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范閑也沒有想到,自己向慶帝獻上復合弓的圖紙,最終竟然會自食惡果吧?
如今,葉嵐落后范閑他們許多,還未深入廣場,以他大宗師的速度與實力,想要避開這般箭雨退走,還是沒問題的。
可是范閑他們沖得太快,已經(jīng)沖到廣場中央,卻已是退無可退了。
這般萬箭齊發(fā),即便原著之中五竹面對如此陣仗,都未能全部躲過。
雖然以他大宗師的修為,最終殺出重圍,殺盡那些箭手,可他自身卻也身受重傷。
而范閑他們這些九品面對如此處境,自然是有死無生。
或許他們此時最好的選擇,便是立即投降。
可是,慶帝好像沒有給他們投降的機會。
到了這一地步,即便范閑是他的親兒子,慶帝卻也沒有絲毫手軟。
只見宮典已經(jīng)向前一步,手掌高舉,“放箭”二字即將脫口而出。
這個時候,葉嵐不出手也不行了。
沒錯,即便葉嵐身處其中,也擋不住復合弓的這萬箭齊發(fā)。
但是,擋不住不代表葉嵐就沒有其他辦法了。
正如人無法阻擋子彈,但不代表就沒有辦法應對槍支的威脅。
只要讓他不能開槍不就好了?
只見葉嵐長劍高舉,整個人仿佛化身為一柄無形的巨劍,散發(fā)著動人心魄的力量。
周圍這些弓箭手,竟紛紛好似被利劍刺中一般,只感覺萬劍穿心,一時竟不得動彈,無力放箭。
這正是葉嵐在四顧劍那里得到的至高劍意。
如今,葉嵐早已將之完全復制,加上他那更高一籌的基礎屬性,所展露出來的威力竟然比四顧劍親自出手還要更勝一籌。
或許對范閑這些高手來說,威壓不是那么強,可是對這些普通士兵來說,卻令他們根本無力抵抗。
因為這一招竟然是直接以劍意刺傷了他們的心神,使他們神為之損,暫時無力操縱肉體。
雖然是虐菜神技,對高手無用,可是在此時卻發(fā)揮了至關(guān)重要的作用。
如果說剛才葉嵐抵擋萬箭那一招,普通人只能看出他太過厲害,還不能確定他大宗師的身份。
可如今葉嵐這州無形劍意使出來,即便這些普通兵士,卻也知道他是大宗師了。
“放箭!”
葉嵐這般劍意太過分散,對高手的影響自然不足。
因此,宮典還是順利喊出了命令。
只不過,最終不過寥寥幾十支羽箭歪歪斜斜地射了出去。
這些箭支毫無準頭,自然更是無法對范閑他們構(gòu)成什么威脅。
不過,范閑他們已經(jīng)意識到如今所處位置的危險性,紛紛前沖。
以他們九品的修為,自然很快便跨過了這空闊的廣場。
見范閑他們脫離了險境,葉嵐這才停下劍意。
要發(fā)出這一劍意可不容易,對葉嵐的消耗極大。
畢竟,這是以一對萬的絕招,也就葉嵐有系統(tǒng)開掛,這才能夠造成如此大的影響。
這一招,即便四顧劍親自使出,也遠沒有葉嵐如此威力。
可以說,葉嵐使出這一招劍意壓制這千百箭手,遠比他一劍一劍地將他們殺死消耗更多。
畢竟如果直接動手殺死他們,只需要消耗體力和真氣便已足夠。
可使用劍意壓制,確實需要消耗心神。
這遠比體力和真氣更難恢復。
因此,雖然只是使出這一招,葉嵐的狀態(tài)卻已是大降。
這不禁讓葉嵐為接下來行動感到擔憂。
這還沒有殺到慶帝面前呢,他便已經(jīng)出手消耗不少。等直接面對慶帝的時候,不知道還有沒有勝算了。
其實,葉嵐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情況不對了。
這慶帝的準備未免也太充足了吧?
到底是他預料到會有所變故,還是他安全感缺失,身邊一直都有這樣的兵力布置啊?
畢竟,這樣的準備顯然正是針對大宗師所設。
葉嵐忽然想起,原著之中,五竹闖宮所遇到的種種場景,與他們?nèi)缃袼鎸Φ牡褂胁簧傧嗨浦帯?/p>
或許,這本來就是慶帝針對五竹所設計的吧。
畢竟,自從慶帝害死葉輕眉后,只怕沒日沒夜都在擔心五竹忽然想通此事,直接殺進宮來取他性命。
沒想到,這般布置沒有用到五竹的身上,如今竟然用到了范閑他們的身上了。
不過,事已至此,葉嵐也不準備退去。
都已經(jīng)沖到這兒了,就會會慶帝好了。
看看他還有什么底牌!
葉嵐幾個縱躍,便穿過了廣場,追上了范閑他們的腳步。
而此時,范閑他們早已殺入了人群。
葉嵐發(fā)現(xiàn)與范閑他們交戰(zhàn)的是以葉重為首的一隊甲士,以及以一個九品僧人為首的一眾苦修士。
想必那個僧人便是來自慶廟的那個所謂的三石大師吧!
這些人的修為無疑更高,不少都有八品實力,看樣子是慶帝所精心培育的最后底牌了。
畢竟九品高手可遇而不可求,想要突破,資質(zhì)、悟性、機緣,缺一不可。
至于八品高手,雖然培養(yǎng)艱難,可只要舍得下血本,終歸還是能夠達到的。
畢竟慶帝可以在全國挑選資質(zhì)上佳的孩童進行培養(yǎng),有此底牌倒也并不奇怪。
連范建都能培養(yǎng)出不少八品虎衛(wèi),對慶帝來說,自然就更算不得什么了。
蟻多尚且能夠咬死象,更何況這是八品高手,距離九品也僅僅一步之遙。
如今,數(shù)百八品高手集合,更有不少七品高手相助,又有葉重和三石兩個九品高手領頭,輕易便將范閑他們一眾九品的攻勢給壓制住了。
不過到了此時,已經(jīng)不重要了。
既然已經(jīng)逼出了慶帝的底牌,那么接下來自然就該葉嵐出手了。
葉嵐抬眼望去,發(fā)現(xiàn)慶帝此時也正好看過來。
顯然,如今慶帝也早已確定葉嵐已經(jīng)進階成為大宗師,將他視為大敵。
慶帝沒有再退的打算。
這里就是他所打造的最后戰(zhàn)場。
或者說,他的最強戰(zhàn)力都在這里,對他來說,沒有什么地方比這里更安全了。
既然如此,那便戰(zhàn)吧!
葉嵐不急不徐地向著慶帝走去。所過之處,無數(shù)甲士和苦修士紛紛來攻。
而葉嵐看也不看,手中大魏天子劍好似隨意揮動。可無論何人來到他一丈之內(nèi),便紛紛被斬為兩段。
即便如此,眾人依舊前仆后繼地向葉嵐沖來,想要阻擋他的腳步。
只要能夠消耗葉嵐的一點兒真氣,即便就此身死,也算死而無憾。
范閑他們自然也都知道,最終的勝利取決于大宗師之間的對決。
因此,他們自然也不想讓葉嵐在同慶帝對上之前便消耗太甚。
于是他們同樣奮不顧身地各施絕技,想要為葉嵐打開一條通暢的大道。
這就導致了,葉嵐只是步入戰(zhàn)圈,眾人的爭斗頓時又上了一個烈度。
眾人紛紛有攻無守,毫不顧惜自己的生死,場面頓時變得慘烈無比。
“啊啊啊!”
一聲聲慘叫聲中,范閑他們一眾九品高手之中終于出現(xiàn)了傷亡。
不過,他們的努力還是有效果的。
葉嵐很快便順利穿過他們用鮮血鋪就的道路,來到了慶帝面前。
“他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你!”
看著面前的葉嵐,慶帝竟忽然說出了這么一句收買之言。
對此,眾人倒并不擔心。
畢竟,面對四顧劍以整個東夷城相贈,葉嵐都已拒絕了。
難道在如此戰(zhàn)場上,葉嵐還能被敵人收買不成?
果然,葉嵐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我現(xiàn)在只想試試天下第一!”
隨后,葉嵐便直接出劍了。
一劍即出,仿佛天地間驟然一暗,所有的光華都匯聚在了那柄大魏天子劍上。
劍身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仿佛有無數(shù)星辰在其中流轉(zhuǎn),劍尖微微顫動,似乎在渴望著一場驚天動地的對決。
劍招初起,葉嵐的身形如同一道流光,瞬間跨越了與慶帝之間的距離。
他的動作看似緩慢,實則快到極致,每一寸劍鋒的移動都蘊含著無盡的奧秘。
劍招如行云流水,卻又帶著一股不可阻擋的霸氣,仿佛天地間的法則在這一刻都被他的劍招所掌控。
劍意彌漫,葉嵐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決然與堅定。
他的劍意如同浩瀚的海洋,深不可測,又如同巍峨的山岳,不可撼動。
這股劍意仿佛有形之物,化作一道道無形的劍氣,環(huán)繞在他的周身,仿佛將葉嵐變成了一柄大號利劍。
劍勢磅礴,葉嵐的劍招在空中劃出一道道璀璨的軌跡,每一劍都仿佛帶著天地之力,勢不可擋。
劍勢如同狂風驟雨,席卷一切,又如同雷霆萬鈞,震撼人心。
葉嵐的劍終于刺向了慶帝,劍尖所指之處,空間仿佛被撕裂,一道道裂痕在空中蔓延。
慶帝的眼中閃過一絲驚駭,他感受到了這一劍的恐怖威勢,仿佛整個天地都在向他壓來。
這一劍,仿佛是天地間最純粹的力量,最極致的武道,最無上的劍意。
這一劍,帶著無盡的威勢,刺向了慶帝的心臟。
慶帝的雙瞳微微縮小,微有蒼老之感的面容上,忽然綻放了某種光彩,然后他也舉起了手來。
那只手,如同白玉雕琢,光滑細膩,卻又蘊含著無窮的力量,仿佛能夠撕裂一切。
慶帝右手握成了拳頭,狠狠地砸在了葉嵐這一劍上!
那拳頭,如同雷霆萬鈞,帶著無盡的威勢,仿佛要將大魏天子劍擊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