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輕飄飄的一句話。
因為旻琰的這句話,李耀不敢說話了,咽了咽自己的口水,低著頭。
誰不知道慕旻琰幾次三番死里逃生,也是生活在死人堆里長大的家伙,那么惡劣的環(huán)境還能活著,又能是個什么東西。
看著旻琰跟他們對峙的場面,雖然不知道為什么意外有些不一樣,但不耽誤沈瀟不高興,立刻給了蘇落落一巴掌:“先生的名聲也是你這種賤人能詆毀的?”
蘇落落被沈瀟一巴掌扇倒在地上,頭上的發(fā)釵墜落,發(fā)絲凌亂,臉上也出現(xiàn)火紅的巴掌印。
陛下發(fā)怒了,所有人立刻匍匐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與此同時,沈曦整理好自己的儀容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語氣大聲且柔弱:“父皇,你要為卿卿做主啊!”
一上來,佯裝自己體弱嬌小,要摔到的樣子。
沈瀟轉(zhuǎn)身,眼疾手快,上前伸出雙手扶著自己的閨女,皺著眉心很是擔憂:“這是怎么了?”
我見猶憐啊,沈曦披著黑色斗篷,臉色蒼白,頭發(fā)看上去似乎有些凌亂。
阿書跟阿蔓押著一個奴婢走上前。
“拜見陛下,陛下,此人竟給公主下藥,幸好被臨宸王識破,救了公主。”在事情發(fā)生之前,他們已經(jīng)商討好了,跪在地上的阿書開口道。
看著趕來的沈燁跟沈錦,又看了看被沈燁押在地上的婢女,阿羅是蘇落落的婢女,好一個連環(huán)計!
頓時龍顏大怒,姜國公府真是活得夠久的,連她的閨女都不放過,不會真的覺得他蠢,想不通兩件事情有聯(lián)系嗎?
“你可有話辯解?”沈瀟指著阿羅,盤問道。
然而還沒等問出什么,阿羅已經(jīng)服毒自殺,吐出一口鮮血的時候還看了看沈曦一眼,沈曦太聰明了,說不定她都提前知道了今日他們所做的事情,要不然為何躲過自己的遞過去的酒水,跟蹤張頌平,設計昏倒一系列的計謀。
可是她不能說,說出來她的家人就死了。
沈瀟憤怒地一腳把蘇落落踢翻在地:“我看阿羅就是你慫恿的,來人啊,把蘇落落押入大牢,讓大理寺卿好好審審這樣的賤人是不是有什么密謀!”
眾人一聽交予大理寺卿,都不敢說話,要是遇到大理寺卿的那位閻羅王,蘇落落能說出事情真相還好,要是沒有任何線索,下場絕對慘不忍睹。
沈曦看著叫天天不靈的蘇落落,心里很是高興,姜鶴方這是我送你的見面禮,你可千萬別跟我客氣。
旻琰則是站在臺階之上,看了一眼沈曦,隨之又盯上那些別有企圖的下人,雙手被在身后,抬著頭,語氣冰冷:“生為奴婢在主子背后亂嚼舌根,就該把腦袋摘下來以儆效尤,來人啊!把這些人拖下去,賜死!”
就單單賜死兩個字,帶頭的李耀連一個屁都不敢放,先不說這件事情他們本就有牽扯,單單是沈瀟之下他們最怕的人就是旻琰了,因為這個人總能有自己的一套說辭,你明面上根本對抗不了。
“等等!”
沈曦發(fā)話了。
躲在人群中的張頌平微微抬頭,偷看了一眼,先前他被這位公主所欺騙,那現(xiàn)在她又想干什么。
沈曦走到被拖著的蘇落落面前,眼神迅速鎖定上旁邊的帶刀侍衛(wèi)的劍刃之上,右手拿起刀架在蘇落落脖子上。
“公,公主你這是做什么!”
蘇落落被嚇得花容失色,連連往后爬。
“阿羅說你用家人的性命威脅她,所以她的家人呢?”
聽到沈曦的詢問,蘇落落看了一眼旁邊被士兵壓在地上的阿羅,眼神閃爍:“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沈曦勾起一抹笑意,不給點顏色嘴里沒一句實誠,手中刀鋒一揮,毫不留情地砍向蘇落落的左手臂。
蘇落落因突如其來劇烈的疼痛而滿地打滾,原本嬌嫩的皮膚被劃破,鮮血不斷地從傷口中涌出,沿著她的手臂緩緩流淌,染紅了周圍的地面。
眾人一驚,腦袋忍不住往后仰,還有些膽子小的人趕忙遮住自己的雙目,他們這些文弱書生可禁不起這樣的嚇唬。
“本宮最厭惡的便是拿家人威脅的狗東西,蘇落落,本宮只給你一個選擇,否則本宮一刀,一刀地割下你的皮肉,裹尸郊外,又或者你的兒子......”不過,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沈曦挑著眉心,玩味的調(diào)調(diào)帶著不容置疑的威脅,“你試試?”
“我把他們送到了城南郊外,我,我沒有傷害他們!數(shù)兒什么都不知道,陛下,陛下,數(shù)兒年幼,這一切都是我做的,是我的錯,還請陛下不要責怪數(shù)兒!”
趴在地上,猛烈地磕著腦袋,卻因為自己左手臂傷得太痛,再說了,沈曦這一刀落下的時候沒想著手下留情,最終蘇落落意識模糊,疼暈了過去。
切,瞧她沒出息的樣,這就昏過去了,那她在邊塞吃苦算什么!
沈曦把刀還給侍衛(wèi),吩咐旁邊的幾名士兵尋人之后便一點興趣都沒有了,畢竟蘇落落被帶走,大理寺卿也不是她想進就進的地方,這條線索徹底沒有了。
“父皇,我先回宮養(yǎng)病了。”
李耀抬頭看了一眼沈曦,忍不住用自己寬大的衣袖擦了擦自己額心的汗水,也就這位公主敢這么跟陛下說話了,要是他們,刀沒舉起來人頭就落地了,還能這么大膽在陛下面前耍刀傷人。
沈瀟只是點頭讓旻琰跟自己走一趟,其余什么也沒說。
他這個閨女啊近幾年脾氣確實有些沖,把沈曦惹生氣了絕對讓那些人吃不了兜著走,一點面子都不會給。
可他更知道沈曦心里不好受,如果不是那件事情,他的閨女絕對不會陰晴不定,脾氣古怪,也正是因為這樣,王位的繼承不會有沈曦。
蘇落落的事情一下子驚動了整個未央城,以至于在府邸的姜鶴方遣散前廳內(nèi)的所有下人,隨之大發(fā)雷霆。
眼角下垂,盯著眼前跪在地上的姜離還有張彤好,一氣打不過,又是操起桌上的杯子砸在地上:“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你們?nèi)フ腥羌闻d公主,是覺得她好欺負還是覺得我姜鶴方可以騎在沈曦的頭上了!”
姜鶴方聲音格外洪亮。
招惹誰不好招惹沈曦,要是不去招惹說不定今日之事就辦妥了,結(jié)果現(xiàn)在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給人留下把柄!
“父親,明明是沈曦欺負你女兒,你還來教訓我!”姜離很是不服氣,仰著個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