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長公主府考核的那天,便是有一個名叫宋軟的女子擔任考官。
那也是柳依然從一開始就向自己提及的人。
“她并未入宋家族譜,自然算不得宋家人。”
謝辭修說道。
宋軟幼時也不被宋家族老看中,因著五歲還不會說話所以被丟棄到了莊子里面。
只是后面難得一次回京在長公主的詩詞宴席上一鳴驚人,所以才能入了長公主的眼。
也更讓宋家人對其格外稱贊。
好像全然忘記了當初是誰將她趕出府的。
“你想救她?”
謝辭修問。
柳姝寧點頭,她也說不出來為什么,但是曾經母親也答應過救她。
現在好不容易輪到自己了,她定然是要幫著能做出來一件事情的。
況且她都已經答應了,又怎么能臨時反悔、食言?
“這事情也很簡單,宋軟對這個姑姑也很親近。”
謝辭修提醒。
“謝謝。”
既然已經指明了方向,柳姝寧便知道自己接下來該去做什么了。
“你要去往何處?”
柳姝寧正想走呢,但是卻沒有想到,自己的裙擺被什么東西給咬住了。
她一低頭,才看見咬住自己裙擺的是大黑。
“王爺不是已經給我指明了方向嗎?既然如此,我便應該去找……”
“今日是本王生辰。”
柳姝寧的話被謝辭修給打斷。
好半晌,柳姝寧才反應過來謝辭修再說什么。
她看向面前的男人,他并沒有看自己,將臉給別到別處去了。
只是微微側過來的耳根子倒是有些發紅。
柳姝寧自然是看見了這發紅的耳根子。
等等……她看見了什么,謝辭修居然是在害羞?
說完這句話之后,謝辭修就不再說話了,但是也沒有要放柳姝寧走的意思。
那大黑正用牙齒死死咬住柳姝寧的裙擺。
這意思還不明顯?
不僅大黑如此,站在遠處的輕云輕離也紛紛使了一個小眼神。
王爺這些時日一直都在忙著處理這些事情,起初他們還不明白為什么,現在算是明白了。
不就是想和別人柳姑娘一起過生辰嗎?
“王爺,生辰快樂。”
柳姝寧摸了下大黑的腦袋,試圖讓它不要再咬自己的裙擺,但是卻沒有想到它就是不聽話,不僅咬就算了,還不斷地將自己玩謝辭修的身側拽過去。
柳姝寧:“……”
“既然如此,時辰還早,不如我給王爺慶生?”
柳姝寧無奈勾唇。
“這可是你說的。”
一直裝聾作啞的謝辭修此刻倒像是耳朵靈敏得很。
他一直都在等著這句話。
于是,柳姝寧就這么主動地去給謝辭修“慶生”了。
其實謝辭修很少過生辰。
說很少都是有些夸大其詞了,二十年過的生辰數目興許用一只手便可以數得過來。
兩人出了鎮北將軍府。
吳石被帶到了大理寺去,但是還是有些金吾衛守在這將軍府外。
現如今的吳家人算是被軟禁起來了。
上了馬車,馬車平緩駛向攝政王府。
柳姝寧覺察到謝辭修的視線一直放在自己的身上,忽然覺得渾身有些不自在,于是便只能掀開車簾,假裝自己看向車外。
集市之上素來都很熱鬧,柳姝寧看著這樣的場景,莫名覺得心中有一股滿足之感。
今日之后,兄長終于可以出來了。
一切都會變好的,對嗎?
然而,柳姝寧下一瞬便看見了一個眼熟之人。
看見他的那一瞬,柳姝寧面上的笑意瞬間僵硬住了。
而那人似乎也覺察到了柳姝寧的視線,很快便將視線對上柳姝寧的視線。
不同于柳姝寧的僵硬,他倒是面含微笑,甚至還十分自如地用口型與柳姝寧打了一個招呼。
柳姝寧將那口型比對,瞬間便明白了此人與自己說的什么。
“好久不見。”
這人,不是旁人。
是自己前世逃亡到南海之時所遇到的老師,也是他親手將自己溺死在南海的水里。
而他看自己的眼神,十分明顯,他定然也是重生的。
他怎么回來京城的?
還不等柳姝寧多想,謝辭修便將窗簾放了下去、
“看見了什么?”
他將柳姝寧的身子給掰正了過來,方才柳姝寧面上的恐懼之色他全都收入了眼底。
她一定是看見了什么人的,而且,那個人與她一定有些淵源。
柳姝寧抿唇,別扭說道:“沒什么。”
瞧見柳姝寧不愿意多說,謝辭修的眸子只是逐漸暗淡了下去,深深地看了一眼柳姝寧。
之后的馬車之上兩個人誰也沒有在說話,氣氛有些沉默。
好在沒過多久,馬車終于到了攝政王府。
好在下了馬車之后,大黑的出現倒是讓兩個人之間的氣氛緩和了一會。
柳姝寧瞧見它沖自己撒嬌,也是沒忍住咯咯笑出了聲。
看著它這般乖巧討好的模樣,下意識地將心里話給說了出來:“謝謝你,又救了我一次。”
盡管這句話的聲音很小,但還是被武功高強的謝辭修給聽到了耳朵里。
什么叫又救了她一次?
柳姝寧說完這句話之后似乎也意識到了不妥,于是便偷偷看了謝辭修一眼,瞧見謝辭修面上的表情如常,只當他是沒有聽到自己方才的那句話。
暗自長長松了一口氣,殊不知她這副模樣倒是被謝辭修盡收眼底。
今日謝辭修準備的倒是格外充分。
他在膳廳里準備了一種十分特殊的廚具,一個大鐵盤。
“炙肉?”
柳姝寧看見這一眼之后便脫口而出。
謝辭修挑眉:“這是西域的吃食,你怎么會知道?”
柳姝寧說完這句話之后也是才后知后覺后悔,但是在謝辭修審視的目光之下最終還是說道:“我上次在王爺的書房里看見了一本游記,這是游記上的內容,那上面還畫了插圖。”
她說得跟真的一樣。
反正只要有什么她不該知道的東西,她都全部往謝辭修的書房里推。
反正他書房那么多東西,她就不信他當真全都看過了。
謝辭修看見她這副模樣,好笑地搖了搖頭,倘若他說,他真的將自己書房里的書都看了一遍呢?
這小騙子,當真是狡猾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