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空。”他按住女孩不安分的手，聽見聽筒里報出“歸云小筑108”，突然想起自己有個朋友提過，那里的包廂都帶獨立的茶臺，適合“談事”。
掛電話時，林曉璐已經把身份證塞進他西裝內袋，指尖故意在他胸口畫了個圈。
“歸云小筑的紅燒肉很有名。”她趴在他耳邊低語，發梢掃過他的耳垂，“我以前在那邊的餐廳打過工。”
陳莫捏了捏她的下巴，突然覺得這城市真小——從老城區的出租屋到隱秘的私房菜館，兜兜轉轉，似乎總有看不見的線，把所有人都串在了一起。
“那我下次帶你去那里吃，讓你衣錦還鄉。”陳莫摟住她的腰肢，一陣壞笑。
雖然陳莫對衣錦還鄉沒什么興趣，但他卻愿意讓林曉璐享受這種快樂，她肯定會很喜歡。
窗外的陽光斜斜切進來，在琴盒上投下菱形的光斑。
……
“我餓了，咱們今天出去吃吧。”林曉璐從被子里鉆出來，細長的手指從陳莫堅實的后背滑過。
陳莫身材保持得不錯，但以前更多是瘦弱，后來散打技能一再提升，身體素質也變強了，現在才真正算得上身材好。
兩人穿戴整齊，立刻下樓坐進了寶馬車里。
因為在老城區，所以陳莫選擇了甘臺最火的鈕森垂商場，這是建于世紀之交的老商場，故以新世紀的英文命名，當年也是甘臺暴火的梗之一。
踏著鈕森垂商場的玻璃穹頂漏下細碎的光斑，二人一起走入商場正中的透明電梯。
“想吃什么？”電梯里就陳莫和林曉璐二人，他直接摁下了“6”，那里是鈕森垂商場餐館最集中的地方，幾乎可以吃到全國各大著名餐館。
“我想吃火鍋了。”林曉璐的大眼睛眨了眨，滿滿的都是可愛，她緊緊地拉著陳莫的手道，“聽說六樓開了一家熊貓來了，咱們去那里吧。”
熊貓來了是一家和海底撈很類似的火鍋店，陳莫只是聽說過，從來沒有去過，上次帶著陳蕓吃了海底撈，陳蕓還說啥時候有機會再去熊貓來了看看，比一比哪里的味道好，結果陳莫先來品嘗了。
電梯在六樓停穩，陳莫頓時被滿眼的餐館招牌看花，根本找不到自己要去的地方。
林曉璐卻對這里很熟悉，輕車熟路三拐五拐，便把陳莫帶到了熊貓來了的店門前。
熊貓來了火鍋的木質門簾剛掀開，牛油混著花椒的香氣就撲面而來。
林曉璐盯著門口那只三米高的熊貓玩偶，爪子上掛著的紅燈籠晃悠悠的，穗子掃過陳莫的肩頭。
靠窗的卡座還留著上一桌的熱氣，玻璃上凝著的水珠順著“熊貓來了”的卡通字往下淌。
服務員端來銅鍋時，林曉璐正用濕巾擦手，指腹蹭過包裝紙上的熊貓圖案，突然笑出聲：“去年在商場掃地，路過這兒總聞著香味，就盼著發工資能來吃一次。”
陳莫剛要說話，就被她用筷子堵住嘴——鍋里的牛油剛冒小泡，她夾著的毛肚已經迫不及待要下鍋。
“七上八下，十三秒。”陳莫幫她涮著毛肚，漏勺碰撞鍋沿的脆響。
林曉璐突然往他碗里堆蝦滑：“我最愛吃這個，你也嘗一嘗。”
紅油濺到她鼻尖時，陳莫伸手去擦，指尖剛觸到皮膚就被她咬住——女孩的虎牙輕輕硌著他的指腹，眼里的笑比鍋里的辣椒還燙。
鄰桌的小孩舉著熊貓形狀的棉花糖跑過，糖屑撒在林曉璐的白T恤上。
她毫不在意地拍了拍，繼續往陳莫碗里夾黃喉：“你看那個熊貓玩偶，肚子上的拉鏈是我以前修過的款式。”
陳莫順著她的目光望去，果然見玩偶肚子上縫著歪歪扭扭的線——和林曉璐出租屋窗簾上的針腳一模一樣。
結賬時，林曉璐搶著掃碼，被陳莫按住手腕。
她的指甲在他手背上畫著圈，聲音壓得低低的：“等我學會開車，就請你吃遍甘臺的火鍋。”
陳莫捏了捏她的耳垂，看著服務員遞來的熊貓鑰匙扣，突然覺得這滾燙的煙火氣里，藏著比山珍海味更暖的東西——就像鍋里咕嘟冒泡的番茄湯，酸中帶甜，正好熨帖了那些年獨自吃飯的冷清。
走出火鍋店時，林曉璐的嘴唇還泛著油光。她舔了舔嘴角，突然指著商場中央的 LED屏：“你看！熊貓來了的廣告，模特穿的裙子和香奈兒櫥窗里那件很像！”
陳莫順著她的指尖望去，屏幕上的模特笑得燦爛，而林曉璐的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正好依偎在他的影子旁邊，像幅沒畫完的、暖融融的畫。
下一站，香奈兒！
林曉璐捏著陳莫的袖口走進香奈兒時，旋轉門的銅環還沾著熊貓來了火鍋的牛油香。
她指尖剛觸到一件米白色針織開衫的金紐扣，掃地車的嗡鳴就擦著腳踝碾過來。
“這不是林曉璐嗎？”穿天藍色清潔工制服的王姐把拖把往地磚縫里一杵，污水順著拖把頭漫到林曉璐的帆布鞋邊，“上個月還在城南商場掃廁所，這就敢來摸香奈兒了？”
她的聲音像掃帚劃過玻璃，引得幾個拎著鱷魚皮包的富太太紛紛側目，其中穿紫色套裝的女人用絲巾捂著鼻子：“環衛工的手碰過垃圾桶，別污了這金扣子。”
售貨小姐剛要遞衣架的手頓在半空，胸牌上“李娜”兩個字隨著她的猶豫輕輕晃動。
林曉璐認得她——去年在城南商場清貨區，這位小姐還買過她整理出的打折圍巾。
王姐卻得寸進尺地用拖把桿戳了戳衣架：“人家李小姐也是為了工作，萬一你把衣服蹭臟了，賠得起嗎？”
吸塵器的轟鳴聲突然炸響，另一個短發柜姐推著機器直沖過來，吸嘴幾乎貼到林曉璐的褲腳：“趕緊走開！新到的埃及棉套裝，別沾了你身上的垃圾味！”
林曉璐后退半步時，兩張100元紙幣“啪”地落在她腳邊，扔錢的 VIP顧客晃著滿鉆手鐲：“夠你掃三天地了吧？拿著趕緊滾，別耽誤我們看新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