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明顯是想要直接弄死我,并且為當年之事泄憤。
他將當年自己的無能為力和對于祖父的怨恨全部都投射在了我的身上,只可惜祖父布局周密,一直沒能讓他接近我們的家人,更何況后來蕭爺也在后面保護著我們,沒能讓他摸到我們的衣角。
因此我們這才有機會能夠幸存下來。
我心中逐漸浮起一抹愧疚。
畢竟按他所說,蕭爺可不是最近一段時間才出手保護我們,而是他可能半輩子都在一直留意我們這邊狀況,并且時時刻刻警惕面前這個張先生。
他一直沒讓我們因為一些往事和祖父那些故友生出嫌隙來,基本上算得上是一直在護著我們的周全,沒能讓這些人舞到我們的面前來。
可是上一次,我還在擔心顧慮他的真正目的,我心中隱隱約約懷疑他接近我的目的可能并不單純。
我心中暗自懊悔,或許是我太敏感想的太多。
只是我心中依舊搖擺不定,我總隱隱約約感覺蕭爺身上還有隱藏著我們沒有完全說出來的秘密。
而這些東西一旦暴露出來,對于我們來說才是晴天霹靂。
在某些情況之下我向來相信我的直覺,既然現在還沒完全弄清楚一切情況,那我仍然尚需保持一部分的理智和警惕。
我盡量壓制住心中的驚濤駭浪,面對面前這個張先生時保持一定程度的冷靜。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把我給帶過去是嗎?”
他重重點頭,基本上不隱藏眼神當中的惡意。
“既然當年那個老東西一直想保護好自己的家人,并且讓他們全部都遠離我,那如今竟然意外找到了你,我當然要讓他不如愿。反正我都已經要死了,還不如去上面搏一搏,或許我能讓你也承受我這樣痛苦不堪的一輩子。”
他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笑意,眼中滿滿是對我的不屑一顧。
“只是我沒有想到他教出來的后人竟然完全不知道當年一些情況細節,甚至連我也不知道。他可把你們保護的真好,簡直不讓你們接觸到任何一點齷齪,你們憑什么活得這么好?”
痛苦已經讓他的思維徹底扭曲。
我現在只有在心中暗自慶幸,剛才在他對我展現出善意的時候,并沒第一時間向他透露出我們的任何底細。
并且沒有提到有關于鬼鼎的事情。
否則一旦這個瘋狂的張先生知道一定是必然要發瘋的,我能看得出來他不甘心,他明明一副已經放棄的模樣,可是實際上心底比誰都想要活下去。
若是知道鬼鼎可以肉白骨,復活死人,他或許比任何一個人都會更加瘋狂。
而實際上我最關心的就是最后的一件信物是不是被埋藏在了里面,或許回去之后,我可以跟蕭爺談論一下情況?
只是……
我抬頭看著面前這個張先生。
他面部表情極其扭曲,顯然不可能會給我這個機會。
再加上我的兩個同伴,張悠悠和陳東偉兩個也在他的監視范圍之內,八成他不可能讓兩個人置身事外。
我心中隱隱著急設想了無數種跟他談判的方法。
反正我因為命運和身份原因已經被卷入漩渦當中無法逃脫,可是我身旁的人全部都是無辜的。
尤其是陳東偉和張悠悠,他們已經跟著我經歷了不少苦難挫折,明知道那XSQD上有問題,很可能會命喪島中,我當然不愿意讓他們跟著我一起去遭受磨難。
我更希望跟面前這個張先生談和解,讓他把我的朋友放走,不要讓他們卷到這些麻煩當中來。
只是顯然他已經疲憊到不想要跟我多說一句話了。
他沖著我擺了擺手。
“你就安安靜靜待在這里,不要亂走,等我的那些手下還有你的朋友回來了之后,一切再從長計議。”
他說完推動輪椅就往外走,我立刻緊隨其后想要跟上,可是來到門邊之后,立刻就有兩個人高馬大的保鏢將我給攔了下來。
張先生推著輪椅從我面前經過,他來到了屋子外面之后用余光瞟了我一眼。
“老老實實在屋子里面呆著,別亂跑有事情我自然會找你,在我允許之前,你是不可能從這里出去的。”
我覺得他撂下這么一句話之后,就消失在了走廊的盡頭,而面前的大門被緩緩關上,兩個保鏢將我推回到了屋子當中。
我尷尬站在屋子里。
感情他們這是變相加我給軟禁了。
我毫不猶豫立刻轉頭來到窗戶的旁邊,迅速拉開窗簾往下看。
只是當我的手摁在了窗子扣鎖上時,我卻始終都沒能將窗子給拽開,這窗子鎖的嚴嚴實實,我加大幾分力道都沒能將其扯開。
奇怪了。
我去屋子當中拽出一把凳子來,準備砸到玻璃窗戶上,但是就在我將凳子高高舉起來的時候,我的頭頂上方突然傳出了喊聲。
“別費那個力氣了,既然單獨把你關在這個屋子里,就是篤定了你逃不出去,玻璃窗戶也是用特殊材料制作而成,你用這破玩意兒是不可能打碎的。老老實實在這里呆著還有你的食物和水,等一切準備工作做完了之后自然會把你給放出來。”
我抬頭向上方看去。
在頭頂拐角處那里,我忽然看到了一個巴掌大小的隱秘喇叭,這東西顏色跟墻壁涂料顏色完全一致,再加上剛好在拐角處形成了個裝飾物的模樣。
這東西極其隱蔽,基本上和周圍建筑裝潢完全融為一體,看起來就好像是一種特殊裝飾物,完全不能將其當做監控和外放擴音器來看。
我這才沒留意到這里居然另有玄機。
雖然他們警告我別打玻璃窗戶,我還是抄起凳子來對著窗子用力的砸了兩下,上面居然連一絲裂紋都沒有。
我無奈將凳子給丟了回去。
看起來,想要從這里直接逃出去的可能性應該不大了。
門口還守著兩個人。
如果尋常情況之下,他們雖然看起來塊頭大但是實際上不一定有我靈活,我還是有機會能夠對付他們兩個。
只可惜剛才我跟著那張老頭走了太久,穿過走廊才來到這個屋子里面。
我相信外面絕對不止那么兩個保鏢,有很可能還有人在暗中時刻隱藏戒備,現在如果出去對我來說沒有任何好處,反而可能給我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嘖!”
這些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XSQD我是必然要去一趟,即使知道困難重重,但是說不定能在上面找尋一些秘密。
或許……
我猶豫看了看手機。
剛才進入到屋子之后,手機上面還有信號能夠與外界進行聯系,但是或許他們是將我囚禁起來之后就開啟了某種屏蔽器。
如今我將手機掏出來之后,上面連一格信號都沒有,根本無法再與外界進行溝通,他們是真想將我給徹底困死在這。
“如果能夠聯系上杰克,或許能夠用些手段將他們也給拐過去,這地方如果真那么危險,出來后不久就得死,正好拉他們下水,爺斷了他們繼續尋找鬼鼎的念頭!”
點著手機屏幕,可惜沒有信號。
我只能眼睜睜看著我跟杰克之間的聊天頁面,卻無論如何都沒辦法聯系上他。
我來到門邊,重重一腳踹在門上。
“姓張的,不管別的你把我困在這兒也行,你好歹給我網啊,你讓我在這里與墻大眼瞪小眼,你不虧心嗎?”
我用力砸門,可外面安安靜靜沒任何人回應,我最終只能無力坐在椅子上,靜靜看著天花板發呆。
那幾塊玉磚也被他丟在了屋子里。
我好奇將玉磚拿了過來捏在手里面把玩,這東西表面上一片溫潤里面卻冰涼刺骨,不斷有涼風順著我手指尖往我身體里鉆。
我待在屋子里,足足待到半夜。
我一直看著天色逐漸昏暗,四周漸漸變為一片漆黑。
無論我怎么呼喊,外面那些人都沒有給我任何回應,我只能在屋子里面翻找了一圈,將幾個凳子拼接在一塊躺在上面閉上眼睛。
現在反抗也沒用,過分消耗體力反而會使我落于下風。
如今還不如好好先待在這個鬼地方,暫時休養體力,等到我有機會之后立刻發起反擊,或許還有一線周旋余地。
我閉上眼睛后,手中死死攥著一塊玉石磚。
扣住玉磚表面,將其藏在我身后。
這種別扭的姿勢雖然能睡得著,但是睡得極其不安穩,沒有辦法進入到沉睡狀態當中。
我在尋找機會,準備反擊。
但凡有任何人從門外進來,我都能立刻第一時間掌握對方動向發起偷襲。
睡到了后半夜,我模模糊糊聽到耳畔邊傳來一陣嘈雜聲。
四周一片黑暗,我特意將燈關上,避免他們看到我的動作。
聽到聲音一瞬間,我立刻睜開眼睛,迅速抬頭往門邊看去。
此時,門外一陣喧囂逐漸傳來。
直到那一陣陣吵鬧聲停在我的門口為止。
我瞇著眼睛,仔細打量著門外。
忽然一道亮光出現,應該是有人來。
我大氣不敢喘,小心瞇著眼睛維持原來姿勢一動不動。
一團團光線從外面傳來,門口身影清晰可見。
看到來人一瞬間,我立刻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小心別著了他的道!”
我一喊出聲來,站在門口處的陳東偉立刻轉頭,迅速轉身對著身后坐在輪椅上的張先生奔去。
我松了口氣也緊隨其后往門口沖。
門口兩個大漢此時立刻擋上,迅速與陳東偉斗成一團。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來的,但是顯然應該也是被騙來的。
總之我們這邊暫時占據一定先機應該有機會從這個地方逃出去。
我三步并做兩步沖到門邊。
只是剛跑到門旁邊,耳邊就隱隱約約傳來槍栓上膛的聲音。
“如果我是你們的話,就不會貿然沖動,畢竟我手里面的家伙事可比你們想的要多得多。”
我僵硬一點點回頭,只見兩側走廊里面站著幾個身著防護服的保鏢。
保鏢一個個身形強壯,最重要的就是他們的手中居然還全部都拿著熱武器,一個個黑洞洞的槍口此時全都對準了我們兩個。
我們倆可是專門跟著部隊訓練并且退伍的,對于這東西的聲響簡直太熟悉了。
槍栓上膛的聲音我絕對不可能聽錯,這些人已經蓄勢待發,但凡我們敢有多余動作,今天可能八成就要躺尸在這兒。
我對一旁陳東偉眨了眨眼睛,暗自使了個眼色。
“小心點,千萬別亂動。”
他了解我的意思點點頭,我們兩個一點點后退慢慢將胳膊舉了起來。
“別沖動,我們配合你們的行動,別開槍。”
我就知道事情不會那么順暢。
張先生沖著那些保鏢擺了擺手。
“不必這么緊張,我想這兩位先生應該能夠想通,我現在配合我才是他們最好選擇。”
我心底無奈,但是面對于對方強大火力也不得不服。
張先生推著輪椅來到我面前。
“東西交出來吧!早就通過監控看到你身后藏著的東西了,都知道你有本事,當然我也不會完全沒有做準備。行了別糾結了,跟著我進去吧,這一趟你們兩個人是躲不掉的。”
張先生回頭看向陳東偉。
“不過你身旁那位女士呢?她怎么到現在都沒回來?”
陳東偉冷言冷語回了一句。
“當然是回家去了,中間沒抓到那個人,家里面出了點意外,她先回去處理去了,怎么你是想傷害我妹子不成?”
張先生搖了搖頭,臉上雖然帶著幾分笑容,但是笑意不達眼底。
“當然是不能讓太多知情人將消息透露出去,若是你不想讓你妹妹受傷的話,最好讓她也過來,否則要是我們用點強硬手段,我就不知道我那些手下們能夠干出什么事兒來了。”
“老殘廢,你敢!”
陳東偉怒不可遏,捏起拳頭就準備往他臉上砸去。
張先生推著輪椅后退,很快旁邊幾個保鏢就為了上來迅速將兩個人隔開。
張先生似笑非笑看著陳東偉。
“我勸你最好別在這種時候犯糊涂,畢竟你現在還在我的地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