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it！難道未來2-3年，在10納米的芯片領域，還要看一家華國半導體企業的臉色？”
英特CEO葛洛夫怒氣沖沖道。
“盡管不想承認，但事實的確如此。”
研發中心的技術總裁，雷爾夫雙手一攤，表示無能為力。
英特集團作為全球最大的IDM模式制造商，具備獨立的設計和生產能力，擁有多家芯片工廠。
關于FinFET晶體管結構和極紫外光刻技術，他們已經在研發階段掌握了相關工藝，只是實際生產中，由于各種復雜多變的因素，導致良品率極低，甚至不足50%。
這也是他們遲遲沒有向外公布的主要原因，殘次品太多，導致生產出來的10納米芯片成本翻倍，毫無競爭力。
壓根沒有傻子，會為此買單，還不如繼續賣14納米的芯片產品，利潤來得高。
“我們現在只有兩個選擇，請山海微電代工Cannon Lake芯片，以應對下半年的市場變化；或者是犧牲集團的利潤率，用48%的良品率，迎戰山海微電。
No，換句話說，AMD和IDM也會成為我們的競爭對手，10納米是我們暫時無法觸達的工藝領域。”
雷爾夫語重心長道。
“讓大華區的業務負責人，聯系對方，我們可以將Cannon Lake的訂單交給山海微電。”
葛洛夫悶聲道。
至少需要兩年時間，英特才能將10納米芯片的良品率提上來，倘若遲遲無法推出新產品，必然會影響到公司整體發展。
于此同時，大量霓虹、漂亮、高麗國的半導體企業，選擇派遣商務團隊，趕往滬城，開啟業務談判。
第一個到達的人，卻是蘋菓CEO蒂姆，A11 Bionic芯片能否提前量產，意義重大。
畢竟14nm和10nm的差距還是很大的，同樣面積下晶體管的密度，10nm比14nm大了一倍。
性能保底可以提升25%，功耗降低45%，對蒂姆來說，倘若一切順利，iPhone7和iPhone7plus，將成為他職業生涯里的最引以為傲的產品。
……
山海微電總部。
偌大明亮的會議室，一方是陳河宇，身旁坐著何婷波、王茂松，對面是蘋菓的代表團。
“陳，又一次見面了，你就像一個寶藏，永遠都能給我帶來驚喜。”
蒂姆熱切寒暄道。
“Come to the point！用華文來說，就是開門見山的意思，我們先聊合作的事情吧。”
陳河宇笑著道。
“陳總，若是不介意，我想問一個關鍵性問題，10納米工藝的良品率是多少？”
大華區總裁凝聲說道。
“72%-75%之間。”
陳河宇坦誠回道。
蒂姆和陸磊面面相覷，這個數值著實超出了他們的想象力，根據公司收集到的信息，英特只有50%不到的水平。
三興和灣積電，還在大門前打轉，努力完善生產工藝中，連制造能力都不具備。
“價格是多少？”
陸磊開口問道。
山海微電和蘋菓之間，有三年的合作協議，探究工藝水平在其次，核心是代工價格。
“每塊晶圓23800美刀，當然，尺寸是指12英寸。”
陳河宇輕飄飄說道。
“陳，價格包括殘次品嗎？”
蒂姆皺著眉頭道。
“什么意思？山海微電的報價，一直都包括殘次品，你這么問，讓我很是懷疑，蘋菓的合作誠意？”
陳河宇身體后仰，靠在椅子上，略帶不爽的語氣說道。
報廢或者不達標的芯片，自然是蘋菓買單！
“陳，請你理解，之前不過5%的損耗，蘋菓還能接受，現在是25%的損耗率，足足增加了五倍，不可能讓蘋菓白白承擔這筆費用吧？”
蒂姆聳了聳肩，一臉無辜道。
“28納米和16納米的芯片，我們的良品率比灣積電高出4.3-5.7%個點，當時有沒有抬高價格？”
陳河宇冷聲質問道。
蘋菓想讓山海微電承擔壞品率，簡直癡人說夢，他可不會簽訂任何屈辱性的協議。
倘若讓出25%的價格，10納米芯片的代工價格僅不到18000美刀，和14納米的報價相差無幾，豈不是讓蘋菓白白撿便宜？
“陳總，您得考慮實際情況，實在是良品率過低，我們需要向董事會交代。”
陸磊勸說道。
“那誰向我交代？蘋菓想等，就再等一年吧，反正大米科技下半年，就會推出搭載山海M-4的旗艦機手機。”
陳河宇擺擺手，無所謂道。
“何總，替我送客，我還要接待三興的代表。”
他施施然起身，一點面子都不給蒂姆和陸磊，轉身離開，沒有絲毫猶豫。
“何總，陳老板嘴上的山海M-4是什么？”
陸磊緊張問道。
“喔，那是公司自主研發的一款手機處理器，采用10納米芯片工藝，對標鎬通即將上線的驍龍825。”
何婷波不緊不慢道。
蒂姆聞言，眉心微微皺起，難怪對方有恃無恐，作為華國的IDM芯片龍頭，麾下還有一家大米科技，山海M-4可以直接應用在華國的旗艦智能機上。
到時候，蘋菓在海外市場如何自處？
何況，還有三興的攪局，實在可惡！
“老板，我建議答應對方的要求，短時間內損失一部分利潤，卻能守住品牌的全球占用率。”
陸磊沉吟片刻，低聲說道。
“OK，讓我考慮一下，這個報價，實在有些高啊。”
蒂姆揉了揉太陽穴，輕嘆一聲，難以抉擇。
另一邊。
陳河宇走出房間，回到辦公室，沒一會兒，何婷波便趕了過來。
“他們走了？”
他展顏一笑，仿佛絲毫不在意。
“是的，老板，但從我觀察，對方大概率會同意這份報價。”
何婷波笑吟吟道，露出一抹勝利的微笑。
加入山海微電，是她人生中，做出的最正確決定，若是一直待在小小的江電科技，人浮于事，注定難以取得重大成就。
哪像現在，在國內處于絕對的領先地位，跟三興、蘋菓、鎬通、英偉達的合作，也能占據主動權。
換言之，說話有底氣，不像以前，處處受制于人，買一臺設備都要低聲下氣。
“不重要！就算他們不同意，還有大米和三興，我可不相信，蒂姆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市場份額，被一點點搶走！”
陳河宇信心十足道。
“下午的會議定在幾點？”
他說罷，又追問道。
“兩點，在三樓的會議室。”
何婷波回答道。
“好的，我知道了，這兩天，非手機品牌的業務，全部交給你和王茂松負責。”
陳河宇吩咐道。
“是，老板，請放心，我能處理好。”
何婷波不假思索道。
“23800美刀是我的底線，一毛錢都不許讓！”
陳河宇頓了頓道。
隨后。
他坐車來到山海文學總部，剛好約了老朋友九尾狐，順帶吃頓午飯。
“陳總！”
陶誠穿著一身短T短褲，站在大樓下，見到陳河宇的車子開過來，立馬殷勤地幫他打開車門。
“編輯大人，這么客氣？平時在TT上，催稿的語氣很拽嘛。”
陳河宇招招手，示意他上車來，不忘調侃道。
“嘿嘿，在網上咱們是編輯和作者的關系，在這里，咱們是老板和員工的關系。”
陶誠耍著嘴皮子。
“少啰嗦，吃完飯，我還得回去睡一覺。”
陳河宇打了個哈欠，最近補習過度，整夜整夜“開會”，鈦合金腰子都有些吃不住。
“您老請客？”
陶誠試探問道。
“來你的地盤，當然你來請。”
陳河宇毫無千億富豪的覺悟，擺明要讓陶誠請客。
“罷了，誰讓你是老板呢？年底記得給我升職加薪，不用太多，漲個十萬八萬都行，我不貪心。”
陶誠一邊貧嘴，一邊鉆進車子里，體驗著豪車的感覺。
“老默，去附近的商場，我記得有一家湘菜不錯。”
陳河宇說道。
“好勒，老板。”
丁默回應道。
“后面兩輛車是？”
陶誠很快發現，身后跟著兩輛黑色寶馬SUV，不禁好奇問道。
“保鏢。”
陳河宇無奈，雖然不需要，但總有人覺得他需要，柳秘書甚至私下提過，要塞一批護衛隊給他。
他想了想，還是直接拒絕了，盡管清楚這里面有孟老的授意，但他喜歡自在一點，于是自己挑了幾個保鏢。
“陳總，還打算寫書嗎？讀者都在催更呢！”
陶誠心里乍舌，思考片刻，便岔開話題問道。
他跟陳河宇相識多年，算是純粹的網友關系，偶爾聊天都在TT上。
“算了，沒時間，和我說說最近的網文變化，有沒有適合影改的熱門書？”
陳河宇笑笑，他除了處理公司業務，剩下的時間都在研究新技術，再也沒了寫書的興趣。
“月票第一名《一念永恒》，下面是《玄界之門》、《我真是大明星》、《雪鷹領主》、《白袍總管》、《銀狐》等，我個人推薦《我真是大明星》，嘿嘿。”
陶誠騷氣回道。
“放在山海視頻國際版，差點意思，算了，還是用番茄的《吞噬星空》吧。”
陳河宇沉吟道。
不得不說，番茄的一些東方玄幻小說，結合莫斯強大的特效軟件，更加適合推廣華國的文化。
“番茄又要嗨皮一陣了。”
陶誠感慨道。
幾分鐘后，兩人走進一家湘菜館，邊吃邊聊。
不談工作，不聊山海文學，只聊最近的好書和天才作者。
說到開心的地方，陳河宇掏出手機，充錢、打賞！
暢銷榜TOP20，每人一個黃金盟主！
豪爽消費200萬華幣！
App的首頁上，不斷飄起他的打賞信息，一堆熬夜的作者，被朋友叫醒，起床發單章感言。
這可是大老板的打賞，只要還在山海文學混，誰都不敢怠慢。
一頓飯吃了兩個小時，最后嘛，自然由陶誠買單，陳河宇滿意地笑起來，宰人的感覺真不錯。
“對了，問問你收下的作者，有沒有對山海經、神話故事懂行的，寫個華國的大IP出來，我有大用。”
臨走之前，陳河宇交代道。
“要上報給吳總嗎？”
陶誠正色道，這涉及到了工作。
“不用，內部問問，主要看看有沒有愿意寫的。”
陳河宇回答道。
“我明白了。”
陶誠點點頭，爽快答應下來，這種福利，等于是陳河宇給他白送業績。
回到公司，陳河宇走進辦公室，躺在臥室里舒服地睡了一個午覺。
當他醒來時，三興的代表已經到達。
三興電子總裁兼CEO柳桂賢，親自帶領商務組，來到山海微電總部。
對方大約六十歲左右，滿頭銀發打理得極為整齊，帶著一副玳瑁圓框眼睛，笑起來的模樣，甚是溫和儒雅。
白襯衫搭配藍衣服，看上去減齡不少。
“陳總，幸會，久仰大名。上一次V-NAND閃存技術授權，就是我拍板決定的。”
柳桂賢的華文很流利，交流起來沒有絲毫障礙。
他在三興任職三十多年，從一名半導體設計專家，走到跨國集團總裁的職位，不僅擁有出色的專業知識，還具備豐富的管理運營經驗。
一生拿下多項專利技術，為三興立下汗馬功勞，還是高麗國家工程院院士。
V-NAND閃存技術，便是他最得意的作品！
“柳總，客氣了，三興在雅洲半導體行業，屬于佼佼者，也是山海微電學習和借鑒的對象。”
陳河宇淡然回道。
“我知道陳總的性格，比較直爽，喜歡直奔主題。
那么，我便不再兜圈子，這一趟的目的，核心是為了商談Exynos 9 Series 8895處理器的代工合作。”
柳桂賢鎮定從容道。
“12英寸的硅晶圓，價格23800美刀，良品率72~75%之間，不接受議價。”
陳河宇簡潔了當道。
“沒問題，我同意。”
柳桂賢立即點頭，連思考的過程都省去了。
他在登門之前，就拿到了具體報價，他看得很明白，區區幾十億的訂單，對三興來說算不上什么。
三興移動業務在全球的市場份額，才是重點所在！
“棒子還真舍得下血本！”
陳河宇瞇著眼睛，心里暗道，難怪能從一無所有的處境，只用二十多年，便成為全球頂級的半導體公司。
買、偷、搶，可謂不擇手段，加上不吝金錢，能取得今天的地位，也在情理之中。
82.8億美刀的代工訂單，沒有一丁點猶豫！
陳河宇不由地心生警惕，這個對手，在山海M-4大規模上市后，一定會展開慘烈的競爭。
“合作愉快！”
他輕輕一笑，伸出右手。
“陳總，有機會，歡迎您來高麗，讓我盡一盡地主之誼。”
柳桂賢揚聲笑道。
第二天。
三興與山海微電達成合作的消息，徹底點燃全網，華國率先掌握10納米芯片工藝。
歷史的齒輪轉動了起來，沉寂多年后，華國的半導體行業，首次站在世界巔峰。
“踏馬的！告訴貝色麥，他的要求，我答應了。”
遠在灣島的章志謀收到消息后，恨恨說道。
“23800美刀！蘋菓愿意答應，立馬幫我約陳總！”
蒂姆聞訊后，再也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