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坎法王目露欣賞地看著楚休與自己所施展的玄仙術法抗衡的場面。
他甚至起了愛才之心,只可惜,楚休是大周女帝的人,與天妖門已有無法化解的仇恨。
“能以地仙之境強行承受一道蓋無雙殘留的玄仙刀意,看來此子內外兼修,連外功修為至少也達到的地仙境界,否則早已在刀意與本座骨爪的碰撞之下化為虛無……”
“此等天資,真是讓本座驚訝……只可惜,自身實力太弱,只能借助外物與本座的全力一擊抗衡,落得重傷的下場。”
“可也僅僅只是能抗衡!”
“本座靈力尚且充沛,在此之后,你又有什么辦法攔得下本座的其余攻勢?”
對于自己所施展的全力一擊,北坎法王極其自信。
縱然是其余玄仙三重以下的老怪在此,都難以無傷接下自己這一擊。
然而這一切,楚休絲毫不知,也毫不在乎。
此時他的心,已完全沉浸于與白骨巨爪的對抗之中。
蓋無雙的刀意,賦予了他揮出開天一刀的底氣。
這一刀,足以劈開白骨巨爪!
劈開那片覆地雷云!
“開!天!”
短短兩字,楚休咬牙切齒,方才將其喊出。
在這一聲響起的一霎,大量的鮮血從楚休虎口處暴裂而出,被其手中緊握的太清鎮岳刀所吸收。
方圓百里整片山川大勢,被這把神刀所吸引,化作一刀之威,隨著楚休的提刀劈砍,傾力而泄!
“大丈夫生于地,若天道不仁,當以大地之勢,一刀開天!”
就在此時,一陣模糊不清的低吼聲在楚休的腦海中響起,他仿佛看到了曾有一人,與自己一般,揮刀向天……
只是那個天,一望無際,遠勝于自己所抗衡的覆地雷云!
轟!
楚休最后斬出的一刀,與白骨巨爪相撞。
原本魔氣滔天的巨爪,在這一刀之下,竟逐漸碎裂、崩潰,化為煙塵!
這一刀所殘存的刀氣,伴隨著楚休揮刀的慣性斬出,徑直將那片覆地雷云劈開,搖搖欲墜。
此一擊過后,楚休便已全身脫力,昏迷了過去,任由自己的身軀墜落在沼澤之地。
“這怎么可能?”
北坎法王眼見這一幕,再難以鎮定。
“這是便是開天刀法?僅憑一道殘存了百年光陰、消散殆盡的刀意,怎么可能有此等威力?!”
“難道若蓋無雙本尊在此,本座連其全力一刀之威皆接不下不成?”
作為一名隱世許久、多年未與同境界之人敵對過的玄仙境高手,他本以為就算皇室供奉殿諸殿主在此,他也能全身而退。
可這楚休僅憑蓋無雙留下的一道刀意,便能破解了自己的全力一擊,若蓋無雙本尊在此,豈不是能完虐自己?
“哼!只可惜,今日沒有人能救得了你!”
北坎法王話音未落,那本已被楚休斬開、即將消散的雷云,忽然凝結成飽含毒氣的傾盆大雨,降落在楚休墜落所在的沼澤之上。
緊接著,北坎法王袖袍一揮,墜落在地的雨點便如同星星之火般燃燒起來,很快便聯結成一片火海,將昏迷不醒的楚休包圍在內。
北坎法王凜然一指,那遍地的火雨便爆散開來,狂風倒卷般襲向楚休。
被火龍卷所淹沒,楚休的身軀卻沒有因此受到半點損傷。
身處昏迷之中被困于火海,還能無礙,讓北坎法王再次震驚。
“是那五行遁法?”
“這功法連無意識狀態都可自行運轉嗎?”
“這小子那么多稀奇古怪的絕世功法是從哪來的,怎么在他之前本座從來沒有聽過?”
北坎法王無奈收劍:“也罷,便讓本座親手為你送行吧!”
他不再使用功法凝聚而出的水劍,而是跨步蓄力,猶如雷霆一般,身形劃過夜空,一拳結結實實地轟擊在昏迷不醒的楚休頭顱之上。
轟!
對于楚休,北坎法王再不敢輕視,生怕他還有什么底牌沒有使出,
故而他蓄力一拳之下,楚休身下的沼澤崩裂,繼而整座山頭直接在拳勁下塌陷!
這一拳,幾乎是北坎法王的巔峰一擊!
直擊楚休頭顱之下,他不信此子還能生還!
北坎法王嘆了口氣,為一代天驕的隕落而惋惜。
他本想收起拳頭,卻不曾想,自己的拳頭被什么東西所扼,用力之下竟還無法收回。
北坎法王袖袍一揮,擊散漫天的塵埃。
只見自己的拳頭被一只青筋暴起的手掌緊握,而一拳一掌之下,赫然是完好無損、且因震耳欲聾的轟擊聲而從昏迷中蘇醒的楚休!
楚休躺在地上動彈不得,勉強仰起頭,嘆道:“南宮殿主,您終于來了……”
南宮一劍將緊握著北坎法王拳頭的手掌抬起,遠離楚休的腦袋,笑道:“抱歉,冠軍侯,某來晚了。”
“南宮一劍!”
“慕容劍這個廢物!連你都留不住!”
北坎法王看清了攔阻自己必殺一拳的來者,臉色大變,竟徑直提起左臂化為手刃,砍在自己的右手手腕之上,將自己被南宮一劍鎖住的拳頭斬下!
開什么玩笑!
這是南宮一劍!
即便外傳此人也不過只是玄仙境三重左右的修為,可那也只是外傳!
單憑從自己被其扼住的拳頭所感受到的巨力,北坎法王堅信,若自己再不斷臂逃遁,今天被葬在這片沼澤的絕對是他北坎法王,而不是楚休!
自斷一掌后的北坎法王,接連點燃金丹,引爆其中的靈力,致使自己的狀態達到頂峰,將身形快速后撤,隨后化作一灘清水,施展水遁,以自己前所未有的速度逃離了此地。
“就連金丹都點燃了,我還以為他要跟您大干一場呢……”
“沒想到,竟然是為了跑路……”
楚休大跌眼境,他本以為可以在近距離觀看兩名玄仙境高手之間的戰斗,這種頗為稀少的場面,可以讓他獲得諸多的武道感悟。
“追不上了。”南宮一劍看著北坎法王遠遁的方向,搖了搖頭。
“無礙,南宮前輩,要不先救我吧,我感覺我快死了……”
楚休開口說話,每說一字,都伴隨著一口鮮血。
他感覺眼前越來越黑,急忙開口催促。
南宮一劍蹲下身,探查著楚休的傷勢。
“臂骨粉碎、胸骨盡皆斷裂,經脈幾近破裂,勉強只能維持原形……”
“嗯,問題不大,多說點話,把淤血吐出來。”
“若非你有一個好內功,為你穩住傷勢不再惡化,七日后便是你的頭七了。”
楚休艱難一笑:“前輩真會說笑……”
南宮一劍輕聲嘆道:“此事怪我,若非我被……絆住了手腳,你不會受傷如此之重。”
楚休沉聲道:“是燕王?”
南宮一劍抬頭望月,長嘆一聲。
他豎起劍指,兩柄無形氣劍便憑空而現,繞到楚休身下,將其身體平穩托起。
兩人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京城方向而去。
“走吧,我送你回京療傷。”
“此事,我會向陛下請罪,也會彌補你的損傷。”
“燕王犯下的禍事,日后我不會插手,我只有一件請求……”
楚休心中已知曉了他的想法,這位前輩,定與燕王有舊,能讓他作保不出手幫助有反叛嫌疑的燕王,已是頗為不易。
“前輩直說便是。”
“若他事發,我希望你可饒他一命……”
“可若他想殺我呢?”
南宮一劍看向楚休,目露贊賞道:“經今日一戰,待你傷愈后,他便傷不了你了。”
“一個修行之人,若想突破自身潛力的桎梏,獲得更高更遠的極限未來,唯有經過死戰,方有機會打破桎梏!”
“此為,破而后立!”
“今日之后,以你的天資,再無任何桎梏阻攔你攀登武道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