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曦過來的時候姜離就已經看到了,要不是沈曦,他們才不會這么被動,只是一想到姜鶴方的警告,她還不能對沈曦動手。
“參見嘉興公主。”姜離面部和善,語氣夾帶諷刺,但公眾之下又不能失了禮儀。
沈曦則是完全無視:“姑娘們,今日本宮帶了很多吃食,姑娘們拿些回去,本宮就先行告退了。”笑著環繞周圍的姑娘們,聲音別提有多溫柔了。
經過姜離身邊的時候,沈曦撇了她一眼,莞爾道:“本宮奉勸你,你只是籠中鳥,別想著下賤伎倆,否則你死了我會當場拍手叫好。”
沈曦也不想跟姜離兜圈子,雖然人要懂得蟄伏,最后將敵人一擊斃命,但是有時候先斬后奏,果斷出擊,挑起敵人的憤怒,未嘗不是另一種辦法,就看什么環境對待什么人。
姜離雙手環抱,翻了個白眼,撇著腦袋不去理會,母親說的果然不錯,沈曦是個腦子有病的瘋子,怎么不在那場事故中死掉,這樣的瘋子活著干什么!
分好學生先生之后,旻琰便帶著學生們來到他授課的清雅閣,此時的他換了一身素色衣裳,左手拿著一卷書,端端正正地坐在屬于自己的位子上,眼神直視上稍作來遲的沈曦。
沈曦乖乖地行禮,露出為難的神色:“父皇找我有事,這才來遲,真是抱歉啊,先生。”
微微彎腰低頭,明顯晃了下腦袋,漫不經心到絕沒有一點抱歉,因為她是在文華殿亭子中多吃了些吃食,又是欣賞了一番文華殿的風景,就是故意來得這么慢。
沈曦思量幾番,在重生回來的那一天自己的性格驟然大變,自己鬧得那一出只怕是得罪了不少人,為了保持自己瘋瘋癲癲的性格,自己的言行舉止一定要讓人認定她冒冒失失,不足為懼。
這樣,沈沉也只會覺得她脾氣差,一意孤行,沒有頭腦。
旻琰等到沈曦表演完畢,這才淡定地放下書卷,站了起來,正所謂:修八尺有余,形貌昳麗。在他們之間又有一臺階梯,更加顯得旻琰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眼神低下,掃視周圍幾位學生,順而盯上沈曦:“公主從未上過學堂,故作來遲,可諒解,又抱歉之語,可教導。”
低著頭的沈曦嗯的一聲立刻抬頭,盯上旻琰,旻琰素來剛正,今日怎會是這般結果,很好,臭古板!你好樣的!
旻琰從容不迫,儀態大方,沈曦不知為何,沒有讓旻琰生氣,反而讓自己郁悶。
無視沈曦對他的埋怨,坐在自己的座位,掃視周圍,不緊不慢地吐出一句話:“上學明日才正式開始,今日便請大家先各自認識,稍作了解。”
“大哥!”眼前人秀眉而長目,顧盼燁然,沈曦看到沈燁的目光都亮了。
沈燁是惠妃張柔的兒子,雖說當時娶張柔是因為張家的勢力,但這個兒子可是父皇的長子,張柔去世之后,父皇不忍心大哥沒有母親的照顧,這才過繼到她母后葉凝舒的名下。
后來沈燁弱冠之年,封為臨宸王,執手一方國土的王爺。
沈燁,字臨宸,德音燁燁,彌有烈光,宸,本義屋檐,北極星所在,帝王的住處。寓意清雅榮貴。
她的父皇跟她說過,希望沈燁睿智開明、大富大貴。就如同她的名字,曦,早晨的光亮。
母后生她的時候是戰亂紛爭的時代,歷經朝內奪嫡,朝外襲擊,那個時候是最后一場戰爭,可也是最危險的戰爭。
戰場混亂,刀光劍影,血流成河,而自己母后的馬車被人劫持,當場摔了下去。
忍住劇痛的母后跟婢女爬到堆成山的尸體后面,顧不得形象,躺在尸體身上,捂著肚子,全身都在打顫,冒著汗珠,臉色蒼白的就如同嬌弱的小花。
婢女趕緊撕下自己的衣服:“夫人,你忍著,我替你接生。”抬起葉凝舒的雙腿,屈膝在中間。
黑色的天被血色籠罩,土地被鮮紅染跡。戰場上,夾雜著婢女的呼喊,葉凝舒的疼痛聲以及將士們勇往直前,拼命戰斗的沖鋒聲。
終于,歷經十幾個時辰,“哇哇”一陣陣孩子的啼叫聲響徹天際,黑云密布的天空在此刻突然天光大亮,黑云中撕開一條裂縫,清晨的一縷陽光的出現,灑落在大地上,一切變得和諧,溫暖。
沈瀟與將士們憑借勇猛,擊退敵人,當孩子啼叫聲響起,立刻扔下自己手中的劍,扯下自己的披風給葉凝舒蓋著,又拿著副將遞來的披風給孩子包裹著。
軟糯糯,是位可愛的小姑娘呢。
清晨的陽光,敵人的敗退,夫人賜予自己的孩子,沈瀟當即取名沈曦。
沈燁笑著扶著沈曦的手,沐浴春風,沈曦就這么呆呆地看著,好想念大哥,旻琰有沒有給大哥一個好結局,他答應自己當時的請求了吧,大哥這么好的人不該被她拖累才是。
沈燁看著沈曦一直盯著自己,有些疑惑,怎么孩子傻乎乎的了?
“許久未見大哥,心里高興。”
高興我還有重來的機會,大哥,你放心吧,我絕對不會讓你,二姐,四哥,所有關心我對我好的人受傷了,我會保護你們。
只是眼神又順勢鎖定上走過來的沈沉,心生恨意。
父皇明明對大哥的寄望更高,結果沈沉為太子,人家是母憑子貴,沈沉卻子憑母貴,他這樣的人也配!
“阿姊!”沈沉湊到沈曦身邊,那張臉上竟是笑容,一點都看不出心機,拉著沈曦的手,“阿姊,你坐我旁邊。”
說是這么說,還是沒有禮數,把她拽到了自己身邊的座位上,以前怎么沒發現這個人這么沒大沒小?還有,旻琰教了些什么,大庭廣眾之下,還不顧及自己到底愿不愿意,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狠狠地瞪了旻琰一眼。
臭古板,這就是你教的人!
“太子,平日里的禮數我教到哪里去了?”
責備的語氣果然在這個時候顯得尤為嚴厲,那張臉龐上布滿嚴肅,冷漠無情,仿佛沒有任何情感的流露。
沈沉不敢吱聲,站起來給旻琰道歉。
“嘉興公主,我總是聽陛下說琴棋書畫你樣樣不差,倒是可以做個榜樣。”
沈曦哼唧一聲,說得頭頭是道,只是父皇干嘛什么事情都跟旻琰說呀。
離開的時候沈曦心里也一直在抱怨,導致自己根本就沒注意,而那人也來得好快,沈曦一時沒站住腳步,本能地往后倒去。
“小心!”原本沉穩的旻琰瞬間看到即將摔倒的沈曦,神情顯得一絲慌亂,大步流星,迅速沖上去,一把摟住沈曦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