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斗城,勾欄瓦舍。
江硯斜倚在二樓欄桿上,指尖轉著一支殘破墨筆,筆尖滴落的不是墨,而是細碎的金色星芒。臺下座無虛席,觀眾們屏息凝神,等待這位“瘋癲戲子”今日的表演。
“列位看官——”他唇角微揚,嗓音慵懶,“今日這故事,講的是‘變臉’。”
話音未落,墨筆陡然一揮,虛空之中,金芒炸裂!
——星穹鋪展,銀河倒懸。
——
江硯的“變臉”從來不是簡單的易容。
他的“變臉”,是武魂的蛻變,是命運的顛覆,是戲臺之上,眾生皆為看客,而他——永遠是執筆人。
——
第一變·廢物侯爵之子
十七年前,江硯出生時,臨淵侯府已顯頹勢。
武魂覺醒之日,他掌心浮現的是一支殘破墨筆,先天滿魂力,卻遲遲無法融合魂環。
“廢物。”
“臨淵侯府完了。”
“連魂師都成不了的廢物,也配稱侯爵之子?”
流言如刀,江硯卻只是笑。
他在酒樓說書,在勾欄賣藝,甚至流連煙花之地,賣弄浮詞艷曲。
——所有人都以為他墮落了。
——卻不知,他只是在積蓄“粉絲值”。
——
第二變·瘋癲戲子
“神級變臉系統”覺醒的那一日,江硯站在天斗城最大的戲臺上,墨筆一揮——
“唰!”
虹貓火紋纏身,火舞旋風席卷全場!
臺下觀眾目瞪口呆:“這……這是魂技?”
江硯咧嘴一笑:“不,這是戲法。”
——從此,他不再只是“廢物”。
——他是戲子,是瘋子,是攪動大陸風云的“變臉人”。
——
第三變·諸天執筆人
神界終戰,青銅門崩塌。
江硯立于廢墟之上,血棠戲筆懸于指尖,筆鋒滴落的不是墨,而是他與葉泠泠交融的武魂本源。
“硯哥。”葉泠泠站在他身側,九心海棠綻放如焰,“該落幕了。”
江硯輕笑,筆鋒點落——
“終!”
一字成,武魂共鳴驟降10%,整片星穹震顫!
唐三的殘影如泡沫般破碎,億萬位面的“戲臺”轟然崩塌。
——這一次,他不是戲子,不是瘋子。
——他是“諸天執筆人”。
——
終變·眾生皆可執筆
星穹盡頭,鑼鼓聲漸息。
江硯站在臨淵侯府的庭院里,指尖輕撫那支血棠戲筆。
葉泠泠站在他身側,九心海棠的花瓣輕輕飄落,融入泥土。
“硯哥。”她輕聲喚道,“新戲要開演了。”
江硯勾唇,墨筆在虛空輕輕一劃——
“變。”
——這一次,變的不只是臉。
——變的,是整片大陸的命運。
……
星穹流轉,戲幕終有落時。
江硯立于命運之巔,墨筆輕點,繪盡眾生悲歡。他曾是廢物侯子,瘋癲戲子,終成執筆改寫諸天的“變臉人”。葉泠泠的海棠伴他踏過神界烽火,狄麗的三色魂契映出紅塵羈絆,姒蘭的銀絲化作無聲的慈母守望。而暗影中的剪刀、溫泉里的鬧劇、記憶里的“如果”,皆成了戲文里最生動的注腳。
當星河歸于寂靜,臨淵侯府的海棠樹下,墨痕未干。
“硯哥,新戲何時開演?”
“隨時。”他執筆輕笑,“畢竟——”
“眾生皆可執筆,而你我,永遠是故事里的人。”
(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