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胡三爺會來到這里。
陳言跟高子石心中都在想著這個問題。
難道這家伙一直跟在兩人身后的?
想到有這個可能,高子石就后怕的咽了咽口水。
陳言卻是冷靜地透過棺材的縫隙觀察著胡老三一行人。
河螺被強化過一次,能感應的耳鉤范圍變成方圓三里,正是感應到有耳鉤靠近了,陳言猜測到被掛過鉤子的人正在靠近。
可耳鉤又不是一直能存在,過個三五日,就會因為法力消散而消失。
那最近有被他掛過鉤子的,只有書肆和胡老三。
楊龍總不能抱著一堆書來這亂葬崗吧。
可胡老三又是把茶杯藏在什么地方的?
陳言朝著遠處的胡老三看了幾眼,沒看到對方背著什么行李啊。
兩人所躲藏的棺材,位于一處地勢較高的地方,旁邊還有數十口棺材雜亂擺放。
此地靈氣混亂,隔的距離又遠,胡老三一行人自然看不到這里還藏著兩個活人。
高子石有些著急,緊緊地抓住了長劍,已經打算殊死一搏。
可陳言卻是拍了拍高子石,拿出河螺,指了指胡老三一行人。
高子石先是疑惑,隨后耳朵靠近一些,聽到一些聲音傳來。
“……這地方,便是我所說能謀奪合歡宗寶貝的機緣地!”
“胡三爺,你在說笑呢吧?這不就是一片亂葬崗,能有什么機緣地?這地方,魂道修士都不會來!也就是合歡宗會把這里留下,當作弟子的試煉地了。”
“是啊,胡三爺,你就別消遣我們了,雖然我不知道那寶貝到底是什么,可想必不止胡三爺你一個人得到消息吧,不趁著這個機會先去抓到楊龍,逼問出寶貝的下落,再找到合歡宗的入口,我們來這里干什么來了。”
胡老三笑呵呵地說道:“你們莫慌,聽我慢慢道來。”
眾人站定,雖然有些不情愿,可律書里也寫了,眾人在利益沒有沖突的情況下,需要聽從胡老三的吩咐。
胡老三繼續說道:“這地方,可莫要小看了,雖說是一片亂葬崗,可你們想想,死在這里的人,都是些什么人?”
沒人說話,因為他們根本就不知道合歡城的情況,只是聽到留影碟的事情之后,一來好奇,二來是覺得這里面有生意的搞頭能過來分一杯羹。
這可不是說笑,例如陳言與李無病之前夜闖軒寶閣,就獲得東萊先生留下的隨行大禮包一份。
除了他們之外,有不少修士都打過了留在一層的看守者,來到了二層。
他們把這消息散了出去,有不少散修覺得這東萊先生是個人物,跟著這人混的話,是不是也能蹭一點好處。
原本這種事情,對于宗門來說是大忌。
可不知道為什么,合歡宗居然就當作沒看見,甚至還在一定程度上幫助了東萊先生。
胡老三繼續說道:“這么多人,在合歡城吃不飽,穿不暖,甚至有些姿色的還會被擄走,強行去教導一些房中知識,然后被歡道手段影響,變成一個被欲望支配的怪物,嘖嘖,那場景,想想都可憐。
“可合歡宗不知道嗎?他們知道,你說大夏朝廷不知道嗎?他們也知道,甚至一些官員啊,他們喜歡的就是這一口,反而對于那些擅長采補之術的歡道修士沒多少興趣。
“那么你們知道,每年丟在這里的死人,有多少嗎?”
胡老三緩緩伸出一根手指頭,道:“一萬人,可合歡城建立有多久了呢?從我知道的,這城出現得快有一百年了,你們說,這里的死人有多少?你們都覺得是合歡宗故意留著這么個地方,讓此地滋生的害跟祟當作弟子的試煉,那是合歡宗真不想解決嗎?而是他們解決不了啊!
“你們都知道同一個道門的修士多了,可以改變一個地界的道痕數量,那你們覺得這些冤死慘死的人,會不會反過來影響這片地界呢?哪怕他們大多數只是凡俗,可數量多了,也能達到一定影響了。”
有人皺眉不解:“那跟我們有什么關系?胡三爺你帶我們來這里,到底是想做什么?”
胡老三突然呵呵笑了幾聲:“所以我說,讓你們有耐心的聽我說完,說起來也巧,約莫一年前,我機緣巧合來到這里,察覺到異象,在這片亂葬崗里找到一件法寶,那是一件……因為太多怨念累積而產生的法寶,我沒法很好的控制它,只有來到這個地方之后,才能借用它的一絲威能。”
聽到有法寶,有人眼里流露出貪念。
有人更是忍不住說道:“胡三爺,什么法寶,拿出來給我們看看啊。”
胡老三低聲笑道:“是啊,是啊,是該拿出來給你們看看,不給你們看的話,又怎么處置你們呢……”
聽到這話的時候,有人已經察覺到不妙,直接拿出一張符箓撕開,一陣狂風刮起,帶著這人朝著遠處逃遁。
可胡老三卻是不知從哪掏出來一根骨杖,骨杖由多塊骨頭拼合組成,看上去扭曲妖邪。
骨杖一拿出來,便有一陣陰風刮起。
胡老三臉色一陣蒼白,隨即高舉骨杖。
一道道綠光飄出,快速朝著他身前的諸多修士飄去。
有人想要抵抗,可是綠光卻如若無物般穿進了他們的身體當中。
綠光沖入這些人身體當中之后,他們發出痛苦的慘叫,隨即身體開始變黑,嘴里長出獠牙,指甲也變的烏黑尖銳。
不過片刻,場中就只剩下胡老三和刀疤男了。
胡老三大口喘著粗氣,臉色蒼白,站都站不穩。
他拿出幾粒丹藥服下,又過了好一會兒,這才緩過神來。
刀疤男不停的擤鼻涕,抱怨地說道:“這里的味道太沖了,我什么都聞不出來了。”
胡老三咳嗽一聲:“娘的,又沒讓你用這骨杖,你就少給老子抱怨兩句吧!你去,把他們身上的東西都收出來。”
刀疤男看著那些如同僵尸一樣站在原地不斷嘶吼的修士,猶豫片刻道:“三爺,他們不會咬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