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蛇來到東域之后,便一路順著戌狗和午馬曾經(jīng)走過的地方調(diào)查陳言的行蹤。
除此之外,大人還吩咐給他一項任務(wù)。
那便是想辦法試探一下東域的護道人如今的狀態(tài)處于什么情況。
對此,巳蛇也是有些犯愁。
東域護道人是一個十分神秘的人物,知曉他存在的人并不多,甚至就連見過他都沒幾個。
巳蛇明白,殺陳言是小事,試探護道人才是大事。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一路追查過來,卻是發(fā)現(xiàn)陳言的行蹤越來越靠近冥骨灘。
冥骨灘這里有著大人的一處秘境,這件事他是知曉的,可沒想到居然有人會發(fā)現(xiàn)這處秘境。
不過他也不是很擔心秘境里面的歲月丹和寶物會被人拿走。
大人所留下的秘境,非等閑修士能闖入其中的。
只是等他進入秘境之后,才發(fā)現(xiàn)事情好像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大人留在這里的手段,居然被人給破解了。
待看到莫風(fēng)苗那具活傀被人占據(jù)意識之后,巳蛇心中升騰起憤怒的情緒。
于是一出面,便以雷霆手段將其控制起來。
看了一眼場中的人,巳蛇有些狹長的眼眸閃過冷光,身上強大的威壓震懾著所有人。
雷翁金眼里忍不住帶著一抹驚駭,怎么這地方還能出現(xiàn)元嬰修士了?而且看這個樣子,好像來者不善。
他深吸一口氣,心里開始盤算該怎么掩護計老八撤退,雖然這徒弟有時候說話不著調(diào),但他還是挺喜歡的,死在這里,未免有些不值了。
石修平身子微微顫抖,心里有些苦澀,沒想到只是偶爾心血來潮想著出門一趟,卻是碰到了這樣的情況,要是沒了他,雷石坎的未來是不是會變得更好呢。
陳言則是沒有多想,表情上沒有一絲意外。
借助狐仙的提醒,他早已知曉秘境當中跟上來一位狠人。
打是肯定沒法打的,至于逃,他們這些人能逃走多少也不好說。
可有的時候,他不需要會打,只需要他的仇恨值沒有其他人更大就對了。
在前進的時候,陳言與雷翁金隱秘地對話一段。
主要就是詢問雷翁金在雷石坎這么屌的一個人,怎么在秘境當中就被幾具活傀給拿下了。
雷翁金也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直言了。
“有一具活傀,明顯超出金丹期的層次了,并且還保留生前道門的一些法術(shù),我打不過它。”
這讓陳言知道,王泉在獲得莫風(fēng)苗的身軀之后,心里一直憋著壞事呢。
不僅知道如何凝練此地的煞氣,還手里掌握著一具元嬰期的活傀,顯然是打算完事之后黑吃黑。
眼前這個元嬰修士,明顯就是六臂蓮魔的人,甚至說不定跟戌狗還有午馬是一樣的定位。
那么這么忠誠的下屬在知曉自家老板的寶庫不僅被人掘了,而且還是一個階下囚干的,那么這人應(yīng)當先處理誰呢?
“你跟刑蒼,是一類人嗎。”
巳蛇停下了腳步,扭頭看向一旁的陳言,他比對了下午馬給的信息描述,也知曉這是自己前往東域所需要做的一件“小事”。
“戌狗?倒是很久沒聽到他原本的名字了,看來就是你殺了戌狗,先別急,等會再來料理你。”
陳言笑了笑,指著被釘在墻上面無表情的王泉說道:“你知道,他是誰嗎?”
王泉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掙扎了一會兒,但插在身上的火槍卻是不斷地爆發(fā)出火星子,壓制住他的行動,雖然活傀的身體堅硬,并且沒有什么明顯意義上的要害,但就這樣被釘在巖壁之上,也不是他想要的。
聽到陳言開口的話,王泉也知曉對方要做什么,沉聲道:“你覺得這樣就能撇開你的關(guān)系了嗎,對方是老騙子的人,今天我們這里所有人都是一條船上的螞蚱,誰都逃不掉的。”
陳言沒有理會王泉的話,而是繼續(xù)說道:“也許你不知道他是誰,但你一定知道,午馬帶回去一個騙道修士這件事,但你可知道,那家伙沒死呢,并且還想辦法在你家大人的寶庫里作威作福。”
巳蛇眉頭微微皺起,目光看向被釘在巖壁之上的王泉。
騙道修士的一些特殊,他是知曉的,但他沒想到,已經(jīng)死掉的家伙,居然還能跑出來詐尸。
“這樣啊,那倒是謝謝你的提醒了,等會殺你的時候,我盡量不讓你痛苦。”
“哦,那你還真是善良呢。”
巳蛇身影一閃,點點火星子乍現(xiàn),隨即出現(xiàn)在王泉面前。
他手掌一抹,一縷橙黃色的明亮火焰纏繞在他手上,隨即他打了一個響指。
瞬間,火舌竄起,化作沖天火龍,朝著巖壁之上的王泉飛去。
強大恐怖的威壓,讓眾人感受到彭拜的法力,這便是元嬰修士蠻橫法力之下的霸道。
火焰之下,王泉臉色沒變,但一直攥著的拳頭卻是松開,龐然的煞氣化作黑炎散開,將其包裹起來。
煞氣與火焰沖撞,發(fā)出劇烈的波動,轟隆聲不斷響起。
巳蛇微微一怔,倒是沒想到王泉居然還有手段能抵擋自己的法術(shù)。
畢竟在他的感知中,這具活傀應(yīng)當不具備多少的戰(zhàn)力。
呼——
突然,一旁的黑暗當中,一點寒光朝著巳蛇沖來。
巳蛇站在原地不動,寒光穿過他的身體,卻是沒有留下任何的傷口,反倒是被穿過的地方燃起一縷火焰,代替其承受了傷害。
一具干癟的活傀出現(xiàn),手里拿著一把銹跡斑斑的鐵劍,一出現(xiàn),便朝著巳蛇攻去。
雖然已經(jīng)是活傀身軀,但其生前強大的戰(zhàn)力被保留了大半,更有一些符文還有特殊的金石材料加入,讓其戰(zhàn)力變得更強一分。
作為曾經(jīng)的傀儡道東域魁首千傀宗,也研究出專門給傀儡所用的法力源,能安置在活傀身體當中,使其能保持強大的戰(zhàn)力,并且續(xù)航時間也特別久。
六臂蓮魔顯然是將其特殊性給保留了下來,并且還加了一把料。
如今這些額外的動作,卻是成了阻擋巳蛇的因素。
鐵劍活傀戰(zhàn)力極強,一擊不成之后,便立刻有滾滾煞氣纏繞在其身上,隨著它發(fā)出一聲嘶吼,再度朝著巳蛇沖來。
巳蛇眼里閃過一絲不耐,他不認為一具活傀能成為自己的對手。
但下一瞬,他眼里閃過一絲意外。
只見鐵劍活傀身上的煞氣突然暴增,隨即它拿著鐵劍,力大勢沉地朝著巳蛇劈砍而來。
沒有法術(shù),只有最為純粹的力道,甚至就連空氣都出現(xiàn)扭曲之感。
巳蛇不敢硬接,只能渾身閃爍出火光,然后在爆發(fā)的絢麗火焰中消失,然后憑空出現(xiàn)在不遠處。
轟的一聲,鐵劍活傀猛然從原地竄出,緊隨巳蛇的身影,來到他的面前,再度一劍劈下。
煞氣高度凝練,在這一刻化作強大的劍氣斬下。
轟隆!
堅硬的地面都被劈砍出一道巨大的裂痕。
巳蛇不敢硬接,只能憑借火遁不停躲閃。
他的眼里有著迷惑不解,眼前這具活傀生前應(yīng)當是武道或者力道的修士,可在煞氣的加持之下,居然還有著一絲兵道的威能。
目光移向那把銹跡斑斑的鐵劍,他明悟其中的原因。
“原來是一件兵道法寶,倒是看走眼了,大人當初在這里留下的布置,倒是繁多。”
明白這是大人親自留下的看守力量,如今卻被拿來對付自己,巳蛇心里就有著怒火在燃燒。
一道火圈騰的一聲出現(xiàn),爆燃之后將鐵劍活傀彈開。
巳蛇朝著被釘住的王泉沖去。
擒賊先擒王,誰在此地擁有控制活傀的權(quán)力,那就先殺誰。
至于剩下的,再一個個來處理。
陳言突然大喊:“雷老!石宗主!傅前輩!攔下他!不能讓他殺了王泉,不然我們都要死!”
三人皆是一怔,傅高義還有一些猶豫,但雷翁金和石修平已經(jīng)沖了出去。
只見雷翁金猛然砸下手里的鐵錘,一道無形的勁氣朝著巳蛇沖去。
作為匠道修士,鍛打各種奇珍異鐵是家常便飯,在長期的打造生涯當中,對于勁力的把握已經(jīng)步入純臻之境。
哪怕匠道修士不善打架,但如果將敵人看作是一塊塊鐵,憑借一把錘子,也能將對方砸的腦漿直飛。
至于石修平則更加純粹,法力升騰涌動之間,無數(shù)道跳動的雷霆從他身上出現(xiàn),隨即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道完全由雷霆構(gòu)成的猛虎,雷虎驟然出現(xiàn),便朝著巳蛇奔去。
并且還有無數(shù)道雷霆在空氣中浮現(xiàn),試圖禁錮住巳蛇,讓其無法使用火遁逃開。
陳言也沒閑著,雙手一拍,掛在脖子上的天磁石也悄然散發(fā)威能,雙重疊加之下,他一口氣使出三十二道地磁之握,無形之力拉扯著巳蛇,讓其受到來自四面八方扭曲的力量。
三名金丹修士此時朝著巳蛇用出最為凌冽的法術(shù),讓其不得不收手再去殺死王泉。
五行道修士的體魄并沒有強到可以無視所有的法術(shù),更重要的是,巳蛇不想在這里受傷。
作為六臂蓮魔麾下的大將,他不允許自己被修為低于自身的人傷到。
一來是他的高傲在作祟,二來是在東域想要快速恢復(fù)傷勢是一件很麻煩的事。
六臂蓮魔在東域只有布局,但卻并沒有暗子留在此處。
一旦巳蛇受傷嚴重,那么他就只能躲在暗處療傷,但這對于任務(wù)來說,則是會導(dǎo)致延期。
于是他選擇避開這三人的攻勢。
氣海紫府當中的元嬰小人睜開眼睛,磅礴的法力涌現(xiàn),地磁之握對他的束縛只是持續(xù)了一瞬就被解開。
陳言立馬瞪大了眼睛,在他的視野當中,巳蛇身上的道痕數(shù)量突然變得十分濃郁。
那片火光,甚至快要閃瞎了他的眼。
狐仙嘆息道:“三十萬道痕……你們,不是他的對手啊。”
炎獄。
巳蛇輕聲念叨,下一刻,地面便涌現(xiàn)出巖漿與火蛇。
轟隆隆。
溫度劇烈升高,五行道道痕壓制住其他道門的痕跡。
雷翁金的勁力在半途當中就被翻滾的巖漿給吞沒。
石修平的雷虎則是被幾道火蛇纏繞住,在嘶吼當中湮滅。
空氣中流淌著致命的高溫。
巳蛇身上浮現(xiàn)著道道火焰,面色卻更加冷。
他彈指一揮,正在朝著他沖來的鐵劍活傀被幾道熾烈的火焰給擊退。
陳言咬了咬牙,這樣下去,似乎沒有破局之法了。
如果要說逃跑的話,有著【橙·一葉障目】和【白·躲貓貓高手】,他有自信對方不會第一時間來殺他。
那么只要跑的比其他人快,他就有機會逃走,按照巳蛇出現(xiàn)的時間來看,此時應(yīng)當還沒過子時,只要速度夠快,那就可以從出口離開。
但……
這樣做的話,就得拋棄掉其他人。
陳言只是思考一瞬,就換上了詞條【紅·賭徒】。
這個消耗一年壽命,可以隨機獲得0~3年修為的詞條,他從未用過一次,但如今想要博取一線生機的話,似乎只有搏命了。
站在遠處,因為剛剛的遲疑沒有出手的傅高義此時悵然若失。
石修平渾身閃爍雷霆,抵御著空氣里的高溫,他喃喃道:“圣杯的結(jié)果原來是這樣嗎,危險不是來自于秘境,而是來自于其他事物,我們的危機,就是眼前這個元嬰修士嗎,差距,真有這么大嗎……”
雷翁金脾氣暴躁,他一抖身上的破敗斗篷,陣陣靈光閃現(xiàn),一陣清涼之意出現(xiàn),抵御著火獄的影響。
“管他什么玩意,大不了人死鳥朝天,元嬰修士又怎么了?!老子就算是死,也要從他身上咬下來一塊肉。”
陳言抿嘴,問道:“狐仙,拿回你的腦袋,你的實力有提升嗎?!能幫我打過對方嗎?”
狐仙淡淡道:“不能,法力上的差距,我可以用道門的手段幫你彌補,但……修士拼的不只是法力,還有經(jīng)驗,以及道痕,對方道痕之數(shù)有三十萬,你們,不是對手,不若趁現(xiàn)在趕緊逃走,我知道你有一種能降低自身存在感的秘法,只要你活下來,就還有機會給大家報仇,你想清楚了。”
陳言咬牙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