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棠朵朵的親自護送之下,眾人安然離開了錦衣衛的包圍圈。
大家這才松了一口氣,感覺又逃過了一劫。
范閑卻忽然向葉嵐問道:“剛剛你說的那些都是胡扯的吧?竟然將沈重給忽悠住了。”
可葉嵐卻知道,如果他不進行改變的話,按照劇情沈重已經離死不遠了。
這位沈姑娘的未來,雖然和葉嵐剛才講的不盡相同。
不是因愛生恨,而是作為一個戀愛腦,跟著言冰云回了慶國。
可她的未來真的會幸福嗎?
反正葉嵐并不看好他們這一對兒。
可這些未來的事情,葉嵐自然不愿多說,便隨口敷衍了過去。
可范閑卻接著問道:“我說的是那個什么絕情劍法,真的有這種劍法嗎?”
這種需要絕情斷愛的武功,范閑只是在故事中聽說過。
來到這個世界多年,他也從未見過,自然對此充滿了好奇。
葉嵐回答道:“這個可以有。”
“什么叫可以有?”范閑有些不明白。
葉嵐笑道:“雖然現在沒有,但如果你想要的話,我可以寫一本給你。”
范閑聽了頓時泄氣,道:“我還以為真有這本書呢,原來是你在胡扯。”
葉嵐卻正色道:“我可沒騙你。”
一旁的海棠朵朵聽了不禁大驚失色:“什么?你竟然能夠從無到有,輕易地創造出一門功法?”
創造功法,這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尤其還是剛才他們所提到的那種擁有特性的武功。
若是葉嵐真的能夠創出,這自然意味著他對武功的本質有了極深的了解。
這種本事,甚至海棠朵朵的師父,大宗師苦荷,都根本達不到。
否則的話,給他的徒弟一人創出一本最適合的功法,豈不個個都會突飛猛進?
即便達不到大宗師,但培養出一堆九品高手,卻是不難的。
可事實卻是,苦荷這么多年,也就狼桃和海棠朵朵兩個弟子達到了九品修為。
海棠朵朵的資質本就是當時年輕一輩的第一人,更與天一道功法相和,這才很快便突破成為了九品上高手。
而狼桃作為苦荷的首席大弟子,卻是靠著多年來的不斷積累,方才慢慢成為九品上。卻已潛力耗盡,沒什么未來了。
至于東夷城的四顧劍,他卻是建立了劍廬,令所有修劍之人都可以前去修行。
廣撒網之下,匯聚了全天下大半練劍人才,這才培養出十幾個九品高手。
其實,真正厲害的人反倒是南慶的葉流云。
只一家之力,便培養出葉重和葉完這兩個九品上高手,便可以能夠看出葉流云的厲害之處。
事實上,葉靈兒本是資質平平,且女子先天體弱,在力道上難以同男子抗衡。
于是,葉流云便為葉靈兒量身打造了一套武功,便是那“大劈棺”,使其在同階之中罕有敵手。
只憑這種因材施教,為人訂制武功的手段,便可以明白葉流云的厲害。
作為唯一一個靠自創武功成為大宗師的強者,葉流云的資質悟性之高,的確稱得上是當世第一。
不過,那畢竟是大宗師。
如今,葉嵐竟然敢大言不慚地講,立即便能創出一門功法,甚至還能讓沈姑娘突破九品之境,這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見海棠朵朵瞪大了眼睛望著自己,一副瞠目結舌的樣子,葉嵐不禁哈哈大笑。
可是,在場能夠笑得出來的卻只有他一人。
范閑等人在海棠朵朵的提醒之下,方才明白葉嵐竟然認真的,同時也更明白了這件事的不可思議。
見眾人皆是一臉肅穆的樣子,葉嵐慢慢地收回笑意,正色道:
“操千曲而后曉聲,觀千劍而后識器。
這些日子以來,我一直在與各路高手不斷交鋒。
雖然他們武功實力不及我,卻也各有所長。
見識了這么多千奇百怪的武功,我有所領悟,創造出一門功法,也算不得什么吧?
你們不要忘了,大宗師這一境界才不過出現二十來年。
在此之前,我這樣的實力便已是人間絕巔,是可以開宗立派稱尊作祖的人物。
他們可以創出來功法,我為什么不能?”
“原來如此。”
聽了葉嵐的解釋,眾人這才恍然意識到葉嵐說得沒錯,是這個道理。
只不過,因為他們都是年輕一代,自小便聽著大宗師的故事長大,早已經習慣了大宗師的存在。
以至于,他們幾乎下意識地以為,四大宗師乃是亙古長存般的世間規則。
可海棠朵朵忽然意識到什么,追問道:
“所以,你擺下擂臺與這么多武者比試。
便是想要創出一本與你最為契合的功法,好借此突破大宗師之境,對嗎?”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大家都知道葉嵐這些時日一直在應對挑戰,沒想到他真正的目的竟然是這樣的。
聽了海棠朵朵的話,連葉嵐都不禁一愣。
她在說什么?
通過創造最適合自己的功法從而晉級大宗師之境。
那不就是葉流云晉升大宗師的方法嗎?
原來我無意中竟然已經契合了這種方法,難道我真的是個天才?
沒錯,我本來就是這么想的!
面對眾人眼神中的詢問之意,葉嵐緩緩地點了點頭,一副竟然被你們給猜出來的樣子。
得到求證的眾人不禁大為嘩然。
這可是大宗師啊!
難道他們不久之后將會見證一位大宗師的誕生?
范閑更是不滿地沖著葉嵐哼道:“沒想到,我還要為你辦事,你卻連我都瞞著。”
顯然,范閑覺得這才是事情的真相,而葉嵐之前告訴他的只是一部分。
對此,葉嵐只得尷尬的表示:“其實,我只是隱約覺得這樣有利于我成為大宗師。
不過,到底是通過具體哪種方式,卻是連我自己也不知道。”
看著葉嵐那游離不定的眼神,范閑方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事情的真相。
原來如此。
看著葉嵐眼中的羞餒之色,范閑忽然覺得自己那個熟悉的好友又回來了。
于是,范閑拍著胸脯保證道:“你放心好了。
你的事情我會放在心上,一定給你辦得妥妥的。
馬上,整個上京城的人都會知道,向你挑戰好處多多。”
海棠朵朵自從在葉嵐那里確認了她的猜想后,便沉默許久。
如今,聽了范閑的話,她卻忽然開口道:
“能加我一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