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搞錯???
葉嵐穿越過來可不是為了跪舔主角。
可是事實就是這么荒謬,相比那些滿腦子封建思想的慶國權貴,范閑的確可謂是道德標兵。
跟著范閑,至少不會因為各種莫名其妙的原因而被自己的主公殺死。
不僅如此,范閑甚至可能為了保護下屬而拼上他的性命。
這一點,換作其他人,根本想都不要想了。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這才是這個世界最常見的規則。
給范閑干活是打工,可給其他人干活卻是賣命??!
這一點便是兩者本質的不同。
只不過,即便投奔范閑可能是葉嵐最好的選擇,可他卻也不可能納頭就拜。
葉嵐還是有著幾分偶像包袱的。
你不能說,我這個穿越者,有機會成神的存在,還要去給另一個穿越者打工。
除非……
他給得夠多!
好吧,范閑會給多少,葉嵐并不清楚。
反正滕子京和王啟年每月拿的那五十兩銀子,遠遠不夠他的身價。
葉嵐明白,只有范閑身邊,他才能更快地接觸這個世界的頂尖戰力。
可即便如此,葉嵐也不準備直接送上門去,做范閑的下屬。
此時范閑手下根本無人可用,他這樣的強者若是主動投奔,想必會得到重用。
可是,事實卻沒那么簡單。
首先便是信任度的問題。
范閑憑什么信任葉嵐這個來歷不明之人呢?
雖然如今范閑還不清楚他的真實身世,可是深陷內庫大權的爭奪之中,卻注定會讓他成為眾矢之的。
這種情況下,范閑自然對所有人都充滿戒心。
只怕,即便葉嵐刻意逢迎,只怕也未必能夠獲得范閑的信任。
更何況,葉嵐同樣也不想伏低作小、任人驅使。
對葉嵐來說,最理想的狀態便是做范閑的客卿。
就是那種平時沒什么事,還要好吃好喝地供著的那種客卿。
在古代,權貴們所養的門客,往往就是這么一種特殊的存在。
他們不受日常事務的約束,享受著主人的優待,同時也在關鍵時刻為主人出謀劃策,甚至親自上陣。
這種身份既保證了他們的自由,又賦予了他們在關鍵時刻發揮作用的機會。
當然,作為客卿,自然也不會什么都不做。
如果范閑真的出了事了,當然還是要出力的。
只不過,想到范閑身邊那一重重的力量的守護,葉嵐又放下心來。
看似范閑的每一步都充滿了危險,如臨深淵如履薄冰,可事實上卻從來都只是有驚無險,順利過關。
因此,范閑的客卿這個位置看起來不好當,其實根本就輪不到葉嵐出手。
而且身為客卿,無論是地位還是待遇自然都要比普通手下要好得多。
錢多事少還有面子,這才是最適合葉嵐的工作??!
更不用說,做了范閑的客卿,自然有機會和他切磋論武。
到時候打贏了范閑,自然能夠復制他的能力。
范閑那一身本事,葉嵐可早已眼饞許久了。
這工作怎么想怎么合適,葉嵐已經找不到比這更好的工作了。
這是他在這個復雜世界中找到的一個理想位置,一個既能保持獨立,又能在關鍵時刻發揮作用的角色。
在這個位置上,葉嵐將能夠以自己的方式,參與到這個世界的精彩故事之中。
不過,唯一的可慮之處便是,怎么不引人矚目地成為范閑的客卿?
如今范閑名聲不顯,即便進京,名義上也只是司南伯的私生子罷了。
這個身份,雖然在某些人眼中或許有著特殊的意義,但在大多數人看來卻無足輕重。
即便范閑即將執掌內庫大權,可這消息也只在上層的區區幾人之間流傳。
若是葉嵐貿然接近范閑,只怕會惹人生疑。
畢竟面對那么多人的招攬,葉嵐卻都不為所動。
如今只不過區區一個私生子,又憑什么得到他這樣的高手投奔?
本來葉嵐的來歷就有些說不清楚,若是再做出這樣引人矚目的事情,便更不合常理了。
只怕太子、二皇子他們還沒來找麻煩,可能陳萍萍就要先殺上門來了。
在這個充滿猜疑和算計的世界里,任何不尋常的舉動都可能導致致命的后果。
因此,怎么巧妙地和范閑認識,引得他主動上門,才是葉嵐最應該考慮的事情。
既然大方向已定,葉嵐自然不作他想。
可是,對于那些前來宴請的朋友,葉嵐卻也不好貿然拒絕。
若葉嵐前腳剛把所有人全都拒絕掉,后腳便投奔了范閑,這不就是在為范閑拉仇恨嗎?
這種明顯的反差,無疑會讓人懷疑葉嵐的動機,甚至可能將范閑推向風口浪尖。
最好的方式自然是先虛以逶迤,以拖為上。
葉嵐決定采取一種圓滑的策略,既不直接拒絕,也不輕易承諾。
他要用時間來緩和這些關系,同時尋找合適的機會接近范閑。
不過,葉嵐還是露出了口風,表示自己的確羨慕這種生活,只不過還沒有拿定主意,投奔哪位明主?
于是,大家都明白了,葉嵐這是待價而沽??!
明白了葉嵐的打算,各方便發起了最后的沖刺。
一時間,前來拜訪葉嵐的賓客絡繹不絕,各式禮物堆滿了他的小院。
今日東家請,明日西家來,都想將葉嵐收為麾下。
漸漸地,葉嵐來到京城的時間已經不短了。
他已經察覺到,各個勢力的耐心已經越來越少,只怕不久之后就會逼他作出抉擇了。
顯然,若不能為友,便會成為敵人。
那些自視甚高的權貴們也不可能會為葉嵐花費太多的精力。
不過,能夠拖這么長時間,葉嵐已經很滿足了。
春天即將過去,林相私生女的新聞早已成為明日黃花。
如今京師之內最熱門的話題便是一樁婚事,司南伯的私生子和林相家的私生女即將結親。
這個消息一出,便如同春雷一般,震動了整個京城。
聽到這一消息,葉嵐便知道,自己再也不必為那些步步緊逼的勢力而頭疼了。
因為,很快他們就會將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到即將入京的范閑身上,再也無暇他顧。
慶歷四年春,范閑終于入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