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嬸嬸,這……”敖丙只當不知道李府發(fā)生的事,尷尬問道,“可是侄兒來得不是時候?”
“只是家中有些小意外,卻是讓敖丙你見笑了?!币蠓蛉丝嘈σ宦?。
常言道,家丑不可外揚,更何況敖丙還是個后輩,他們李家內(nèi)宅的事,怎么可能會告訴敖丙?
“殷嬸嬸,我們東海龍宮雖然不怎么管事,但總還是有一些廣闊交游,嬸嬸若是有事的話,只需得送一封信到龍宮,我們東海龍宮,定然是傾力相助?!?/p>
“敖丙侄兒放心,若真的是有什么事,我當然也不會客氣?!币蠓蛉艘嗍屈c著頭,不曾拒絕。
畢竟,東海龍王還是個司雨大神,執(zhí)掌風雨,陳塘關(guān)這邊,說不得什么時候就遇到干旱,要請龍王行個方便。
“對了,敖丙你難得出一趟龍宮,過一會兒,我便叫人帶你在陳塘關(guān)走走,你可莫要嫌棄這陳塘關(guān)雖然不如龍宮華美。”
陳塘關(guān)雖然和東海毗鄰,但一方是凡人國度,一方卻是水族世界,彼此之間的規(guī)則,法度,截然不同。
殷夫人也很是擔心,敖丙來了陳塘關(guān),因為不了解凡人之間的規(guī)則,在陳塘關(guān)惹出什么亂子來。
正說著,安撫后宅的李靖已然是回轉(zhuǎn),說已經(jīng)備好了酒菜,請敖丙參加家宴。
卻是有意要在新娶的小老婆面前顯擺顯擺自家的人脈。
敖丙自然也是順水推舟點頭稱是——不這樣,他怎么好和哪吒接觸?若是私下里去,萬一又被那不知輕重的爆錘一頓怎么辦?
……
“來我給大家引薦一下?!毖缦?,李靖的興致極高。
“這位,乃是東海龍王的三太子,因東海龍王與我有舊,他路經(jīng)陳塘關(guān),就順道前來。”
“賢侄,這位,卻是我的老母親?!崩罹钢钢g最上的老婦人道,然后越過自己,依次向下。
“這位,是我夫人殷氏?!?/p>
“這位,是我的小妹李薔?!?/p>
“見過老太君。”
“見過殷嬸嬸?!?/p>
“見過李姑姑。”敖丙亦是起身行禮,可謂是給足了李靖顏面。
“這兩位嘛,這位乃是柳琵琶,是大王賜娶?!?/p>
“這一個,則是哪吒,和賢侄你一樣,都是行三,他還有兩個兄長在外學藝,卻還不曾歸來?!?/p>
柳琵琶是個妖冶之精怪,目光嫵媚如水欲滴,身段窈窕如柳迎風,身上的肌膚,更是白皙溫潤,一眼看去,可謂是又妖又潤。
其向敖丙還禮的時候,縱然敖丙還沒成年,在龍宮的時候,也見慣了那些美貌的蚌女,心頭都忍不住為之浮想聯(lián)翩。
這樣的尤物,真不知那帝辛,怎么就舍得送給李靖。
不過,再想想這柳琵琶的來歷,敖丙還是對其敬而遠之。
“哪吒兄弟,我們又見面了?!卑奖諗啃纳?,目光越過柳琵琶落到最末處那幼童的身上。
他的背,忍不住的有些幻痛。
“誰跟你這小龍是兄弟?”哪吒不屑的道,因為敖丙,他可是挨了殷夫人一頓好打,又被念了好幾天,他對敖丙的意見,可大得很!
“哪吒,怎么說話的?!甭犞倪傅难哉Z,敖丙還沒怎么說話,李靖卻已經(jīng)是忍不住的罵了一句。
剛剛哪吒一回來,就想要把柳琵琶給直接打死,因為有客人上門,李靖也不好斥責,只是略微安撫了雙方。
但誰想到,哪吒在這宴席上,都還是如此的不知輕重。
李靖再看著敖丙所展露的風姿氣度,以及各種從容應對,他對敖丙越發(fā)欣賞的同時,也越發(fā)的對自家小兒子哪吒不滿起來。
相比于敖丙的‘知事守禮’,哪吒就實在是顯得太過于的頑劣了——哪怕是不久之前,哪吒才送了他一條腰帶。
“哪吒,趕快向三太子道歉?”
“不然的話,就別怪我上家法了!”
“哼!就不!”哪吒同樣是個驢脾氣,又本來就不和李靖親近,先前更是因為柳琵琶的事,和李靖鬧了大矛盾,此時被李靖一罵,也是直接扔了碗筷離席而去。
“站住,你給我站住!”李靖氣急,也顧不得敖丙這外人在場,當即便是抽出了腰間哪吒送給他的腰帶,“今日,非得教一教你什么叫做規(guī)矩!”
“將軍身上這腰帶倒是有趣,頗為不凡,就是怎么看著和龍族的龍筋有幾分相似?”柳琵琶看著哪吒離開,一把抓住想要去追的李靖。目光在敖丙身上一掃,隨即又落到李靖的腰間。
之前的時候,她就覺得李靖身上的腰帶有些玄妙,此時見了敖丙,當即便是猜到了那腰帶的來歷——分明就是龍筋做出來的。
李靖是個凡人不知曉,但柳琵琶同樣作為精怪,又怎么可能不知曉龍筋對龍族的意義?
“將軍身上這腰帶,莫非是東海龍王所贈嗎?”
“龍筋意義非凡,對龍族來說,一條龍筋便是一條龍族的性命,東海龍王能將此物相贈,可見果然和將軍交情不凡?!?/p>
這個時候,李靖腦子當中的弦都要斷了。
這龍筋腰帶,哪里是東海龍王所送,分明就是哪吒送給他的。
可哪吒是從哪里找來的龍筋?按照柳琵琶所說,一條龍筋,便是一條龍族的性命,那豈不是說,哪吒打殺了一個龍族?
“到底怎么回事?”李靖的目光直接落到了殷夫人身上。
“柳夫人不愧是朝歌來的,見多識廣?!卑奖麑χ蠓蛉它c了點頭,先開口道,“誠如夫人所言,那就是一條龍筋,而且就是我身上的龍筋。”
“好叫李叔叔知曉,我和哪吒一見如故,方才取了這龍筋來送他做個信物,只是沒想到,他會把這龍筋編成腰帶,險些鬧出誤會。”
聽敖丙這么說,李靖和殷夫人,這才放下心來。
尤其是殷夫人,更是大松一口氣——若是沒有敖丙這一席話,又有那柳琵琶攪動風雨,那這李府,不知道要鬧出多大的波折來。
停下來的哪吒,同樣也是感激的看了敖丙一眼,忽的就覺得敖丙順眼了很多。
這小龍,倒還怪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