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豆豆離開后,葉嵐將房間內(nèi)逐一收拾妥當(dāng),便準(zhǔn)備離開。
以葉嵐的實力,自然可以從呼吸聲輕易判斷出隔壁的兩人的情況。
確定范閑和司理理還在沉睡,葉嵐可不想等范閑醒來后經(jīng)歷尷尬的局面,便直接出門而去。
可他剛離開小院,便看到不遠(yuǎn)處觀望的海棠朵朵。
葉嵐自然知道這些事情都瞞不過她,不由得有些尷尬。
因此,葉嵐只是匆匆走過去,和海棠朵朵對了下口風(fēng),讓她對范閑保密,便匆匆離開了。
直到日上三竿,范閑方才返回了驛館。
他剛一回來,便直奔葉嵐而來。
范閑自然不可能知道昨晚葉嵐經(jīng)歷了什么。
他只是從海棠朵朵的口中得知,葉嵐昨天直接丟下他,獨自一人離開了。
有沒有搞錯,他這是陪葉嵐參加聚會,結(jié)果他卻莫名其妙被人給灌醉,進(jìn)而失了身。
就因為他是個男的,所以看起來好似是范閑占了便宜。
可如果這件事?lián)Q位想一想,若是范閑是個女子,那么這件事情的性質(zhì)便完全不一樣了。
事情就變成了安之公主陪著閨蜜參加一個聚會,然后被人給灌醉了。
可好閨蜜不僅沒把她給帶走,反而將她留在了早就對她虎視眈眈的男人那里。
最終,果不其然,安之公主被人趁機下藥,痛失貞潔。甚至還拍照威脅,警告她不準(zhǔn)說出去。
面對這樣的好閨蜜,安之公主怎能不氣憤?
可不得不說,有些事情對不同的性別來說,還真就不一樣。
即便這世間也有女流氓,可在世人眼中,只要對方長得好看,那就不算犯罪,甚至還是在占便宜。
因此,范閑的氣憤并非在于他被司理理占了便宜,而是葉嵐將他一個人給丟了下來。
萬一他有危險,出了什么事呢?
這才是范閑生氣的真正原因。
對此,葉嵐也無可奈何。
他總不能說自己就在隔壁聽著吧。
哎?好像還真可以。
只要葉嵐說自己和海棠朵朵一直在外面警戒,量范閑也猜不出來真相。
不過想了想,葉嵐終究還是沒有說出,自己在外面聽墻根那樣無節(jié)操的話。
葉嵐只是告訴范閑,是司理理告訴了真相,更是只為與他了結(jié)一夕之緣,他這才這放心離開的。
而且,這樣做對南慶也有好處。
“這和南慶有什么關(guān)系?”范閑氣憤地問道。
葉嵐笑道:“你就沒想過為什么司理理不久之后就要進(jìn)宮,成為北齊的皇后,卻還敢跟你這么做。
而且,她昨晚之前還是完璧之身吧,這番行徑,怎么可能不被齊皇發(fā)現(xiàn)呢?
她甚至敢讓海棠朵朵來牽線搭橋,可見其中必然另有緣由。
你可想過為什么?”
“為什么?”
葉嵐這番話的確很有道理,范閑也察覺到其中好像的確藏著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因為北齊皇帝乃是天閹,注定命中無子!”
“什么?”
范閑頓時驚呼出聲,他實在想不到這其中的秘密竟然如此驚人。
不過,或許越是荒謬越是不可能的事情,往往才是真相。
這樣的確完美解釋了海棠朵朵和司理理她們的許多詭異行為。
難怪司理理會成為皇后!
難怪海棠朵朵敢任由司理理這么做!
難怪司理理竟不怕此事被齊皇發(fā)現(xiàn)!
這下全都說得通了。
原來,那齊皇真的是天閹,命中注定無子,因此才讓司理理來找范閑借種啊!
同樣,范閑也明白了葉嵐為何會同意此事。
若是他的孩子將來成為北齊的皇帝,自然會對南慶、對天下太平有著極大的好處。
看著范閑臉上那恍然大悟的神色,葉嵐不禁在心中默默地為自己毀了戰(zhàn)豆豆的名聲而懺悔。
當(dāng)然,事實上這個說法是戰(zhàn)豆豆提前想好,用來忽悠范閑的。
如今看來,范閑果然中計。
果然,這種說法很好地滿足了范閑大男人的自尊心。
只不過,看著面前那樂呵呵的范閑,葉嵐忽然想起,在戰(zhàn)豆豆眼中,自己是不是也是這樣的傻男人呢?
自己不也同樣被戰(zhàn)豆豆借種了嗎?
說不定,他和范閑誰是備胎還不一定呢。
若是司理理回去后直接懷上了范閑的孩子,那只怕未來北齊的太子真就是范閑的兒子了。
猛然意識到這個可怕的現(xiàn)實,這不禁讓葉嵐再次慶幸自己沒有留在北齊。
否則,說不定他真的會被戰(zhàn)豆豆給耍得團團轉(zhuǎn),最終成為她的工具人。
范閑自以為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便很快消氣了。
只不過他還是向葉嵐強調(diào),他對林婉兒忠貞不二,讓葉嵐以后再也不要做這樣的事了。
當(dāng)然,最重要的是,這件事一定要保密,千萬不能讓林婉兒知道。
這還用他說?
此事和自己的秘密有關(guān),葉嵐自然也不可能外傳。
只不過,想到原著中,慶帝竟然不知從何得知那紅豆飯是范閑的女兒,葉嵐也不確定昨晚的事情會不會暴露出去。
不過,范閑得到葉嵐的保證之后,倒是完全放下心來,開始準(zhǔn)備離開之事。
事實上,大多事情在之前便已經(jīng)準(zhǔn)備得差不多了,只等參加完太后壽宴后便準(zhǔn)備離開。
如今上京城的事情,范閑都已經(jīng)安排得差不多了。
不管是郭保坤還是何道人,都各司其職。
范閑只剩下最后一件事情沒有處理了。
那便是完成肖恩的遺愿,去面見莊墨韓。
莊墨韓乃是肖恩的兄長,二人一文一武,皆是人杰。
莊墨韓一生著作無數(shù),乃是北齊的文壇泰斗,天下景仰。
只可惜,他最終卻為了自己的弟弟肖恩,在祈年殿上誣陷范閑,最終晚節(jié)不保。
從范閑口中得知了肖恩已死的消息,莊墨韓沉默半刻,說道:“肖恩一生殺人無數(shù),這也是他的因果報應(yīng)。”
只不過,即便莊墨韓極力掩飾自己的傷心之色,卻還是逃不過范閑的眼睛。
雖然莊墨韓和肖恩的兄弟關(guān)系不為人所知,可兩人的兄弟之情卻摻不得半點兒假。
事實上,直到第二天范閑離開上京城回國的時候,才真正懂得了兩人的兄弟之情。
莊墨韓竟然在得知弟弟死訊的當(dāng)夜,便即與世長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