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歡歪了歪腦袋,覺得來人似乎對樓新月過分的親密了,她忍不住側頭看向樓新月。
“這個老女人是誰呀?帶這么一伙人過來是準備找你茬的?這也太不知死活了吧!”
樓新月轉身看向來人,白皙的小臉沒什么表情,濕軟的眸子毫無波瀾像是看一個無關痛癢的陌生人。
“新月呀!我是媽媽呀!這段時間你都去哪里了?我和你爸都快擔心死了!”
蔣芬芳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跑過來,后面跟著樓新河還有樓家的另外兩兄妹。
此時末世已經半年。
他們全都消瘦了很多,尤其是蔣芬芳兩頰凹陷,帶著凍傷的高原紅。穿著不知道哪里搶來的破舊衣服,一連穿十幾件在身上動彈困難,她滿手凍瘡流膿,紅腫得像豬蹄一樣,嘴唇也是干裂得像非洲大裂谷一般。
他們每人都一臉憔悴,比起蔣芬芳的凄慘狼狽模樣來說,樓新河幾人要好上一些,但是也差不了多少。
幾人看著樓新月面色如初,看著氣血足,甚至比以前更漂亮了。身邊還有一條健壯的大肥狗。
樓新婷口水都要滴下來了,她已經太久沒有吃過肉了!
樓新月眼神輕蔑,她掃過樓家每一個人的臉,將他們的眼神表情都記在心里。
心里感慨,蔣芬芳這幾個人真是太難殺了。
命怎么能這么大呢!屋里的東西都被她拿走了,一粒米沒給他們留下,空間也被她搶回來了。
誰知他們竟然還活著!
樓新月只要他們不撞槍口上來,她就勉為其難放過他們,誰知蔣芬芳幾人竟然找過來了!
樓新月小臉軟綿綿的,看著痛哭流涕,慘兮兮的幾個人,纖薄的粉唇忍不住微微勾起弧度,濕潤的眸色越發的深沉。
柳清歡聽到了蔣芬芳的話,她不可置信地微微張著嘴巴,看向樓新月。
“什么!”
“這竟然是你媽!其他人不會是你爸跟你弟和妹吧!”
樓新月點頭,“沒錯。”
柳清歡聯想到上次那個相親男說的話,還有今天樓新月的態度,已經把事情的經過猜得七七八八了。
同情地看了樓新月一眼,“要是你不介意的話,姐姐可以幫你處理了。”
季如風站在一旁眼睛東看西看,不敢說話。
樓新月還沒來得及開口回她,蔣芬芳已經沖到了幾人的跟前,她滿是凍瘡的手就要去拉樓新月的衣服。
“新月啊,嗚嗚嗚媽真的好想你,這段時間你都待在什么地方啊?看樣子過得還不錯,這狗也是你的嗎!”
樓新月避開蔣芬芳的動作,語氣有些嘲諷,“你是想我嗎?你巴不得我早點死在外面吧?恐怕是周志明告訴你我有很多的物資,讓你過來找我的?”
蔣芬芳的表情僵了一瞬,很快調整過來,她小心的打量了一下樓新月的模樣。
也更加的肯定了要把樓新月牢牢抓住,就像以前上交工資一樣,物資全部拿出來。
“新月呀,跟媽媽回去吧。現在世道不好過,咱們只有一家團結起來才能夠打敗困難呀!”
樓清河凍的臉滄桑了好很多,但是中年男人的滄桑在他身上反而更加的有魅力,他挺直了腰板,拿起以往在家一家之主的威嚴。
擰著眉,嚴肅地開口,“回去什么回去!樓新月你以為你還是小孩子嗎?因為一點小事就要鬧離家出走!
這幾個月全家都在找你,風餐露宿的外面找,到現在全家連件像樣的保暖衣服都沒有!你弟弟更是因為找你腿受傷了,沒有藥物及時治療現在瘸了一條腿!
我們現在好不容易會找到呢,你趕緊帶我們回去你住的地方,給我們做頓熱飯暖暖身子!”
身邊的大黃朝著幾人做攻擊狀嘶吼,“汪!!”
樓新月轉頭看向樓新文的腿,包裹著衣服看不出來是怎么受傷的。
但樓新月絕對不會相信這是為了找她而受的傷,這一家人不剝削她就算一樁美事了,怎么還會付出受傷。
樓新月嗤笑一聲,“我現在都沒地方住,都是擠在過道里的,哪里能給你們安排住處,還有樓新文的腿我想你們自己有數,別什么屎尿盆子都往我身上扣。”
樓新月把雪橇上要掉下來的炭扶正了一點,柳清歡打著哈欠,“快回去吧,餓死了。”
樓新月的一發絲掉下來,冰天雪地里,她的膚色極白像極了難得一見的雪女,清冷乖張的面容平淡如水。
輕輕抬眸朝著蔣芬芳幾人看了一眼,眼底帶著俯視眾人的嘲弄。
樓新月,“你們自己做過的事情我不想重提,念在生育之恩我放過你們是我最后的底線。要是你們不識抬舉,別怪我先拿樓新婷和樓新文開刀,讓你們死了連個送終的人都沒有!”
樓新文眼底含恨,為了不打斷計劃他強忍住憤怒的情緒。
樓新婷顯然沒意識到這一點,她看著拉雪橇的大黃,還有后面的兩袋子炭,眼底的貪婪毫不掩飾。
她拉住蔣芬芳的手臂,咳嗽了兩聲,“媽!我想吃肉!我好久沒吃過肉了!樓新月竟然還有炭!你讓她把這些全都給我們!”
樓新婷說著打量著樓新月,不斷地搖晃蔣芬芳的胳膊撒嬌,“媽!她臉色這么好肯定有物資!讓她帶我們去拿!我要冷死了讓她把身上穿的衣服都脫下來給我!”
樓新婷一如既往地嬌蠻無禮,她越看樓新月越覺得身上滿是污垢的衣服不堪入目,好像要埋進土里才能不讓人看見她。
蔣芬芳被樓新婷說動,眼底欲望翻涌,她抿了抿干澀的唇瓣,“新月呀,你看看你妹妹這段時間瘦了不少,咱們家很久都沒吃過一頓飽飯了,能不能......”
她的話沒說完,樓新月就打斷她,“不能!我一粒米都不會分給你們的。”
蔣芬芳,樓清河臉上都是一黑。
樓清河,“你這不孝女!快把物資都拿出來,我們可是你的父母!!”
樓新婷卻是不管這么多了,就像上去扒拉樓新月的衣服,要她脫下來。
樓新月皺眉,一腳將人踢飛了出去,樓新婷摔出去兩三米遠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啊!”
“這是干嘛呢?小樓你不能仗著自己能力強就欺負弱者呀!”一道女聲從后面大驚小怪地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