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就做。
陳言換上【白·躲貓貓高手】的詞條,一眼就看到好幾個角落,最適合隱藏身形。
看著還在被人群譴責唾棄的黃村長,他暗自心道:“村長大爺,你再忍忍,我還你一個清白。”
本來只是想來找洛婆婆確認下自己有沒有事。
結果洛婆婆沒找到,卻是碰上這么一檔子事。
要是不處理好的話,可能就會引發兩個村子之間的敵視。
無論是不是真的有發生肢體沖突,要是斷了聯系,總歸都是兩敗俱傷。
斷山村需要黃土村種植的糧食,黃土村需要斷山村所出產的山珍,兩者都不能斷了聯系。
再有就是陳言從一開始就覺得黃村長所說的話,有些奇怪。
在這種緊要關頭,黃村長不太可能去說謊話,先不說他有沒有動機。
從下午黃村長對自己說起魏家這個新娘子的時候,他就是一副剛聽說的樣子,兩人沒有交集,自然也談不上有殺人的動機。
那按照斷龍剪所說的,要是有一個害在其中搗亂的話,那一切似乎就說得通了。
躲在陰影下的陳言,仔細觀察著周圍。
斷山村的靈氣比起黃土村要稍微多一些,但也沒多到哪去。
他看到靈氣最多的地方,還是在極樂村里剛開靈根的時候,那真是入目都是靈氣。
不像現在,四周只有十分稀薄的靈氣在緩緩流動。
一陣氣旋攪動,形成一道小小靈氣漩渦。
陳言定睛看去,然后心中默默運用起《無相無念訣》里記載的一個不算法術的小技巧。
現在的他已經有練氣一層,這些靈氣的小技巧倒是可以直接使用了。
之前只是停留在記憶當中,實際操作還是第一次,所以第一下的時候,陳言失敗了。
他摸了摸臉,不顯尷尬,而是平復下心情,再度嘗試。
將靈氣調動在眼睛周圍,然后讓其流動的頻率與周圍的靈氣頻率一致,即可能看清害的存在!
陳言緩緩瞇眼,然后抬頭看向前方屋子上的房頂。
在那有個女子,站在房頂上,正俯視著下方激烈爭吵的村民們。
她的面容跟倒在地上的新娘子面容有六七分相似,但她的臉色更慘白,身形也更加消瘦。
穿著一件長襟白裙的她站在屋頂上,配上慘無人色的臉色,顯得整個人鬼氣森森的!
更重要的是,她的身子,呈現一種虛幻的半透明狀,顯得極為不真實。
這時,那女子突然抬頭,看向陳言所在的方向。
她看了幾眼,只看到那處墻壁下只有一團陰影,便沒有更在意,而是低下頭,先是看了一眼黃村長,隨即又含情脈脈地看著抱著尸體哭泣的魏昆。
她的神色著急,想要說些什么,可張嘴卻只能發出一些嗚嗚聲,下方的人以為天冷了,吹著夜風,也沒人在意。
但躲在墻角的陳言卻是聽到風里傳來幾句話語。
“魏郎……我……這兒……”
他皺了皺眉,對著斷龍剪低聲道:“害為什么要附身在尸體上來?她還要跟魏昆成親,也就是說……這段實際陪著魏昆的其實只是一具尸體?”
斷龍剪晃了晃身子,“害也需要吸食活人精氣才能存活,害跟祟一樣,都有修煉的本能,但需要以活人的血食為代價,這害,就是奔著那新郎官的一身血肉來的。”
是這樣的嗎?
陳言有些疑惑,他抬頭看了看站在屋頂的那個消瘦女子。
哪怕對方身影有些透明,但還是用著一雙眸子含情脈脈地看著下方的魏昆。
而那魏昆此時也是真的哭的傷心,撕心裂肺的嚎叫,讓斷山村的人聽了之后都怒視著黃村長。
“既然那害是要吃掉魏昆的一身血肉,那之前她應該有很多次動手機會,為什么還要大費周章的辦這場喜事?”
斷龍剪沉默了一瞬,隨即說道:“也許是為了這一村人的血肉?有些害很厲害的,能隨便就毀掉一座幾百人的村子。”
陳言不置可否,轉而問道:“你為什么叫我小少爺?”
“小少爺,這個問題我不敢回答你。”
“不敢?”
“這是我的守則,有人告訴了我這個秘密,作為法寶我需要遵守并保密,不然我會失去靈性,發揮不出自己的威能。”
“那你能解決那只害嗎?”
斷龍剪搖晃了下身子,語氣傲然:“區區一只不成氣候的害,在下轉手之間可滅之!”
“那你去。”
陳言指了指遠處的女子。
斷龍剪抖了一下,聲音低了下來:“但我沒法發揮出全部威能,需要小少爺告訴我一個秘密。”
想了想,它補充道:“需要別人不知道的,這樣我才能發揮出堪比筑基期修士的威能。”
陳言皺眉,這是什么原理?
講一個秘密就能讓斷龍剪堪比筑基期修士?
那這秘密是講給誰聽的?
是唯心上的秘密,還是唯物上的秘密……
也不對,如果只是秘密的話,那應該是取決于唯心角度來看待的。
陳言微微搖頭,沒繼續在這個話題上糾結下去。
現在看來,害依舊還待在房頂上,看著下面的眾人。
她暫時還沒有對斷山村的人動手,說明她的目的并不是為了這一村人的血肉而來。
如果這只害的目的真是血肉,那待在這里的陳言也不會幸免。
雖然說他現在已經練氣一層,但對付害的話,他心里還是有些沒底。
更重要的是。
他為什么要去對付害?
他的目的只是來找洛婆婆,被留下吃了一個席,順便救一把黃村長。
如果救不了的話,陳言也不想搭上自己。
看了一會兒之后,發現斷山村的人聲音越喊越大,甚至有人點來了火把,架起了火堆,打算燒死黃村長這個罪人。
黃村長嚇的渾身發抖,怒吼道:“你們這群白癡!!真不是我殺的人!就是那女的自己爆開了!!洛婆婆呢!她是龍婆,這女的肯定是被什么臟東西附體了!!”
倒是一語中的,說出了真實的情況。
可惜群情激烈,根本不想聽黃村長在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