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中足智的蒯良看著蔡瑁三人,冷不丁來了句:
“有沒有可能,這是劉琦的詐死之計?”
蔡瑁三人的笑容瞬間僵硬。
不過蔡夫人立刻否定道:
“應(yīng)該不會,鄒氏經(jīng)驗豐富,心思細(xì)膩,而且我養(yǎng)了她十年,于她有天大恩情。
“她既然傳出消息,必然是已經(jīng)得手了。”
蒯良微微搖頭:
“我倒不懷疑鄒氏的忠誠,只是懷疑她的能力。
“她畢竟是一介女流,手無縛雞之力,真能重傷劉琦一個大男人嗎?”
聽到這話,蔡夫人笑得更歡了:
“劉琦確實是男人,但他十分貪迷酒色,身體虛浮,一副病殃殃的模樣。
“他還真不一定是鄒氏的對手。
“何況劉琦貪戀鄒氏的美色,肯定對她不設(shè)防。
“鄒氏想將劉琦這頭沒力氣的耕牛累倒在床,簡直輕而易舉。
“在劉琦熟睡后她再重傷于他,豈不是輕輕松松?”
見蔡夫人說得有理,蒯良頓時沉默下來。
不過高大雄健的蒯越卻提出新的疑點:
“就算鄒氏真有這個能力,她重傷劉琦之后深居府中,如何能將消息傳出來?
“難道劉琦的府中也有咱們的眼線嗎?”
蔡夫人微微搖頭:
“這倒沒有……自從劉琦前往江夏后,便將太守府內(nèi)的下人全部換了一遍。
“之后也不再招新人入內(nèi),我們很難安插眼線進(jìn)去。
“不過以鄒氏的智慧,解決這點小事,應(yīng)該不成問題。”
見蔡夫人這么說,蒯越也不再多言。
這時,蒯良在看完傳信人傳回的竹簡后,眼睛突然一瞇:
“不對勁!”
眾人立刻將目光集中到他身上。
蒯良指著竹簡對眾人道:
“如果劉琦真的重傷將亡,太守府乃至城內(nèi)肯定混亂不堪。
“然而這信上卻說,城內(nèi)士兵第一時間便開始戒嚴(yán)。
“接著又邀請諸多大夫前往太守府,且這些大夫還被嚴(yán)格地封了口。
“既然這些大夫被封了口,為何城里的百姓會突然知曉這件事,并且大肆流傳?
“這難道不是前后矛盾嗎?”
聽完蒯良的分析,蔡瑁三人終于意識到了不對勁。
蔡夫人臉色瞬間陰沉:
“難不成,鄒氏那個賤人背叛了本夫人?”
對鄒氏頗有念想的蔡瑁連忙替鄒氏說話:
“也可能是她行動失敗,劉琦便將計就計,用這種方法來麻痹我們。”
蔡夫人眼中浮現(xiàn)不解:
“就算鄒氏刺殺失敗了,劉琦為什么要借此麻痹我們?
“是讓我們以為他死了,就不會再加害他了?”
蒯越神情凝重地捏了捏小胡子:
“事情恐怕沒這么簡單……
“根據(jù)我探聽到的消息,劉琦前段時間離開了江夏。
“而荊南四郡,最近也有一些異常的兵馬調(diào)動。
“也許,劉琦是想做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張允不屑地冷哼道:
“那個只敢逃到江夏的廢物,能干出什么大事?
“再說了,武陵太守金旋與咱們關(guān)系親密。
“他都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也沒給咱們送信,想來荊南四郡不會有什么大問題。”
蒯良眼神微冷道:
“劉琦是廢物,但他親近的叔父劉備,以及那位有著‘臥龍’之稱的諸葛孔明,可絕非池中之物!
“前段時間,新野傳來消息。
“劉備任諸葛亮為軍師,以四千兵力大破夏侯惇三萬大軍!
“這場勝仗,很可能讓劉備野心膨脹,從而攛掇劉琦去游說荊南四郡,暗中收集兵力。
“就是不知道,他們是打算增強自身實力,還是另有所圖……”
蒯良并沒有往劉琦準(zhǔn)備進(jìn)攻襄陽這方面想。
因為在他看來,襄陽城有三萬守軍。
除非劉琦他們能掌控五萬以上的大軍,否則根本沒可能攻破襄陽。
而且無論是劉備還是劉琦,進(jìn)攻襄陽,就是與同宗自相殘殺。
屆時荊州的各地兵馬,都不會允許他們這么做。
而且劉備向來愛惜羽毛,不可能在劉表還沒死時,做出這種有損名聲的事。
但他們?nèi)绻粓D謀襄陽,又能圖謀何處呢?
就在蒯良思索不透時,蔡夫人卻直接說道:
“不管劉琦有何打算,本夫人都要告訴劉景升,他的大兒子已經(jīng)死了。
“這下他就不得不立琮兒為繼承人了!”
說著,蔡夫人便徑直朝著后院行去。
蔡瑁見姐姐離去,扭頭看向蒯良和蒯越:
“既然劉琦別有所圖,咱們是不是該做些什么?”
蒯越微微頷首:
“最近讓襄陽城附近的守軍提高警惕。
“再派出更多斥候前往新野和江夏,密切監(jiān)視劉備和劉琦的行動。
“一旦有什么風(fēng)吹草動,立刻讓他們回報!”
……
江夏,西陵城。
不知不覺,距離劉琦召喚項羽,已經(jīng)過了二十天時間。
這段時間,太守府外沒有一人看到劉琦走出過太守府。
原本被劉琦故意散出去的謠言,此刻在百姓們看來,可信度越來越高了。
江夏的百姓們,對于這位大公子的觀感還是很不錯的。
對方到任以來,沒有增加苛捐雜稅,反而經(jīng)常賑濟(jì)災(zāi)民。
城內(nèi)的治安也越來越好,讓百姓們生活得很舒適。
如今劉琦突然出了這樣的事,讓他們頗感痛惜。
如果劉琦真的死了,之后的江夏太守,只怕不會再這么和善了……
他們并不知道,他們惦記的大公子,此刻正在城主府內(nèi)活蹦亂跳。
雖然十多天不出門讓劉琦憋得慌。
但有鄒氏和婦好兩位極品美人伺候,倒也別樣愜意。
隨著召喚名將的時間推遲十天,劉琦乍一下還有些不適應(yīng)。
如今總算熬過了二十天,他迫不及待地將鄒氏支開,去試試婦好給她新買的肚兜去了。
而劉琦則跟婦好留在房間里,召喚他的第六位名將!
隨著光影消散,一位身材俊朗,穿著翠藍(lán)色毛呢衣物的年輕男子,出現(xiàn)在了二人面前。
這人身姿高大但略顯消瘦,皮膚蒼白卻氣質(zhì)沉凝。
他左手握著一卷竹簡,右手握著一柄佩劍,正面無表情地盯著劉琦。
和之前五位名將比起來,這位名將的氣場,明顯要普通許多。
沒有高大的身材,也沒有壯碩的身軀,更沒有經(jīng)天緯地的氣場。
就是這么一個看起來很普通的人,卻能被評為“名將”……
足以看出他的內(nèi)在有多么可怕!
就在劉琦猜測對方的身份時,男人對著劉琦下跪,聲音沒有一絲波動:
“愚將韓信,拜見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