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夜的宴會之后,事情雖已告一段落,但余波緩緩擴散。
整個京都的文人都陷入了一種莫名的狂熱,瘋狂地傳頌著范閑在那夜宴會上所吟誦的詩篇。
如今,街頭巷尾早已傳言四起,范閑的名聲在慶國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隨著消息的擴散,那夜的情景愈發變得神秘莫測,更是被人賦予了神話色彩。
人們口中的范閑,不再是凡人,而是被貶下凡的仙人。
他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言語,都被賦予了超凡脫俗的意義。
他的名字,更是被人們口口相傳,成為了永恒的傳奇。
可此時的皇宮之中,氣氛卻極為凝重,眾人護衛正承受著慶帝的雷霆之怒。
皇宮中竟有刺客闖入,最終更是輕易離開。
這般如入無人之地的樣子,簡直就像將這里當做后花園一般,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慶帝大怒,讓他們立即想辦法,查清楚刺客的身份。
洪四庠一口咬定,刺客用的招數屬于四顧劍法,一定是東夷城的人。
燕小乙也贊同,述說道,打敗他的人乃是九品劍客,所用劍法雖然經過掩飾,可他卻察覺到其中有著四顧劍的影子。
于是,東夷城的使者自然成為最可疑的人。
事實上,五竹和葉嵐所使用的就是四顧劍法,所以,闖宮之人自然被認定是東夷城所為。
畢竟世間能夠同時擁有兩個九品劍客的地方不多。
更何況夜闖皇宮的這兩個人,一個是擁有九品上修為的劍客,另一個也是九品中期,用的還都是四顧劍法。
能夠拿出這樣的陣容,說不是東夷城之人都沒人信。
而更巧的是,此次東夷城的使者,四顧劍的首徒云之瀾,便擁有著九品上的實力。
使團中還藏著其他九品高手,也極有可能。
因此,即便云之瀾死不承認,可這件事已經被認定是東夷城所為。
沒有管外邊的紛紛擾擾,范閑也開始了自己的開盒儀式。
范閑站在密室之中,四周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只有他的心跳聲在耳邊回響。
他的目光落在那口神秘的黑箱上,那是母親留給他的遺物,承載著無數未解的秘密和深沉的情感。
如今,他歷經千辛萬苦,終于拿到了鑰匙,可以打開箱子了。
范閑深吸一口氣,緩緩打開了箱子。
箱內,一件件物品靜靜地躺著,仿佛在訴說著過往的故事。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把沉甸甸的巴雷特狙擊步槍,它的金屬光澤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冷冽。
范閑輕輕撫摸著槍身,感受著它的重量和質感,心中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感。
這把槍,不僅是母親留給他的武器,更是他在這個陌生世界中的依靠和信念。
可是,為什么這種東西會出現在這里?
了解過母親葉輕眉的種種經歷,范閑早就對她的來歷有過許多猜測了。
穿越者!
這自然是最大的可能。
畢竟他就是穿越者,有這個現成的例子在,那么母親同樣是穿越者,還有什么不可能的。
畢竟三大坊制造出的肥皂、玻璃、香水、白糖等種種物品,讓范閑早就有了這個猜測。
只不過,在這個世界,像一些葉輕眉這樣人,卻被稱為天脈者。
范閑清晰地記得,在自己剛剛穿越的時候,那時他還是個嬰兒。
他曾經親口聽到陳萍萍贊揚他,說他不愧是天脈者的后代。
沒錯,在這個世界的傳說中,天脈者曾不止一次出現過。
他們是神的使者,指引著人類文明的發展。
他們全都來自同一個地方,那就是神廟。
除了巴雷特,箱內還有一疊泛黃的紙張,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文字。
或許,這上面就寫著這個世界的真相。
想到這個秘密終于要揭曉了,世界真相將在自己面前展露,范閑不禁心跳加速。
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張,范閑仔細閱讀了起來。
然后,范閑驚異地發現,這竟然是母親寫的信。
只可惜,這信卻并非是寫給他的,而是寫給五竹的。
五竹蒙著眼睛,自然也不介意讓范閑看。
隨著閱讀的深入,范閑也發現了更多的謎團。
這些文字中,有許多地方語焉不詳,有許多事件背后隱藏著更深的秘密。
畢竟,葉輕眉留下這封信,本就不是留給他的,對范閑來說自然并沒有多少有用的信息。
或許,范閑唯一得知的消息就是,他是葉輕眉趁著五竹不在的時候,下藥借種生下來的孩子吧。
至于其他的,他只是知道了,他的母親葉輕眉是個什么樣的人。
她來到這個世界,看過,走過,玩過。
當過首富,殺過親王,還拔過老皇帝的胡子。
何等逍遙自在,或者說是任性妄為。
可是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話,卻告訴范閑,她很孤單。
或許,那才是真正的葉輕眉吧。
所有放肆的舉動都是為了掩飾內心的孤獨。
只是來了這人間,走了一遭。
玩鬧過后,也便離開了。
只留下無數被她影響的人們,和被她影響和改變了的這個世界。
范閑將這些紙張一一整理好,放入懷中。
他抬頭望向窗外,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新的一天即將開始。
范閑深吸一口氣,邁開步子,踏上了新的征程。
他知道,前方的路充滿了未知和挑戰。
但他也相信,只要心中有信念,手中有力量,他就能夠解開所有的謎團,找到屬于自己的答案。
范閑握緊了手中的巴雷特,目光堅定地望向前方。
這是母親留給他的最寶貴的遺產,也是他在這個世界中前行的動力。
而在范閑所看不到的地方,同樣也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正在發生。
城門口,王啟年正將他找的那位鎖匠送出城外。
打發走這個鎖匠可花了他不少銀子,還要陪上一匹快馬。
這可把他給心疼壞了。
可心疼歸心疼,王啟年卻還是沒有克扣,更沒有想過殺人滅口。
不過,他沒有殺人滅口,卻有人動了殺人滅口的心思。
王啟年送走鎖匠后剛一轉身,就看到了陳萍萍和他身后推著輪椅的影子。
被抓了個正著,王啟年差點兒被嚇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