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喊聲的那一刻,郭元陽心里頭被嚇得直突突。
很郁悶的想著,難道是那位金二爺突然反悔了想要把錢,給要回去?
但隨后又一想,好像有些不對。
身后的人好像要追的是徐德亮。
扭頭一看果然,有幾個年輕后生,正惡狠狠的盯著徐德亮快步跑了過來。
在這幾個人身后,是另外一個穿著西裝腳踩皮鞋的年輕男人,一看就是那種正經有錢人。
那年輕男人冷著個臉,同樣也緊盯著徐德亮,好像是恨不得把他抽筋扒皮一樣。
“快跑!”徐德亮喊話的同時,直接跳上自行車,兩條腿像是上了發條似的沒命的猛蹬。
眨眼的功夫就竄出去十幾米遠。
“果然是找他的,這是造了什么孽嗎?”郭元陽松了口氣的同時又覺得有些好笑。
他還是頭一次見到徐德亮徐大夫如此狼狽驚慌。
之前遇到混混攔路的時候,也沒見他嚇成這個樣子。
“這小子跟他一起的,連他一塊揍!”那幾個年輕后生跑到郭元陽身邊的時候,后面的西裝男突然喊了這么一句。
“關我啥事兒?”郭元陽一陣無語。
他覺得自己挺無辜的,不過追過來的那幾個人卻并不這么想立刻,就把目標轉移到他身上,惡狠狠撲將過來。
郭元陽能吃這個虧嗎?抬腿一腳就踢了過去。
踹翻一個之后,順勢跳上自行車,猛蹬了幾下把他們甩在身后。
“不能讓他們跑了,盯住了,我去找車!”穿西裝的男人大聲的命令起來,然后跑向一旁。
不大會兒的功夫,郭元陽就聽見汽車發動機的嗡鳴聲。
扭頭一看赫然是一輛黃棕色的小吉普車,歪歪斜斜的追了過來。
“徐德亮,你到底干了什么壞事,偷人家孩子了嗎!”郭元陽已經追上了前面的徐德亮,盯著他氣急敗壞的質問起來。
徐德亮這個時候已經累得把舌頭都吐了出來,吭哧吭哧地喘著粗氣,隨時都有可能暈死過去的狀態,哪里還能回答。
只知道拼命的蹬自行車往前逃竄。
“笨蛋,兩個輪子能跑的過四個輪子嗎?”
“往旁邊胡同里鉆!”郭元陽大聲提醒。
徐德亮終于反應過來猛的轉換方向一頭扎進了旁邊狹窄的胡同里。
郭元陽緊隨其后。
后面的吉普車直接硬生生的停住,發出了一連串刺耳的剎車聲。
好在這個胡同夠深,而且里面錯綜復雜比較的亂,再加上徐德亮對這里的地形還算熟悉,所以兩個人又猛蹬了一陣之后總算是把后面的追兵都給甩開了。
郭元陽單腿撐著地看著拼命喘粗氣的徐德亮,“究竟怎么回事啊,難道你不應該給我解釋解釋嗎?”
徐德亮又喘了好一會兒,這才擦著汗珠說,“造孽呀,穿西服那個是我情敵。”
“啥玩意兒,情敵?”郭元陽十分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你沒有聽錯,就是情敵,因為我和金家三爺的閨女從小定了娃娃親,也就是指腹為婚,這個你能明白嗎?”徐德亮又攏了攏被汗水濕透了的稀疏的頭發,臉上露出一絲莫名其妙的優越感,顯得有點傲嬌。
郭元陽徹底明白了。
難怪金家人那么不待見他,而且那個姓張的管家一直說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既然跟你指腹為婚,那金家的三小姐不也得三十多了嗎?”
“難道說至今為止都還沒有成親嗎,你該不會對人家還有想法吧,不然的話也不至于被追的這么狠。”郭元陽難得起了八卦之心。
因為剛才如果被追上了的話,估計對方不會善罷甘休的可見,對徐德亮是恨意十足。
徐德亮嘆了口氣,“我跟金家那三小姐有緣無份,原本我就比對方大上兩歲,而且你哥哥我今年也不過十剛過三十。”
“那金家三小姐脾氣有點怪一般男人難以入她的眼,我也早就已經死了心了,只是金家不想悲傷背信棄義的惡名,所以才不希望我總出現在他們面前,剛才那個貨是眾多想要擠進金家門檻里當上門女婿的其中之一,具體叫什么你就不用問了,反正以后見著了躲遠點就行。”
原本郭元陽是真心實意的想要請徐德亮好好的吃一頓,可現在兩個人躲在胡同里甚至都不敢露頭,最終還是決定繞個路悄悄的離開鎮上。
“兄弟,你說咱們回去的時候要不要多做些準備?”徐德亮一邊蹬著自行車,一邊認認真真的詢問了起來。
“做啥準備?”過原陽有些疑惑不解的反問。
“你忘了咱們來的時候可是得罪了那一幫地賴子,那種人可從來都不會吃什么啞巴虧的。”徐德亮眨巴著眼睛,一副很有經驗的樣子。
“那得分吃什么虧,這種地痞流氓只要一次性把他們打服貼了,以后就不敢再作妖,大不了一會兒我擱前面走,你在后面跟著,看情況不對你就趕緊跑。”郭元陽滿不在乎的回應。
已經活過一輩子的他對這些事情再了解不過了。
事實也證明,郭元陽的判斷并沒有錯,兩個人經過了之前那個容易被埋伏的地點,周圍一切風平浪靜,沒有任何人在那里伺機報復。
“你先回去吧,我還有別的事情辦,今天的事情,等回頭有機會再好好謝你。”郭元陽沖著身后的徐德亮揮了揮手示意他先走。
自己則是向著通往鄰村的方向去。
劉大腦袋所說的他那個有關系的磚瓦廠就在幾里地開外。
現在兜里揣了幾千塊錢,郭元陽蹬自行車的姿勢都變得浪了起來。
很快磚瓦廠的輪廓便已經出現在視線當中,只要繞過前面那個土坡就能到了。
郭原陽心情越發的好,一想到馬上就能買到材料蓋新房了,忍不住哼起了小曲。
剛唱了兩句,突然臉色就變了,硬生生的把車剎住。
“不會真的這么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