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觀來講,葉嵐這要求確實合情合理。
就算是謝必安,也不得不承認葉嵐這要求并不過分。
可謝必安身負二皇子的命令,自然不可能擅離職守。
二皇子曾一再強調過范閑的厲害,讓他萬不可掉以輕心。
所以,即便親眼看到范閑死掉,甚至還被他燒成了灰,可謝必安卻還是要跟著使團觀察一段時間。
因此,謝必安只能跟在使團附近一起慢慢返回,是不可能陪葉嵐立即回京的。
于是,謝必安希望葉嵐也能夠跟著使團慢慢返回,或者跟他們在一起也行,他們一定會悉心照顧葉嵐的。
至于滕子京一家,也不用擔心,他會飛鴿傳書過去,請二皇子多加關照的。
等葉嵐回到京城,自然可以看到他們安然無恙,甚至說不定反而會更胖了呢。
“這就是你給我的答復?”
顯然,謝必安這樣的答復無法令葉嵐滿意。
“啪!”
謝必安竟被葉嵐一巴掌給打翻在地。
見自己的老大被打,眾人紛紛拔劍相向,將葉嵐圍了起來。
“住手,快住手!都把劍給我收起來!”
明明被打了,謝必安卻急著搶先制止自己的小弟。
因為他知道,以葉嵐的武功,根本就不怕他們圍攻。
謝必安一直以為,憑借自己的一手快劍,足以與九品高手匹敵。
再加上他還帶著不少小弟,大家一起圍攻葉嵐,即便留不下他,卻也足以自保。
可葉嵐這一巴掌卻打醒了他。
剛才那一巴掌,雖然是葉嵐驟然出手,他未曾防備,看起來葉嵐似乎是勝之不武。
可這也同樣意味著,只要葉嵐想,隨時便可以取他的性命。
若葉嵐不顧身份跟他們打游擊戰,那后果簡直不堪設想。
別說他們,連二皇子也不敢把葉嵐給得罪死了。
一個九品巔峰高手隨時隨地的刺殺,沒有人能夠躲過。
就算二皇子再受寵,也不可能讓大宗師貼身護衛的。
那他們拿什么來抵擋葉嵐這個九品巔峰高手,難道靠他們八家將?
總不能以后二皇子都不再出門了吧。
甚至如果葉嵐有耐心,只要潛伏在二皇子府邸周圍,一個個將他們八家將全都除掉也并不是很難。
此時,謝必安這才意識到,一個無牽無掛的高手是多么恐怖的存在。
因此,即便被葉嵐當眾扇耳光,謝必安的態度反而更加卑微,陪著笑回答道:
“葉大爺,您息怒。
小人這真是事務纏身,脫不開身。
要不,讓他們兩個為您帶路,一路伺候著您直到京城。
放心,這一路的開銷……”
“啪!”
謝必安剛被打了左臉,如今右臉上又多了個巴掌印。
“你什么意思?當你家爺爺連路費都掏不起嗎?
什么玩意兒,也配和我同行!”
罵完,葉嵐便直接轉身離開,一副毫不防備的樣子。
可擋在葉嵐前方的眾人卻情不自禁地讓開了道路,不敢將利劍抬高,生怕葉嵐誤會。
謝必安一手捂臉,一手望著葉嵐遠去的背影,沉默不語。
如果說,剛才挨的第一巴掌還算是葉嵐出其不意。
可這第二次,謝必安卻已經有了防備。
可即便如此,他明明清楚地看到葉嵐抬手,一巴掌抽來,卻來不及反抗。
甚至他試圖躲閃,仰頭躲避,都未能成功。
那一巴掌仍然結結實實的抽到了他的臉上。
這一可怕的現實,讓謝必安真正的意識到了二者實力的可怕差距。
“要不我們一擁而上,把他給做了?”旁邊的小弟一臉為老大分憂的神色。
“啪!”
“我讓你一擁而上!”
“啪!”
“我讓你做了他!”
一連扇了小弟幾個耳光,謝必安這才將自己心頭的怒火發泄了出來。
“都給我記住了,這姓葉的關乎主上的大事,不得輕舉妄動。我們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來,你們兩個,我現在交給你們一個任務。
去遠遠地跟上葉嵐,跟在他后面打探他的行蹤,注意不要被發現了。”
“是。”兩個小弟得令,朝著葉嵐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至于謝必安,卻已經開始向二皇子寫信,訴說葉嵐的實力強大與囂張跋扈。
而此時的葉嵐卻早已經和范閑會合了。
和原著中一樣,范閑是使用了自己同門贈送的那些奇怪裝備,當眾表演了一出魔術,這才假死脫身。
葉嵐和范閑他們會合后,便準備進行下一步計劃。
事實上,在范閑假死之前,大家就已經聚在一起冷靜地分析過形勢。
范思轍是范府嫡子,他若死了,范建絕不會善罷甘休。
范建那可是戶部尚書,還執掌著虎衛,更是慶帝的幼時玩伴,即便是二皇子也不敢將他逼成死敵。
費介是鑒查院三處主辦,他若死了,鑒查院勢必不會善罷甘休。
且不說陳萍萍的威脅,即便是費介的門人弟子也足以將二皇子府邸方圓十里毒得寸草不生。
因此,二皇子也絕對不敢對費介下手。
所以,這兩個人,他們不敢殺,甚至有沒有被他們抓住,都不一定。
或許,更大的可能是二皇子只是在虛張聲勢,想辦法獲得了他們的貼身物品罷了。
至于滕子京一家,相比前兩者,就稍微有些危險了。
畢竟他們只是小人物,即便死了,也很難有什么影響。
事實上,若非范閑和葉嵐看重,以他們的身份,根本不可能入二皇子的眼。
因此,他們需要做的,便是趕快回到京城,救出滕子京一家。
為防止二皇子殺人滅口,葉嵐故意表現得這么急切、這么囂張。
就為了幾個不起眼的人物,得罪葉嵐這樣的高手,讓自己冒著生命危險,自然是不值得的。
想必二皇子得知消息,也只會將滕子京一家好生照料,決不敢過多傷害。
此其一也。
事實上,他們這樣做,還有第二個目的。
那便是,讓葉嵐直接上門,討要滕子京一家。
沒錯,不同于范閑已經假死脫身,身份見不得光。
葉嵐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到二皇子府上要人。
畢竟,明面上,葉嵐已經按照二皇子的要求,該做的事情都做了。
既然如此,葉嵐自然可以要求二皇子交出人質。
若是二皇子還想要推三阻四,甚至得寸進尺地提出更多的條件。
呵呵,那么葉嵐會讓他體會到,惹怒一個無牽無掛的高手是什么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