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陛下,這奴才定有人在背后指使,栽贓陷害微臣啊!”
蕭勢趕緊單膝下跪,抱著拳,低著頭。
雖然他是大將軍,在戰場上廝殺無數,但是面對陛下,他心里還是有些害怕,再者,本來他就因為妹妹的事情被陛下,現在有人敢污蔑到他的頭上了,沒有證據,他被陛下懷疑,怎么可能不慌張。
沈曦見沈瀟還要說什么,趕緊說道:“父皇,我想這件事情不會是蕭川王所作。”
理由很簡單,第一,如果是蕭川王所作,那么張邦在傳達完消息之后就可以殺了,死人才不會說話,第二,那名刺客要是想殺了自己,完全沒必要手下留情,還留下一句你會武功這樣別異的話,第三,蕭川王想殺了自己,怎么會不告訴蕭倩雯,任由蕭倩雯告密呢?
洗脫嫌疑可不是在背后處處給自己留下把柄。
由此可見,都是被陷害的。
聽到沈曦的分析,蕭勢頓時松了一大口氣:“對,謝公主解釋,陛下,臣不求大富大貴,只求自己的女兒平安順遂,而且倩倩與太子有婚約,怎么想,我也不可能會行刺嘉興公主。”
他跟沈曦有沒有多大的仇恨,為了一點小事讓他刀在脖頸,他又不是瘋了。
沈瀟聽著這些人的話,在葉凝舒的牽扯下,再一次坐在凳子上沉默。
“陛下,臣以為此事須徹查清楚,否則嘉興公主與蕭郡主的安危恐有危險。”站在一邊一直觀察動靜的慕景發話了。
看得出來,此事并不是旻琰安排,但突如其來的意外對他們來說是個好機會,所以,這件事情必須鬧大,讓蕭府跟陛下產生徹底產生嫌隙。
“陛下,背后之人心思歹毒,就是故意讓蕭國公跟陛下您產生質疑,老臣建議徹查此事!”姜鶴方也走上前,彎著腰擺明自己的態度。
他的人還需要一些時間,等所有人包圍未央宮,就是他里應外合的時候!
看著這兩個人在這里一催一捧,旻琰很是不屑,不會真以為他不知道這兩個人背后有關系吧。
要不是看在慕青望的份上,慕景能有現在的前途?
旻琰垂手,對著沈瀟回應:“陛下,衛朝二王子也在宮中,此事我派人暗中調查即可。”
得到旻琰這樣的回答,沈曦心里很是不高興,你這調查不知道要調查到什么時候去了,本宮可等不到這個機會。
再說了,她策劃了那么久,這一次不僅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更多城中百姓,所以,她必須趁著自己受傷大做文章,姜鶴方這個老不死的東西,絕對不能活著出了未央宮!
所以旻琰,我不管你心里在想些什么,有如何通天的本領準備解決姜鶴方,這些我不想管,我承認我動了私心,姜鶴方只能交給我來解決!
等到月色漸濃,常月殿緊閉大門,只剩下一小節燭光。
沈曦閨房右側的窗戶閃現一個人的身影,黑影從窗戶中翻了進來,夜行衣,蒙著面,叫人完全看不出此人模樣。
坐在床邊的沈曦看到黑衣人的到來,拍了拍自己的衣裙,端正自己的身子坐在床榻邊緣,搖了下腦袋,直視上眼前人,聲音冷漠:“事情辦妥了。”
黑衣人跪在地上:“是公主,他吃下你制作的穿腸爛毒,只能聽我們行事。”但黑衣人停頓了一會兒,有些擔心,繼續說道,“公主何須做到如此地步,白日你本就受傷,現在還這么做,會不會有......”
沈曦一個眼神殺了過去,直接毫不客氣地打斷黑衣人要說的話:“本宮是不是告訴過你,欲成大事,不拘小格,人想到得到一些東西就必須付出代價,你以為天下事這么好辦?”
見黑衣人沒有說話,沈曦沒有多余的耐心:“行了,趕緊去辦吧。”
她沈曦平生最討厭別人教她做事,姜鶴方只有一個下場,否則她寢食難安!
別以為她猜測不出來,之前在宮外行刺她的人是姜鶴方派來的,老不死的狗東西,老娘還沒找你算賬,你卻一而再再而三地行刺我。
可笑!真是給你臉了!
透過窗戶,望著那輪皎皎明月,沈曦的手指勾著一縷發絲,在指尖上打著轉,目光冷冽,冷漠的笑意浮在嘴角之上。
不過局已布好,刀不過快,棋不可看破,姜鶴方唯有死路一條!
旻琰還坐在自己房間的板凳上,眼里的光因為眼前蠟燭火光的照映,看不出什么情緒。
“先生,你是覺得哪里不妥嗎?”
看著旻琰坐在這里什么話也不說,也不動,玊的詢問聲響起。
今日之事過于簡單,表面上看來就是有人故意挑撥蕭勢跟沈瀟的關系,姜鶴方跟慕景今天的表現也過于平靜,絕不是他們所作!
頓時,腦海中響起昨日沈曦對自己說的那些話。
先生,我已經死過一次了,婉婉不懼生死,就怕喊冤,無人可助,找不到人尋仇。
那樣悲愴又帶著堅持的神情,就像自己決心復國一樣。
“我覺得此事就這么簡單,蕭勢向來狂妄自大,他就是在幫自己的女兒還有妹妹出口惡氣,你們要是實在懷疑,我直接去把張邦抓過來,嚴刑拷打,再不濟下毒,要挾,張邦肯定會招降。”
莘彧不以為然,雙手環抱,說出自己的想法。
很快,常月殿一片驚叫聲響起。
隨之,整個王宮燈火通明,沒有一個人敢在這個時候睡覺,踏踏踏,各個宮中,司職的人訓練有素地走在王宮之中。
率先到達常月殿的是沈瀟。
只見,沈曦被阿書阿蔓攙扶著走出寢宮,一搖一晃,緊跟其后的是一張活生生被人刮下來的人皮,那張人皮上染盡了大片的血色,詭異地在黑暗的空中飄逸。
沈瀟望著這樣的景象,不禁讓他想到多年前的那個晚上,那一晚沈傲抓走了沈曦,沈曦就那樣漫無邊際地關在地下室的囚籠之中,而周圍掛滿了被沈傲殺死的那些人的人皮。
沈傲這個人可不是一般的殘忍,沈曦在他手底下沒少吃苦。
沈瀟看著沈曦萎靡不振,面色煞白,一點生氣都沒有,額心不停地冒著汗珠,身上更是連一件披風都沒有穿就被人帶出來。
沈瀟一把解開自己身上的明黃披風,大步流星走上前給沈曦蓋好,又叫張知趕緊把凳子端過來。
“怎么回事?”
第二個到的是旻琰。
旻琰居住在以常月殿為中心,右前方向的中正殿,距離要比沈瀟的靜心殿還要后面一座,看得出來旻琰來得很匆忙。
“婉婉,婉婉?”
“先生,公主殿下被嚇到了,寢宮中出現了人皮~”
阿蔓說著都哭出了聲,幸好她們睡在公主閨房左后側的偏房,要不然得出大事。
沈曦抬著頭,眼里全是恐懼,看到來者是旻琰之后,本能地靠著旻琰的身體:“你為什么來得這么晚?”
都怪旻琰,要不是他不追究,她何必要來這么一出,搞得她心理陰影都犯了。
不知道沈曦這句話想表明什么,旻琰只是心痛,當年那件事情發生就是因為自己不在沈曦身邊,那個時候他還在玄北,等到自己回來,一切也都變了。
如今又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是我的錯,我來晚了,婉婉你別怕,我會一直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