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范閑的連聲感謝,葉嵐淡然一笑,并未居功自傲。
事實上,范閑早已踏在了八品的門檻上,隨時都有可能突破。
葉嵐只不過是適時地給予了一些指點,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
更重要的是,通過與范閑的交手,葉嵐同樣也已經獲得了他想要的能力。
葉嵐想要的能力自然不是范閑的霸道真氣。
因為范閑所修煉的霸道真氣并不完整,缺少了最為關鍵的王道卷。
而且這種真氣在突破時帶來的痛苦和風險極大,甚至有可能導致修煉者陷入植物人狀態。
因此,獲得這霸道真氣,對葉嵐來說有害無益。
突破大宗師的路并非只有一條,其他幾位大宗師的突破之路,葉嵐都可以借鑒。
畢竟,葉嵐如今已經突破九品修為,自然可以更大膽一點了。
只要打敗其他九品武者,雪球很快就可以滾起來,成為九品巔峰,甚至是半步宗師對葉嵐來說并不難。
無論是葉家之人,還是苦荷的弟子,或是東夷城的殺手,其中九品都不止一位。
葉嵐相信他們一定會為自己爆出完整的大宗師功法。
因此,范閑身上殘缺的霸道真氣對葉嵐來說無甚用處。
若是慶帝身上的王道真氣倒還可以,可范閑就差遠了,連“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雞肋都談不上。
所以,葉嵐復制能力的首選自然并非霸道真氣。
事實上,葉嵐所復制的,乃是范閑那神乎其技的下毒用藥之術。
相較于霸道真氣那半吊子的威能,葉嵐顯然更珍視這項技藝。
范閑的毒術非同小可,已是得到了費介這位毒道宗師的真傳。
費介乃天下第一用毒大師,其毒術之精妙,已然達到了化境,揮手間便可使一座城池淪為死域,其威能堪比核武器。
更遑論,醫毒本是一家,費介不僅毒術獨步天下,其醫術亦是舉世無雙。
因此,這毒醫雙絕的能力,其價值之高,簡直無法估量。
葉嵐過往也曾復制過眾多能力,其中自然不乏醫術與毒術。
然而,那些所謂的醫毒高手,在費介面前不過是班門弄斧,甚至連范閑的腳后跟都摸不著。
不,應當說,將范閑與他們相提并論,簡直是對范閑的一種侮辱。
自范閑出師以來,其用毒之能,已足以傲視群雄,位列天下前三。
葉嵐之前所復制的能力,與之相比,自是相形見絀。
而今,隨著這次能力復制,葉嵐的醫術毒術,皆是一躍而至九級,幾近觸及此世的巔峰。
若他全力施展,即便是大宗師,亦有可能在其毒下飲恨。
這能力既能救人于水火,又能自保于危難,更可于無形中奪敵性命,實乃居家旅行、殺人滅口之必備絕技。
相較之下,范閑那霸道真氣實在是不值一提。
如此一來,范閑的武功在葉嵐的指點下得以突破,而葉嵐也暗中得到了實惠,可謂是雙贏。
可范閑卻不知道啊!
他只覺得這位葉先生對自己太好了。
若非見葉嵐的年齡不大,都要懷疑他是不是也跟自己的老媽認識。
范閑得了這么大好處,心中早已暗自決定,一定要給予回報。
可令范閑尷尬的是,他現在卻還要繼續尋求葉嵐的幫助。
這讓他怎么張得開嘴?
最終還是葉嵐主動將話題轉到那夜的行刺,范閑方才順勢說明了來意。
原來,程巨樹雖然束手就擒,可面對范閑的審問,卻什么也不肯說。
即便面對范閑的種種酷刑威脅,程巨樹依舊面露不屑,傲骨嶙峋。
他猙獰地宣稱,除非有人能一對一地戰勝他,否則他絕不會屈服。對于范閑這種倚仗人多勢眾之輩,他寧死不屈。
程巨樹非絕世美人,自然無法享受范閑的溫柔。
于是,種種酷刑接踵而至,卻依舊無法撬開他的嘴。
程巨樹果真是鐵骨錚錚的漢子,任憑酷刑加身,依舊守口如瓶。
范閑自知無法冒險與程巨樹一對一決斗,便想到了曾正面擊敗程巨樹的葉嵐。
聽完范閑的敘述,葉嵐心中了然,局勢正如他所預料。
沒想到,程巨樹竟如此忠實地執行了他的交代。
葉嵐自然不會食言,他答應了范閑的請求,一同前往。
見到葉嵐,程巨樹的目光中閃過一絲敬畏。
他承認自己只服從強者,既然葉嵐親自出馬,他便愿意吐露真相。
當然,程巨樹所言的真相,也不過是那兩個女刺客手持北齊密探的令牌,命令他執行刺殺任務。
除了對葉嵐的存在保持沉默外,他所知確實有限,并非有意隱瞞。
在眾人眼中,程巨樹不過是一把鋒利的刀,一個無情的殺手。
從沒有人會對他講述事情的來龍去脈,只是拿著令牌指揮他去殺人。
他不需要思考,更不需要了解任務的背景和目的,只要機械地執行著令牌所下達的殺戮指令即可。
不過,即便只是一個令牌,范閑卻也從中窺出端倪。
至少他可以確定,這場刺殺背后,有著北齊密探的影子。
想到密探,范閑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流晶河畔醉仙樓的花魁司理理的身影。
遇刺那天,二皇子和靖王世子設宴的地點正是醉仙樓。
這也意味著,司理理同樣對他的行蹤了如指掌。
更讓范閑起疑的是,當初他為了教訓郭保坤而對司理理下了迷藥,卻發現司理理提前醒來。
顯然,她具備一定的抗藥性,而這種特質絕非普通人所能擁有。
那時,范閑便已察覺到司理理的身份不簡單,只是雙方各有顧忌,范閑并未深究。
如今回想起來,司理理極有可能便是北齊密探。
范閑頓時感覺一切豁然開朗,他意識到在這次刺殺事件中,司理理是一個至關重要的角色。
她必定知曉許多內情,甚至掌握著關鍵的線索。
范閑立刻下令查封醉仙樓,捉拿司理理。
然而,他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不久,消息傳來,醉仙樓的畫舫突發火災,被焚毀殆盡,而司理理也早已離開京城。
這下自然更是坐實了司理理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