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無病點了點頭,在兩人身上布下一種簡單但長期的病灶,收回那種能讓他們生出膿瘡的病灶。
隨后,陳言跟李無病朝著軒寶閣樓上走去。
而趙漠與陶鳳河兩人站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最后還是嘆氣一聲,不敢冒著喪命的風(fēng)險去透露李無病的蹤跡。
走在軒寶閣當(dāng)中,陳言向著李無病問道:“你那手段管用?當(dāng)真能控制他們?”
李無病搖頭道:“我沒這個本事,淋病幾乎是我最強的手段了,其余的病道手段都只有我在的時候才能發(fā)揮出效果來。”
陳言不解道:“那你還……”
李無病笑道:“他們都是怕死的軟骨頭,剛剛他們停手就說明他們怕死,既然怕死,那我就有把握騙住他們,不過我也不是什么病灶都沒留下,他們接下來會虛弱一段時間,這段時間他們肯定會很惶恐,然后就會乖乖的來找我,而我又可以繼續(xù)在他們身上留下病灶。”
道理卻是這么個道理。
不過陳言還是有些東西不明白,問道:“你是怎么入的病道?如果你之前一直在合歡宗待著,不應(yīng)該是入了歡道這個道門嗎?”
李無病停下腳步,皺眉思索片刻,隨即搖頭道:“也許是上天覺得合歡宗的行徑太過有違人和,所以讓我入了這個道門,我很早之前撿到一本書籍,上面記載了一些病道的法術(shù)和功法,但病道很少。
“這個少不僅是指修士,而且還是指道痕,修士體魄強壯,很少生病,凡人雖多有病災(zāi),但他們的病灶無法讓天地的道痕變多,我不愿意入歡道,一直想入病道,卻缺了件病道的靈物。
“直到一年前……我才尋到一件病道靈物,得以筑基入門,而我入門之后,便創(chuàng)造出淋病這個病灶來。”
陳言挑了挑眉,怎么聽上去李無病拿到的什么版本之子的劇本?開局就加入合歡宗,厚積薄發(fā)之后得到一個稀有道門的契機。
不過考慮到合歡宗那種交叉睡覺的風(fēng)氣,也許加入這個宗門也不見得是什么好事。
談話之間,兩人走到軒寶閣通向二樓的樓梯。
兩人做好準(zhǔn)備,慢慢地朝著上面走去。
陳言體表上流轉(zhuǎn)著群山裂隙的法術(shù),這是他自己想的一種防御辦法。
群山裂隙既然是改變重力的法術(shù),那是否能附著在體表上,這樣的話,有攻擊襲來的時候,還能起到緩沖或者偏離的作用。
李無病也動了些手段,只不過陳言看不出對方身上有什么變化。
兩人來到二樓,發(fā)現(xiàn)這里點著蠟燭,卻見不到人影。
嘎吱——
有動靜傳來,兩人回頭看去,發(fā)現(xiàn)有一道人影慢慢從陰影處走出來。
剛剛這人躲在陰影當(dāng)中,兩人居然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存在。
這人的模樣很奇怪,身上長著粗硬的容貌,臉頰上有著密密麻麻的復(fù)眼,嘴巴上還長著類似昆蟲的口器,而他的肋下也伸出幾只節(jié)肢來。
陳言眼神一凝,回憶起一些不好的場景。
怎么又是蜘蛛?
鄭康德站在原地看著兩人,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兩位,既然能通過下面值守人的考驗,那便這邊請吧。”
這聲音,很熟悉。
陳言打量了一眼鄭康德,這身影越看越熟悉。
他磨了磨牙,好啊,是仇人。
李無病的聲音卻是有些疑惑:“考驗?”
鄭康德點了點頭,道:“軒寶閣開門做生意,按理來說,只要是客人,應(yīng)當(dāng)來者不拒,但留影碟事關(guān)重大,東萊先生說了,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染指,兩位應(yīng)該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先生又說,與有本事的人打交道,自然要誠心誠意地合作。”
陳言與李無病對視一眼,然后跟著鄭康德走入二樓的一個幽暗的廂房當(dāng)中。
不過雙方還是保持著距離,身體微微緊繃,隨時準(zhǔn)備好動手。
鄭康德自然也不敢懈怠,能輕松通過樓下兩人阻攔的人,自然也是筑基期的修士,他可怕碰到一些瘋子。
他咳嗽一聲,指了指房間桌子上擺著的留影碟,說道:“先生說了,能在這個時候來軒寶閣的,自然是為了這玩意來的,兩位既然來了,那桌上這些便送給兩位,兩位是要拿去賣也好,還是看也罷,我們都不會過問。”
陳言沒說話,只是直勾勾地盯著鄭康德。
鄭康德皺了皺眉,看向陳言,疑惑道:“我們見過?”
陳言蒙著臉,身上也穿著稍顯臃腫的衣服,鄭康德自然認(rèn)不出來。
陳言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李無病看了一眼陳言,接過話頭說道:“你們給每一個能來到二樓的人,都準(zhǔn)備了這些?”
鄭康德也不糾結(jié)陳言的眼神,點頭道:“是的,每一個,這是軒寶閣的誠意,也是合歡宗的誠意,合歡宗如今的情況,兩位想必都有所耳聞,而留影碟的生意有多大,兩位想必也知曉。
“先生也說了,交朋友很難,結(jié)仇卻很簡單,這些留影碟價值幾何,兩位想必清楚,這只是開胃菜,兩位要是以后還有想法,可來軒寶閣與我聊聊,我們可以低價把留影碟低價給到你們。
“而我們的要求也很簡單,那就是讓更多的修士能用到留影碟,他們來不來合歡城都無所謂,重要的是讓他們能看到這玩意就好了。”
好計謀啊。
讓更多的修士看到留影碟,產(chǎn)生欲念的想法,然后干正事,干完正事之后,會變相增多歡道道痕,對合歡宗來說,能挽救回如今的局面。
而且這東萊先生居然還算到會有人盯上留影碟的生意找上門來,反而主動派人在這里等著有實力的人上來相見。
至于實力不夠的,自然不會被列為當(dāng)作朋友的范疇當(dāng)中。
李無病說道:“我想見見東萊先生。”
鄭康德?lián)u頭道:“這不行,東萊先生很忙,抽不開身。”
“東萊先生是合歡宗的人?”
“這位道友,我也不知,我只是合歡宗雇來的一個青手,按照吩咐在這里做事而已。”
“你見過東萊先生?”
鄭康德瞥了一眼李無病,緩緩搖頭道:“沒見過,東萊先生只留過書信給我,所有的吩咐,都是從書信當(dāng)中得知的。”
李無病皺眉,知道這一趟白來的,他看向陳言,示意對方還有什么想問的。
可陳言卻是一直保持沉默。
至于留影碟,李無病不想拿走,這東西留在世上就是個禍害。
可陳言卻沉默地上前,把那一大箱子留影碟帶走了。
鄭康德露出笑容,對兩人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歡迎兩位下次再來,只不過這次是禮物,下次咱們可就得正經(jīng)談生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