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紫霄宮內的絕大部分修士,都在談論石碑上的修煉之法,藉此論道,就連三清也不例外,他們似乎是因為福源深厚,從其他地方尋找到了石碑。
但帝俊和太一卻是一臉懵逼,茫然的很。
“悟道碑?”
“悟道天碑?”
“太陽星怎么沒有這東西?”
太陽星自然是有悟道碑的,只不過帝俊和太一還沒來得及看到,就被某個同樣出自太陽星的修士給帶走了。
為什么帶走?
當然是為了通過感應石碑氣機,以好找到師父的蹤跡。
不過這一切,帝俊是不知道的。
此刻,他只能和太一一起、神色懵逼的看著周圍,不明白他們在談論什么,也就更別提論道了。
論道?
論個錘子的道!
帝俊現在恨不得能聽道,以好彌補自己錯失的石碑機緣。
然后,他一邊聽,心里一邊費解。
既然那悟道天碑,如此混若天成,疑似天道所為,但為何他們太陽星上就是沒有呢?
經過一番長達數百年的“偷聽”,帝俊有收獲,但也更加難受。
他發現許久之前,看到的那兩位神女,竟然出自太陰星!
在帝俊心里已有合適道侶的情況下,這本沒什么,可讓帝俊不爽的是,憑什么太陰星上有悟道碑,他們太陽星沒有?
此時,那兩位出自太陰星的神女,便是在消化與其他道友千百年來的論道所得。
同時……
也對悟道碑的煉制者心生向往。
“姐姐,這悟道碑好生厲害!若不是因為這個,也許我化形的時候,還不能有大羅金仙的修為呢!”
嫦羲笑靨如花,對于悟道碑贊嘆不已。
“那是自然!”
羲和也點頭表示稱贊,“不僅是你,就連我也不可無限接近大羅中期!”
對于自己的根腳,羲和心知肚明。
她雖是先天神祗,但在先天神祗中,卻稱不上頂尖。
比如,現在坐最前面的六個先天神祗,她就有四個看不透,特別是當她得知,其中有三個是盤古元神化形之后,她更是震驚的無以復加。
首座上的小女孩,她雖然不了解,但三清化形都不過是大羅中期,她能接近大羅中期,已經算是非常不錯了。
至少她很滿意。
也就因此對悟道碑的煉制者,更加感激,更加向往了。
“真不知道什么樣的大能,才能煉制如此厲害的悟道碑,以至于我們在座這么多道友,都能受益!難不成還真是天道?”
嫦羲邊憧憬,一邊猜測。
“不可能是天道,若是天道出手,不可能有人連悟道碑都沒見過。”羲和搖頭說道。
“那……是圣人?”
圣人,也就是鴻鈞。
因為現在天地間只有他一個成圣,所以用來代指他完全沒有問題。
在嫦羲問完之后,羲和黛眉輕皺,隨后搖頭。
“應該不是圣人,悟道碑出現的時候,我意識是清楚的,對于那位大能的氣機,我記的很明白,和圣人絕對不一樣!”
不是圣人,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了。
“難不成是天道枷鎖出現時的那位?”嫦羲再次猜測。
“有可能!”
“那豈不是說……那位大能證道比圣人還早,并且連天道都奈何不得?”嫦羲雙眼放光,盡可能的壓低神念波動,向羲和傳遞話語。
而就在這種情況下,竟然又過了數百上千年,紫霄宮才出現一點變化。
也就是又有修士到場。
這是兩個狼狽至極的身影,明明有著大羅金仙的修為,此刻卻是蓬頭垢面,衣衫襤褸,宛若遭了什么大劫難。
特別是那個天生苦相的修士,臉上更是一片凄苦,仿佛別人都欠他因果似得。
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接引和準提。
說起來,他們兩人這一路上,不知道經歷了多少艱難險阻。
也就在準提聽到紫霄宮內的論道聲時,他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自己漏了了兩拍……
講道已經結束了?
他和接引已經晚到,別說“吃肉”,連“湯”都竭不上了?這樣一想,本就一臉苦相的準提,臉色也就愈發困苦了,甚至直接苦了出來,并且是嚎啕大哭。
一邊哭,他還一邊喊。
“師兄,你我二人自西方遠道而來,歷經九九八十一難,想要為西方眾生求取大道,好讓西方從貧瘠中恢復,結果歷經磨難,道行受損不說,連圣人講道的最后一句話都沒聽到!這該如何是好?”
不得不說,準提很有表演天賦,再加上他確實經歷了不少磨難,所以此刻說的話,竟比洪荒歷史上還要讓人悲愴。
雖然絕大多數修士,都沒什么感覺,但也有例外。
紅云聽到一半,就圣母心發作,甚至有些感同身受,開口說道。
“道友莫慌,圣人還未出現,講道也還沒有開始,你還有機會為西方求取大道!”
“這樣?”
準提眼底閃過一絲驚喜,又問道。
“那你們方才是在討論什么?”
“悟道天碑!一個混若天成的功德靈寶,即使是大羅修士,也能在上面獲得不少感悟!”
“洪荒竟還有這等靈寶?”
準提眼睛驀然睜大,一臉不可置信,隨即又再次變的凄苦。
“哎!我西方果真就如此貧瘠?竟連一塊悟道碑也找不到!這也就算了,離紫霄宮都比別處遠不少,以至于晚了這么多,連個位置也尋不到!看來天道當真是不眷顧我西方!既如此,還不如一死了之!”
說著,準提竟有引動大天人五衰,自廢道行的想法!
見此一幕,紅云臉上變幻不已,最后一咬牙,從蒲團上站了起來。
“吾自認不如道友,沒有道友的大智慧和大毅力,既然道友是為西方求取大道,那這座位便是讓與道友又有何妨?”
“謝過道友!”
準提連忙道謝,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坐在了紅云的位置上。
至此,紅云失座。
紅云怎么也沒想到,自己的善意之舉,竟會引來殺身之禍!
也就在他讓座,準提連忙搶座之后。
準提又將視線投向了他身旁的鯤鵬,語氣不快,“此乃紫霄宮,圣人講道之說,你一扁毛畜生怎有資格坐在前排?還不快起身,給我師兄讓位!”
整個洪荒,可能只有準提又這樣的臉皮。
能在謀奪一個座位后,又馬不停蹄的去謀奪第一個。
準提話音剛落,鯤鵬臉上就出現惱怒的表情。
他也的確該憤怒,畢竟準提說的話可不是什么好話。
就在思考自己能否在接引、準提兩人圍攻下,保住座位時,又一道聲音響起。
這聲音帶著極強的傲氣,同時還有毫不掩飾的厭惡。
是元始!
此刻,元始皺著眉呵斥道。
“這位道友說的沒錯,你一濕生卵化的扁毛畜生,怎有資格我等坐同坐一排?還不速速離去!”
此言一出,即便鯤鵬心里再不爽,也只能乖乖起身。
雖然老子和通天都沒說話,也沒表示態度。
但一旦動起手來,他們必定會幫元始,再加上接引和準提,足足五個修為比他高的存在!
兩個的話,鯤鵬還能仰仗速度周旋。
但要是五個一起……
這一刻,鯤鵬慫了。
原本由他占據的蒲團,也就變成了由接引占據。
一去一來,六個蒲團上的修士,竟然和歷史如出一轍,就是位置發生了變化。
準提還是最后一位,但女媧卻成了首座!
紫霄三千客大致也沒變化,就是來的順序有差異,修為也有明顯的變化,其中最明顯的變化,就是修為提高了一截。
因為洪荒歷史上本不存在的悟道天碑!
不過就在三千紫霄客,絕大部分在討論悟道碑的時候,卻也有那么一小部分存在,心情很是復雜。
帝俊太一,自是不必多提,他們已經過了痛失機緣的悲愴期。
接引準提,則是一臉愁云,似乎是因為沒有感悟過悟道碑,所以顯得的有些悲苦。
實際上,別說他們來這么晚,還能弄到兩個蒲團,他們能來紫霄宮,就已經算是撞大運,或者說大機緣了。
因為....
此刻幫助他們來紫霄宮的存在,心緒也很復雜。
“太昊竟已強到如此程度?”
“此處距離混沌深處,何止億萬個大世界那么遠,但即便如此,他不用降臨真身,僅憑幾縷心神施展神通,就能與在主場的老道斗個旗鼓相當?”
“若他真身從混沌回到洪荒呢?”
才在與太昊的斗法中,將接引和準提兩人引渡回紫霄宮的鴻鈞,不禁喃喃自語。
雖然對太昊的實力,有所預估。
但當兩人都證道成功,都僅憑心神斗法時,鴻鈞才發現,自己還是低估太昊了。
至少這次,如果不是他有主場優勢,接近準提不知道還要在混沌中漂流多久!
但即便如此,他也拖了幾千年,才將兩人救出。
不是他不想使出全力,而是一旦使出來,就等同于他承認了自己弱于太昊。
雖然現在也差不多,但還是有所區別。
“為今之計,也只有踏入那一步了!”
“唯有借助天道的力量,才能在洪荒穩壓太昊一頭!”想著,鴻鈞身形逐漸在傳道大殿內顯化。
頃刻間的功夫,紫霄宮的論道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因為一股突然出現的氣息而頓住。
然后就是一陣接二連三的行禮聲。
“見過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