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大概得有五六層樓那么高,所以身體相當龐大,因此他的那只觸手甩過來的時候,頭部距離我們很可能更遠。
再加上當時那種情況下,我們距離下方那名同伴也不近,這才被這個家伙給鉆了空子。
“那是不是也就意味著這個家伙只要想抓我們,那我們依舊不安全?”
大高個子搖了搖頭。
“這玩意兒不是完全沒有腦子的本能性動物,還是擁有一定程度的思維和理智,不會做那么蠢的事情。”
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畢竟他接收聲音的器官和他口部的位置很近,如果把我們給扯過去沒等把我們吞下去,想必那個聲音就會對他造成極大的傷害。”
我點點頭表示了然。
我們又在海床上面搜尋了一陣子,還是最終絕望的在另外一處海床上面找到了破損的防護服。
能看得出來,跟剛才那個被抓走的同伴身上穿著的不是一套。
而且防護服上面標志很新,編號也是完全一致的。
我們兩個無奈互相對視了一眼,也知道想讓另外一個同伴活下來的可能幾乎已經為零。
“回去吧,我們得先去向張先生反映一下情況,也不知道咱們身上這一套儀器設備是不是能夠完全抵御住風險。”
我好奇看著大高個。
“你的意思是說,實際上我們身上的這一套裝備上面還有能應對這些怪物的其他設計?”
大高個竟然沖著我點了點頭,肯定了我的猜測。
“既然有人已經對我們的儀器做了手腳,那很可能身上的其他儀器設備也都被人給動過,而且我們兩個人下去的話風險太大了,還是得上去再找兩個人跟著我們一起過來。”
原本我還沒下定決心,畢竟都已經跑到這兒來了。
再加上這個大高個,好像對這些儀器設備也有一些了解,如果說他自己能夠找出原因的話,正好可以全部進行直接調控。
這樣我們就省得回去的時間了。
更何況現在那個怪物也沒有辦法靠近我們兩個。
但是聽到他要去上面找幫手,頓時我的心底一動。
我剛才就在后悔,為什么沒能把陳東偉他們兩個人給帶下來。
否則憑借我們之間的默契,在下面行動只會更加的方便快捷,而不至于如此被動。
如今聽到他的提議之后,我沒有任何猶豫的就直接答應了下來。
“行啊,正好我也想上去看看。”
說完我們兩個人便已經達成了默契,迅速轉投原路返回。
我突然想到剛才我所看到的那些幻覺。
我猶豫半晌后才開口。
“大高個,你說有沒有這種可能。”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同時確認回去的方向。
這是默認讓我自己開口。
我連忙說出我的猜測來。
“你說有沒有這兩種可能?其中一個就是那個家伙既然對身上的儀器做了手腳,那是不是在我們的這個防護服內部也動了手,所以我們才會受到某些藥物的影響出現幻覺。如果我們繼續往下走的話,很可能會出現更多幻覺影響我們的行動,那么死在下面的概率就會大大增高。”
一句話瞬間讓大高個停了下來。
他猛然間回頭死死看著我。
我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這家伙手上絕對背有人命,否則他的眼神不可能如此兇狠毒辣。
看著我都忍不住微微發抖。
似乎是察覺到把我給嚇著了,他忙沖我搖了搖頭。
“不必害怕,我沒傷害你的想法。我只是想問問你,動手腳的不會是你?”
這句話瞬間把我給弄無語了,我狠狠甩了他一個白眼。
“我要是真搞出來這些的人,那我是不是得先有機會碰到你們的東西才行,你們看看你們全程什么時候把裝備物資放在我們這里過?而且全程都有人來監視把手,我們甚至連去趟衛生間都得有人陪著,你真覺得我有機會能做這么多嗎?”
說完我又指了指夾層中的儀器。
“尤其這玩意兒,我甚至連上面的顯示表盤都弄不清,純粹是瞎貓碰到死耗子讓咱倆僥幸活下來了,我要是真想弄死你的話,明明另外兩個人都死了,我直接把你弄死在下面難道不行嗎?”
我這番話說完之后大高個這才低下了頭,有些抱歉沖我擺了擺手。
“不好意思,畢竟事情實在是太古怪了,所以我不得不多想一些,免得到時候會落入更加危險的境地。”
我倒是完全能夠理解他的想法和做法,于是不在意沖他擺了擺手。
“我明白,要是我的同伴死了兩個的話,我肯定也會把懷疑放在你身上的行了,我是真沒可能動手腳的。我只不過是提出合理性的猜測,你要是覺得我的理由有問題,你完全可以不信。”
他搖了搖頭,態度相當堅決。
“你提出來的完全有可能,等上去之后我會跟張先生好好交流一下,看看其中情況。”
他撂下這么一句,隨后繼續往前。
只是中途停下來,又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記得剛才你說有兩種可能的,另外一種呢?”
我依舊伸手拿著儀器在他面前晃了晃。
“雖然說咱們的防護服足夠的嚴密,可能讓我們沒有辦法接觸到底下的東西,但有沒有可能就如同這個儀器一樣,某些聲音可以影響我們的大腦……”
我對這方面沒有太多了解,只不過是根據現有現象來進行合理性的猜測和懷疑。
你聽到我的話之后,他眸光閃了閃眼中頓時露出幾分不可置信。
“那我還真沒考慮過這種可能,這是十分重要的信息,我會上去盡量向他們表述情況,上去之后你不用擔心,只管跟在我后面就行。”
剛剛的生死關節我們兩個人的通力合作,讓我們活下來。
這反而讓我們生出了幾分默契。
如今他對我的態度反而不錯,甚至對我生出了隱隱約約的幾分信任。
我點點頭,既然愿意給我行使方便,我當然也不會不給面子。
我們兩個繼續上游,終于一頭從水下扎了出來。
當岸邊的人看到我們兩個之后,最先發現我們的那名手下立刻喊了一聲。
“他們上來了!”
很快就有人下水來接應我們。
我們等我們重新回到岸上,脫掉了身上的防護服之后,張先生正一臉疑惑看著我們兩個。
“不是讓你們先去海下古城看看情況,怎么這么快就上來了?”
說完他又往我們的身后看了看。
“還有,那另外兩個人呢?”
只是看著我們兩個人一臉狼狽和悲傷的模樣,瞬間張先生就明白了原因。
他緊緊皺著眉頭掃視著我們。
“按照你們去的時間來算,你們頂多遇到了第一個水下生物,居然都沒有通過?不是已經給你們帶了東西了嗎?”
大高個子上前一步便把那儀器設備給拿了出來,放到了張先生的手中。
他指著儀器設備上的幾個數字。
“我們下去的時候,這幾個數字分別是五二六八七。”
一句話瞬間讓張先生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
大高個指了指我。
“他身上的儀器設備數字也是被撥亂的,因此我們下去之后立刻就被水下海怪給攻擊了。”
一瞬間周圍落尊可聞,誰都沒有開口說話,我們從他們的臉上看到了恐懼和不安。
張先生勃然大怒,忙讓我們脫掉身上的裝備。
“給我把這個脫下來,小李你過來,給我仔細檢查,看看他們身上的裝備儀器是不是都被調節過了,而且身上裝備是不是被人給動了手腳。”
張先生說出這番話的時候,目光銳利如鷹掃射著我們的周圍,眼神中帶著冷冷的殺意。
“如果你有膽子,那就現在走出來,但是要是讓我發現你究竟是誰的的話,那接下來等待你的絕對是我的雷霆報復。”
被他目光掃射過的人群當中立刻有人瑟瑟發抖,但是并沒有人站出來。
我看了看那幾個發抖的人,看樣子他們臉上是后怕,并非是被發現的恐懼。
而且他們大部分都是設定好的第二批準備下水的人。
如果是我們身上的裝備都被人動了手腳的話,他們要是下去很可能也不能活著上來,顯然他們正是在擔憂恐懼自己那命運多舛的未來。
看著他們如此模樣,張先生收回了目光。
“行,現在你可以不承認,但是一旦讓我找出來的話,那你就等著死!”
他說完轉回頭來看著他口中的那個小李。
這個小李身上穿著一身白衣,鼻梁上面撐著一副眼鏡,正拿著裝備儀器再仔細檢查。
聽到了張先生的話之后他語氣沉沉開口。
“別的東西我暫且不清楚,但是身上的這幾個儀器的數字確實都被人給調動過,和我們原本設定的數據不同。”
一瞬間,我看見周圍好幾個人額頭上的冷汗都冒了下來。
顯然,大家都異常緊張。
就連我心中也是升起一抹慶幸。
還好剛才我們的反應速度足夠快,再加上之前在水底下我運氣足夠好。
否則說不定我們連上來的機會都沒有了。
畢竟在那種情況之下,我們誰都沒能想到儀器會有問題,更何況我這個外人壓根就不知道我們身上有儀器。
聽到這一番話的張先生目光越發沉重。
顯然他也想到了自己損失的兩名手下,也更加無法置信居然自己隊伍當中還有內鬼,很可能是想要徹底害死他們所有人。
張先生大手一揮,語氣陰沉。
“小李給我檢查,把他們身上的所有儀器設備都脫下來現在立刻放好,一一進行詳細檢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多少儀器設備被動了手腳。”
說完他又掃視了一圈在場所有的人,跟著手往前揮了揮。
很快就有一堆穿著十分嚴實,拿著真槍荷彈的人沖了出來。
他們手中的槍口全部都對準了,在場其他手下。
張先生沖我揮了揮手。
“這事兒跟你沒關系,你去你朋友旁邊呆著就行,等一會兒我還有話想問你。”
他讓那些手拿槍械的武裝手下將其他人圍攏到一邊,讓他們站好。
“一會兒挨個對你們進行詢問搜查,我今天非得把那個內鬼給找出來不行。”
我目光在這些人臉上全部掃視了一圈,仔細打量著想找出那個瘸子來。
但是我居然完全沒看見他。
我不由得驚訝又在人群中看了一圈。
可是依舊一無所獲。
“奇怪了,按理來說他不應該在里面嗎?”
我轉頭向著陳東偉他們走過去。
來到他面前之后,這小子一把就摟著我的肩膀迅速上下打量我。
他在確認我身上沒有任何傷之后,這才緩緩松了一口氣。
“你差點給我們嚇死了,剛才聽你的意思是你差點死在水底下唄?”
我點點頭,可是想起剛才所發生的事情仍然心有余悸。
要知道這海水底下并非是我們的主場。
我和陳東偉往日訓練的時候,基本上都是訓練陸地作戰,如果真的在海水底下遇到某些東西的話,很可能我們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尤其是那么龐大的怪物。
我把他們兩個人給拉扯到一邊,先是伸出手指在人群當中點了點。
“那個腿一長一短的家伙呢?”
我之前下水的時候特意囑咐過他們一定要小心謹慎盯著這個家伙,堅決不能讓他給跑了。
否則的話,很可能我們會錯失極為重要的線索。
陳東偉無奈沖著我搖了搖頭。
“他們明顯不屬于同一個部門,我們暫且沒有證據,所以說也沒有辦法跟張先生說我們的懷疑。我那個家伙跟著隊伍去其他地方去了,直到現在都沒有回來。”
我心中頓時一沉,被這個家伙找到了機會離開,那么就絕對會想方設法逃走,斷然不可能給我們抓到他的機會。
如果這一切都是他動的手腳,那么想必這個家伙早就已經掏出夭夭了。
我輕嘆了一口氣,慢慢收回了目光。
“暫時先不說他,如果真的確定是他干的之后,我們再想辦法跟張先生交流,我跟你們說說水底下的情況……”
我向他們兩個人簡單說了,我們在海峽遇到了水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