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么大的雨,宇文章居然全然不顧,非要到亂葬崗去救她。
憑什么?她憑什么值得殿下這樣做?簡直太荒唐了!
“我也希望這是假的。”
謝知雪順著沈婉兒的話點點頭。
“若這是真的,我實在不知該如何回報殿下的恩情。”
“若是假的還好,這樣起碼我心中能輕松一些,也不至于如此難受。”
沈婉兒真的很想發飆。
若是可以,她甚至想把謝知雪拖起來暴打一頓。
最好能活活掐死她!讓她永遠消失在天地間!
這樣就能徹底斷了宇文章的念想,自己也不至于那么難受了。
好在,她還有一絲理智在,這才沒做出沖動之舉。
沈婉兒花了好一會功夫才穩住心神,不屑的冷哼一聲。
“知雪,你跟我說這些話是什么意思?難道你是想告訴我,太子殿下對你很特殊嗎?”
謝知雪一楞,輕輕搖頭,“我當然不是這意思。我是覺得殿下很奇怪,我想不通,所以才讓你幫我拿個主意的。”
“免了吧!”沈婉兒語氣更加諷刺,“你分明是故意在向我炫耀,難不成你覺得你能做太子妃?”
“呵呵,你別做夢了!太子殿下將來可是要做皇上的,若娶你做太子妃,那你豈不成了將來母儀天下的皇后?哈哈哈,太扯了!”
“堂堂皇后,居然是個二婚女,還帶著一個不屬于太子殿下親生的孩子,這說出去這不是要讓人笑掉大牙。”
“就算皇家不要這份顏面,勉強讓你進門,但鄰國知道這事也會笑話殿下的。知雪,你就別做夢了,我都替你害臊!”
謝知雪聽得一頭霧水,也很委屈,“婉兒,你為什么要這樣說我?”
“我明明沒有這意思,太子殿下也不喜歡我,他怎么可能娶我為妻呢?”
“事實上,我甚至都沒想過能做他的通房丫鬟,太子妃更是遙不可及。你干嘛這樣諷刺我?”
謝知雪是真不明白,她是把沈婉兒當成姐妹,所以才愿意跟她說這些話的。
沒想到她居然這樣陰陽怪氣,夾槍帶棒,還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臉,拿鼻孔蔑視自己。
憑什么呀!她什么都沒做錯,為什么要被沈婉兒這樣諷刺?
謝知雪心中有點不舒服,但良好的教養并沒讓她說出來,也沒有和沈婉兒吵架的心思。
沈婉兒也發覺自己太激動了,她撇撇嘴,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輕哼道,“你知道就好,以你的身份是斷然配不上太子殿下的。”
“張右青說的那些話也必然是謠傳,也許他只是隨口一說開個玩笑罷了,你若當真,那可就太蠢了。”
謝知雪微微皺眉,心中煩躁,不想再說這個,就直接岔開話題,“婉兒,你能否幫我一個忙?”
“你說。”謝知雪謹慎的朝外看兩眼,壓低聲音道,“你能不能幫我給我父母帶個話,就說我沒離開京城,被困在東宮府了。”
“你就問我父母能否就我出去,我不想待在這了……”
謝知雪聲音再次哽咽起來,這東宮府就是一座精致的囚籠,她就是這籠子里的金絲雀。
不,她連金絲雀都不算,頂多是個落魄的山雞。
在這里,謝知雪沒有自由,也沒有人權,甚至連奴仆都不如。
她可從來沒見過,宇文章對別的仆人動不動就要打要罰,說跪就跪,還威脅她要把平安扔去喂狗。
如果這府上的仆人有鄙視鏈,那謝知雪毫無疑問是最低一層。
她真的受夠這樣的日子了,迫不及待的想逃出去。
但她也知道,光靠自己一個人的力量是行不通的,必須得找別人幫忙,而沈婉兒作為她最好的朋友,當之無愧是第一人選。
沈婉兒卻眼皮狠狠一跳,突然往后退了一步,連連擺手。
“你可別拉我下水了!上次就因為幫你,我雖然沒受罰,但回去后吃不下睡不著的,一連擔驚受怕了好幾天,我可不想再過這樣的生活了,你還是去找別人吧!”
謝知雪一臉無奈,“婉兒,你不幫我,我還能找誰呢?”
“這東宮府里每個人都是太子殿下的,沒有人聽我的話,我也沒有自己的心腹,我只能來找你啊!”
幸好謝知雪渾身是傷下不來床,否則以她的性子,只怕這會直接就跪在地上朝沈婉兒磕頭了。
沈婉兒還是拒絕了謝知雪,“我也很想幫你,但我不能拿自己的性命來開玩笑。”
“況且你也能看出來,上次的事后,殿下已經很討厭我了,如果再有下一回,他必然很生我的氣,說不定連我都會受罰。”
“你這哪里是讓我幫你的忙,分明是想故意害我啊!虧你還說和我是好姐妹,居然這樣對我,你這就太不厚道了!”
“不婉兒,我不是這意思。”
謝知雪急了,趕緊解釋卻被沈婉兒打斷,“好了,你不必再說了。”
就算你爹娘知道你在東宮府,以他們的能耐也是無法救你出去的。”
“你就老老實實的在這養傷吧!等傷好之后再離開也不遲。
沈婉兒當然想讓謝知雪滾蛋了,她如果真離開東宮府,也算是斷了宇文章的念想,自己也能安心一些。
可謝知雪這個辦法實在太冒險了,她就是想幫也無能為力。
再說了,哪怕她現在能給謝知雪提供機會逃跑,可她連床都下不來,又如何能跑出去呢?還不如等她傷好之后再說。
謝知雪著急萬分,一咬牙竟不顧自己殘破的身子,掙扎著坐起來,“哎呀!你這是干什么?”
沈婉兒嚇了一跳,趕緊制止,“快躺下快躺下,萬一被太子殿下瞧見了,就又成我的不對了。”
她可不傻,宇文章讓她來和謝知雪作伴,必然要好好盯著謝知雪。
萬一她傷勢加重,誰知道宇文章會不會把責任算到自己頭上來?她才沒那么蠢呢!
“婉兒,我求求你了。”
謝知雪輕咬著嘴唇,眼淚汪汪,“我只想讓我父母知道我的處境而已。”
“就算他們暫時不能把我救出去,但只要知道我在東宮府,我也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