世界后,可來修羅領地覲見本尊。”
“當然,若你不小心死了,就不要過來求本尊助你復活了?!?/p>
“本尊丟不起這個臉?!?/p>
話罷,那修羅王便收回巨掌,將空間裂縫一捏,便將這片虛空恢復完好如初。
“世上還是好人多啊……”
楚休感嘆一番,伸手按在魔果之上,將其收入丹田之中。
按捺下心中的狂喜,他沒想到此行,竟然能得到如此之大的收獲!
那魔果,雖說無數生靈的性命所化,但落入他楚休的手中,也總比被蠻皇這等窮兇極惡之徒所獲來得好!
畢竟,他捫心自問,自己算得上是個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