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錦書身上的衣服被撕扯得很是厲害,這會已經(jīng)失了體面了。
但是姜婉兮卻只是淡淡掃了一眼,然后就對著她開口道,“本宮有些不適,就不與你在這閑聊了。”
說完就招呼了芊彤扶著自己回去了。
姜錦書看著姜婉兮此刻那匆匆離開的樣子,眼底滿是笑意。
這是生怕傷到了她自己肚子里的皇孫,所以多一刻都不敢耽擱。
說起來,她還要謝謝那個并不存在的孩子,不然今日還不知道要被姜婉兮怎么為難呢。
只是現(xiàn)在,姜婉兮那邊搞定了,但是那個躲在暗處的人那邊卻還需要一個交代。
這么想著,姜錦書轉(zhuǎn)頭對著梅染使了個眼色,梅染立刻明白了過來,一臉焦急地扶住了姜錦書,“小主,小主這可怎么辦啊,這衣服還是側(cè)妃娘娘賞的,若是讓她知道這衣服弄壞了,該不會生小主的氣吧。”
姜錦書也是一臉慘白的模樣,伸手緊緊攏住了身上損毀的衣服,艱難開口道,“我們先回去。”
梅染也不敢怠慢,急忙扶著姜錦書往回走去。
而那個躲在暗處的小太監(jiān)這才轉(zhuǎn)身快步走開了。
姜錦書余光看著那藍色的袍子一閃而過,心中這才跟著松了一口氣,扶著梅染的手繼續(xù)快步往回走去。
到了寢宮之中,她就立馬將這衣服脫了下來,然后囑咐了謝暨白派過來的一個小宮女米盈拿到尚衣間那邊去看看還能不能補救。
看著米盈直接伸手來拿,姜錦書到底還是不忍心,自己將衣服用其他布裹好了,這才遞到了她手里。
姜錦書一直都不是多心善之人,她只想顧好自己和自己在意的人,而在這深宮之中,其余人的死活她其實是不怎么顧得上的,也不想去顧。
但是米盈畢竟是謝暨白指過來伺候她的,跟了她這幾日也沒有出過什么差錯,姜錦書也不忍她被這衣服傷到了,所以才會多手裹了一下。
待米盈拿了衣服出去之后,姜錦書這才趕忙看向了梅染。
梅染也沒敢耽擱,立馬將提前熬好溫在那里的藥取了過來,遞到了姜錦書的面前。
看著姜錦書一口飲盡之后,她這才松了一口氣,然后將姜錦書提早配好的藥膏取了過來,在姜錦書身上的紅疹處小心翼翼地涂抹。
因為姜婉兮的故意拖延,姜錦書穿這件衣服的時間略長了一些,這會紅疹已經(jīng)冒出來了很多了,看著有些駭人。
雖然早就有心理準(zhǔn)備,但是梅染這會還是紅了眼眶,滿眼擔(dān)憂地開口道,“小主,這么多紅疹,真的不會有事嗎,真的不需要找御醫(yī)過來看一下嗎?”
姜錦書跟著輕輕搖了搖頭,“你還不相信我的醫(yī)術(shù)嗎?”
“不過御醫(yī)該叫還是要叫的,不然別人該起疑了。”
“涂抹好了藥膏之后,你就去一趟太醫(yī)院,去把趙太醫(yī)請過來一下。”
梅染這才跟著應(yīng)了一聲。
衣服已經(jīng)送走了,這個時候就算請了太醫(yī)過來,一時之間也很難找出誘因,一般只會當(dāng)尋常的出疹來治療。
姜錦書知道這是范瑤安想要看到的。
夾竹桃的毒素一直殘留在體內(nèi),藥物不對癥的話,只會治標(biāo)不能治本,慢慢的就會損傷她的身體。
只有讓范瑤安這么覺得,她才能暫時把范瑤安的恨意從自己身上轉(zhuǎn)移走。
姜錦書知道自己在這深宮之中必須步步為營,所以很努力做到算無遺漏。
她沒有倚靠,任何一次的疏漏都有可能讓她萬劫不復(fù)。
而此刻毓慶宮中,姜婉兮在靠著軟椅坐下之后,就對著琴音大聲道,“還愣著干什么,還不趕緊去找御醫(yī)過來?”
“本宮的孩子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一定饒不了你!”
“是。”琴音不敢頂嘴,只能乖乖應(yīng)了一聲是,然后轉(zhuǎn)身快步走開了。
走出毓慶宮之后,面上才顯出了滿滿的嫌棄來。
一想到姜婉兮剛剛那小心翼翼的樣子,她眼底就是忍不住的嘲諷。
還真的以為自己懷上了皇孫了,搞得自己一副多金貴的樣子。
但是琴音深知自己是奴婢,就算是被姜婉兮為難了,她也不敢表露出半分的不滿來,她只能不停地自我安慰。
沒關(guān)系,姜婉兮的好日子也沒有多久了,等殿下發(fā)現(xiàn)她假孕的那一刻,她的日子只怕也不會比如今的何知洛好過多少。
這么想著,琴音眼底的笑意瞬間就跟著明顯了起來,然后快步向著太醫(yī)院走了過去。
很快,姜婉兮懷了身孕的事情就已經(jīng)在東宮之中傳遍了。
原本下了早朝說要去看范瑤安的謝暨白也被毓慶宮那邊攔了過去,說太子妃剛剛發(fā)現(xiàn)有了身孕,早上又滑了一下,心中不穩(wěn)的厲害,希望太子能過去看看。
謝暨白剛剛失了一個孩子,此刻聽說姜婉兮懷了身孕,當(dāng)下也沒有耽擱,立刻跟著走了過去了。
*
永和宮。
寧默看著范瑤安小心翼翼地開口道,“娘娘,殿下,殿下已經(jīng)被叫去了毓慶宮了,那位說是懷了身子,所以,所以殿下就過去瞧看了。”
剛剛失了孩子,范瑤安這會本就氣不打一處來,而姜婉兮現(xiàn)在的做法無疑是在她的傷口上撒鹽。
狠狠砸了手中的湯碗,范瑤安恨得渾身發(fā)顫。
“早上故意扯回了我本宮送給姜錦書那個賤人的衣服,這會又在殿下下早朝的時候說自己懷了身子了,這個賤人,就是故意跟本宮作對!”
“她是才知道自己有孕嗎,偏生在這個時候說出來,不就是故意要給本宮難堪嗎?”
采薇在一旁聽著,心中也是跟著惱極了,“娘娘,奴婢怎么覺得她是故意在等著這個機會,在娘娘最難過的時候說出自己有孕的消息。”
“奴婢總覺著何昭儀這些事情做得蹊蹺,只怕這身后還有別人指使,會不會就是太子妃娘娘?”
“奴婢聽聞太子妃和自己這個庶妹本就不和,該不會是想借著這個機會既害了娘娘又打壓了她這個庶妹吧,那還真是好算計了。”
范瑤安聽著采薇的這番話,不由得狠狠攥緊了雙拳,怒極反笑,“本宮倒是想看看,她有沒有那個福氣把這個孩子生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