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劉備激烈的否定，法正淡淡一笑：“你義弟張飛說到底是因為絕命一搏而亡，并非因為他。”
“何況戰場之上，分屬敵對，死傷在所難免，若劉皇叔連這點都想不明白，也不可能走到現在。”
“因此.......這不算理由。”
劉備笑了，嘴角的笑容很濃郁，其朝著一側的許攸使了個眼色，很快許攸退下。
等許攸走遠，劉備道：“我到現在還不明白，你到底存著什么心思？”
“說你要歸降葉帥，可你一直試探我，并且能被劉璋派來，在忠誠上應該沒問題。”
“可說你沒這個心思，卻一直在找死。”
“你覺得能活著走出永安？”
“如果沒有把握和平拿下益州，那動用武力本就是沒辦法的事情。”
“我想知道你為何非要揭穿這一點？難道你與我有著同樣的心思？”
法正笑道：“從最初，我已經表明了自己的心思，只是你不愿意相信罷了。”
劉備仔細的打量著法正，想要從他臉上看到一些其他的東西，可他并沒有看出來。
“孝直先生，你應該清楚，有些事情不說明白，是不會存在信任的。”
“為了保密，有時候只能委屈你了。”
法正笑道：“我可以為劉皇叔解惑，不過也請你解決一個我心中的疑惑。”
“為何會歸降葉楓？”
劉備一怔，短暫的沉默之后，眼中滿是迷惘之色：“其實那夜劉表在曹孟德的算計之中，而曹孟德在我的算計中。”
“本來我才是笑到最后的人，只是沒想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葉楓出現了，那時候我們的愕然無法用言語來形容，那一刻我們才清楚什么叫‘草蛇灰線，伏脈千里。’”
“早在汝南之戰的時候，葉楓已經為荊襄布局，不但比我們早，還布局的更加巧妙，利用我們的貪婪之心，將我們一網打盡。”
“剛開始心中自然是不服氣的，覺得只是失誤，只要有機會，我們還有翻盤的可能。”
“可是當葉帥身上那股恐怖的神將氣息籠罩全城，全城幾十萬人的生死都在他一念之間的時候，我才明白過來差距有多大。”
“我與曹操的性命，在葉帥眼中怕是微不足道，只需要一個意念，怕都會死無葬身之地。”
“面對這樣毫無勝算的對手，何必非要拼死呢？”
“何況我與三弟都有自己的理想，一個強大的帝國，一個將四方蠻夷徹底征服的帝國。”
“既然我沒有這個機會，為葉楓效力，看著他建立一個前所未有的強大帝國，這不也很好嗎？”
法正眼中閃過一抹的期許：“神將.......這是傳說中的境界，聽說千年以來也都沒有第二個人達到，可現在出現了，結果會如何？”
“華夏民族將會前所未有的強大，四夷臣服，咱們能夠見證這種盛世，能為其添磚加瓦，不也是一種幸運嗎？”
“我難道不能主動選擇歸降葉帥？”
劉備直直的盯著法正，這一刻他感受到法正的真心。
正要開口，外面一陣腳步聲響起，許攸帶著幾十個士兵闖入大廳，冷聲斷喝：“法正，你真不算是聰明人，自作聰明的人只會自食惡果。”
“因此你就給我去死吧！”
“上！！”
許攸一聲令下，身后的士兵自然二話不說上前。
一旁的孫乾一直聽著兩人的說話，趕忙攔住許攸：“子遠，莫要著急。”
“其實都是自己人。”
“孝直早有為葉帥效力之心，莫要動手，莫要動手。”
許攸一愣，看向劉備，見劉備點頭，這才趕忙何止住士兵，將其喝退。
撓了撓頭，臉色不解的看著幾人。
劉備笑道：“其實這是同道中人，孝直早就準備歸降葉帥。”
“我心中也在慶幸，多虧我沒有那種復雜的想法，否則我這顆腦袋怕是真要掉了。”
許攸也明白過來，不好意思的看著法正：“孝直，剛才我有些急躁，莫要怪罪我。”
法正擺手：“也怪我剛才氣勢洶洶，不過也唯有如此，才能試探出你們的真心。”
“子遠這一招用出來，我也能徹底確定你們的身份，也能徹底的放心告訴你們計劃。”
“如今益州上下，投降之音不小，就連劉璋心中同樣在搖擺不定。”
“只要將他控制住，整個益州唾手可得。”
“沒有幾個人愿意在必輸無疑的情況下拼命。”
“因此只要抵達益州，控制成都，一切都可結束。”
劉備眼中閃過一抹精光：“妙哉，妙哉！”
“與我們的想法不謀而合。”
“我們考慮的也是在益州分個高下，若能兵不血刃的解決益州問題，我們將來開疆擴土的機會就越大。”
法正眼中露出一抹不解：“什么意思？”
劉備將打賭的事情說了一遍。
聽完之后，法正哈哈大笑：“妙哉，妙哉。”
“鎮北公倒是了解你們這些在戰場上廝殺人的心態。”
“誰不想要開疆擴土？誰不想要名留青史？”
“如果大漢帝國注定要滅亡，倒不如給自己搏一個未來。”
“何況大漢皇帝已經默認了這個事實，并且衣食無憂，咱們又何必出頭？”
“劉皇叔，不知道馬踏草原的時候，能否帶上我？”
“開疆擴土，乃每個男兒心中的夢也。”
“若能圓夢，生平再也沒有什么遺憾。”
劉備擺了擺手：“從今后可莫要再提什么皇叔，葉帥可能心胸廣闊，對這些小事不在意，可難保其他人沒有心思。”
“既然已經選擇歸順這條路，就不能有其他的想法。”
“得孝直相助固然沒錯，可有一點，這打賭咱們得贏過曹孟德。”
“也就是說奪取益州的時間必須越快越好。”
法正嘴角一揚：“我看擇日不如撞日，今個啟程如何？”
“越快，咱們的硬面越大。”
劉備哈哈大笑：“可。”
“傳令文聘，黃忠兩位將軍，咱們一同趕赴成都。”
“益州要在我們的手中翻開新的篇章。”
伴隨著命令的層層傳達，整個永安縣城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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