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辭修看著宋宴氣沖沖的模樣,將圣旨遞了過去:“這不正好么,還給你封個王爺?!?/p>
宋宴一聽這話炸得更加厲害:“什么封王,你可知他讓我去往何處么?落雁城!”
謝辭修對這個地名并不陌生,畢竟當初他們隨老將軍出征時便是在落雁城居住了數十年,那個地方是離西羌最近的邊界城池。
這也就意味著此地定然會多發生戰亂。
而宋宴的人生目標便是混吃等死,哪怕做個閑散王爺也想在安定的地方待著,現在可好,還混吃等死呢,哪日敵軍都打上門來了!
謝辭修擰眉。
他印象之中的宋黎是個文弱的皇子,對待宮人和善有禮,可是這同他今夜所見之人,卻大相徑庭。
“他可說讓你何時動身?”
“他倒是客氣,還說什么等國喪一過,將至年關,過了年再出發!”
宋宴蹙眉,他也摸不清楚新帝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么藥,按理來說,自己手握兵權,他應該頭疼自己的兵權,為何只字不提,只是說讓自己動身落雁城。
謝辭修冷笑一聲:“他怕是要將你耗死在落雁城,這樣,兵權便自然可以收回了。”
宋宴聞言面色大變:“不,不可!謝辭修,你也不忍心看見我絕后吧?”
謝辭修抿唇,將宋宴帶到了書房之中從長計議。
……
一連幾日過去,柳姝寧都忙著鋪子里面的事情,如今鋪子一切措施都已準備就緒。
柳依然見柳姝寧還賴在這里不走,心里很是不快,于是在這日午后用完膳便主動找上了柳姝寧:“姝寧,不是姐姐說你,你的院子都已經修葺好了,你若是還住在我這里,怕是不妥吧?”
柳姝寧這些天倒是難得過了些清凈日子,她看了一眼強壓怒火的柳依然,也是,自己不給她機會,她怎么對自己下手呢。
于是她故作可惜地嘆了一口氣:“也是,以后便不能陪著姐姐了,姐姐莫要責怪我才是?!?/p>
柳依然差點被柳姝寧這句話給氣得半死。
她算是沒見過柳姝寧這種沒臉沒皮的,她到底是怎么好意思說出這句話的?
于是,柳姝寧在臨走前,還徹徹底底惡心了一把柳依然。
等柳姝寧走后,柳依然叫過來冬兒,想了想道:“將柳月那個賤人叫過來?!?/p>
冬兒聞言立馬就去了。
柳月自從退親那日之后,直到現在也是過了幾日安生日子,只是心里還沒慶幸多久呢,柳依然這馬上就找上來了自己。
“嫡姐。”
柳月弱弱喚了一聲,她低頭行著禮,簡直快將身子給埋到土里去了。
柳依然看著柳月,上上下下將其打量一番,冷笑一聲:“我倒是沒想到你這賤骨頭倒還勾搭上了柳姝寧,這些天你去的鋪子便是柳姝寧開著的吧?”
柳月沒想到自己這些天出府的蹤跡全被柳依然給知道了,當下面色大變,將頭給低得更狠了。
“嫡姐說的話,我聽不懂……”
柳月試圖狡辯幾句。
卻聽見柳依然狠狠說道:“你聽不懂?你是我二房的人,如今卻眼巴巴跑去給柳姝寧做事!你莫不是忘了白姨娘的病是誰治得了?”
這一番話,將柳月反駁的勇氣全給擊碎了。
說到底,她現在還是受著二房掣肘。
眼見柳月不在說話,柳依然淡笑一聲:“你不用害怕,我也不是要你做一件什么難的事情,這事很簡單。”
“不是開著脂粉鋪子么?將這東西加到胭脂里去,其余的,你就不用管了?!?/p>
柳依然使了個眼色,冬兒很快就將一個瓷瓶給遞了過去。
柳月遲疑著不敢接,但是當聽見柳依然再次提起白姨娘的時候,柳月還是很沒有骨氣地將東西給接到了手中。
臨走時,柳依然還不忘記提醒柳月一句:“你莫要忘記了,白姨娘的病現在是靠誰養著的?!?/p>
翌日,柳姝寧與柳月在脂粉鋪子碰面的時候,便瞧見柳月有些神色恍惚,眼底青黑一片,像是昨夜沒睡好似的。
“若是身體不舒服,可以休息幾日。”
柳姝寧只以為她是身體不舒服,所以寬慰了一句。
豈料,這句話說完之后,便見著柳月跪了下去:“二姐,二姐你救救我吧!”
柳月將昨日在瀟湘苑發生的事情都給說了出來。
她羞愧萬分:“二姐,我真的不想做對不起你的事情,但是我真的沒有辦法,我娘親最近的病情越來越嚴重了?!?/p>
柳姝寧并不意外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她雖然每日出府都會隱藏蹤跡,可是柳月卻不會,她的蹤跡很容易就讓人尋找到。
而柳姝寧一直都沒同她說這件事情,便是故意讓柳依然發現這件事情。
“什么病?”
柳月搖頭:“這病一般人治不了,只有母親會治。”
這話的意思很是明顯,給白姨娘下毒的人便是沈氏。
“你沒同二叔說?”
柳姝寧想到柳真,他對白氏應當還是喜愛的,若非如此,沈氏也不會這般嫉妒白氏。
“……若是說了,我娘親便活不過明天了?!?/p>
柳姝寧沉思半晌,最終還是主動伸手:“這樣,你將藥瓶給我。”
“二姐……不可!”
柳月搖頭,她不想毀了柳姝寧的鋪子,可是她若是不做的話,她娘親的病便是好不了了。
“無事,這件事情我自有定奪?!?/p>
柳姝寧堅定說道。
見柳姝寧這般堅定,柳月經過一番心里斗爭,最終還是將瓷瓶給拿了出來,遞了過去。
柳姝寧的鋪子很快就開張了。
而與此同時,一直讓柳姝寧擔心的事情也發生了,兄長被人押解回京。
景帝在聽聞罪名之后,直接下令將人關入了大理寺。
柳姝寧還來不及看上柳云安一面,柳云安便已經被關押在了大理寺。
她心中焦急萬分,往日的淡定在此刻都不復存在,她一路從云中街狂奔至攝政王府。
攝政王府書房內,柳姝寧喘了幾口粗氣,這才醞釀著開口:“王爺先前答應民女的條件,可還作數?”
“作數?!?/p>
見謝辭修肯定回答,柳姝寧心下一喜,跪了下來:“求王爺救我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