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晶化的源頭……”
也慈的臉上看不到任何情緒。
她對白蕾雅道：“您的意思是說，太樂巴戈斯以族群的形式存在？”
“我不敢肯定，但我認為可能性極大！”
白蕾雅侃侃而談道：“或許在百萬年甚至億萬年前，太樂巴戈斯們活躍于當時的世界各地。
“它們通過地底深處移動，受某種影響最終選擇在帕底亞定居。就比如說地殼運動，我們的星球曾有段時期地殼運動極為頻繁。”
她認為整個第零區都是太樂巴戈斯們鑄造的巢穴，只為度過那段艱難的時期。
至于為什么僅剩下眼前的太樂巴戈斯……
這個還需要進一步的研究。
也慈認真地聽著白蕾雅的闡述，目光凝望桌上菱形晶體模樣的太樂巴戈斯。
按目前發現來看，它似乎成了“孤本”。
帕底亞開發太晶能源后，第零區隨處可見的晶體將成為重要的開采對象。
倘若想長長久久地擁有太晶化，穩定的來源非常重要。
也慈雙手搭在鼻下，沉吟半晌后道：“零之大空洞沒有更多通路了么？”
“我們根據已有的隧道前行，確實沒發現額外的通路。”
白蕾雅繼續說明。
也慈感慨道：“看來還得繼續探索才行。辛苦了諸位！今晚請好好休息吧！等明日離開第零區，我再親自為你們接風洗塵！”
會議到此為止。
也慈一直關注著太樂巴戈斯，卻未曾提及它的歸屬。
顯然其默認了柏木準備把它帶走的想法。
這倒并非也慈多大氣，純粹是寶可夢世界的樸素思想觀念——
野生寶可夢不屬于任何人或組織。
訓練家通過對戰、精靈球這兩種方法收服寶可夢，是當前整體社會的公序良俗。
只要也慈不是從別的世界穿越來的，或兼具最終boss的職能，就不可能對柏木帶走太樂巴戈斯產生異議。
因此，歸屬權最初就確定了。
遺憾自然也有一些，如果柏木是帕底亞人，或由妮莫將太樂巴戈斯帶回該多好？
也慈沒有責怪妮莫的意思，不過是羨慕歐雷能擁有柏木。
可她又何嘗想得到，此時的太樂巴戈斯其實暫未被收服，只是白蕾雅等人的匯報內容沒詳盡到那個份上。
當然就算知道了，也未必會糾結。
也慈和洛茲終歸是不同的，很難為千百年后的帕底亞做一些有悖常理的事情。
晚飯后。
該休息的去休息，搞研究的慢慢研究，上班的……
嗯？
“也慈給你安排工作了？”
柏木看到牡丹忙碌的手指，和屏幕內的諸多代碼，心想也慈是不是沒人性。
聯盟社畜有一個青木就夠了啊！
牡丹搖頭道：“不是的，我在構建零之大空洞的3D視圖。”
她調整出一個窗口，豁然能瞧見一個形似漏斗般的地圖建模。
多邊手機飛出來道：“我提供的數據！”
你還挺驕傲！
柏木瞪了它一眼，“牡丹，有些東西不急于一時，該休息就休息。”
“我知道的。”牡丹露出淺淺的笑容。
這玩意兒的作用無疑是引導下一次的探索，今天的行動過于順利，以至于被認為能夠極易復現。
——只要打得過星晶化的寶可夢，確實不難。
畢竟里面也沒別的危險了。
宿舍內。
派帕已然躺下，鼾聲四起的同時睡姿頗為豪放。
柏木盤了一會兒太樂巴戈斯，瞅見門縫底下時不時閃過模糊的影子，無可奈何地起身開門。
“咕嗷！？”
故勒頓被嚇得后跳，看見是柏木又立馬跑上來，歡脫地下壓身體，期待地吐舌。
它依舊無法理解自身的錯誤，但希望能通過玩耍的方式翻篇。
大人有大量，放它一馬吧！
柏木頗感服氣地看著這頭好似大狗的封面神。
“……你贏了。”
他很難對熱情洋溢的寶可夢產生負面情緒，何況對方沒什么大錯。
故勒頓如愿吃到了它心心念念的三明治。
“我明天就要走了，今晚讓你吃個夠。”柏木輕輕地撫摸它的大腦袋。
“咕？”
故勒頓腮幫子鼓鼓，茫然地抬頭看他。
分明是又沒聽懂在講什么。
柏木輕拍兩下，“吃你的吧。”
這句聽懂了。
故勒頓開心地大口大口嚼嚼嚼，緊跟柏木步伐來到觀測站外。
晶體的朦朧微光照耀著天然大洞窟，幽靜的深夜偶爾傳來一兩聲奇怪的嗡鳴。
原始大蜥蜴和賽博大蜥蜴吃了個爽。
為什么多一只？
自然是因為密勒頓不甘于故勒頓獨享了。
它可以忍受任何寶可夢，唯獨無法忍受宿敵故勒頓。
柏木一邊喂蜥蜴，一邊習慣性地拿太樂巴戈斯出來盤，怎知先前毫無反應的晶體此刻莫名閃亮。
嗡！
它脫離了柏木的掌心，肉眼可見地長大并伸出四肢。
“叭~嘎~”
見面就罵人，沒誰了！
小烏龜輕巧落地，仰頭看向距離極近的故勒頓和密勒頓，很是活躍地向它們靠過去。
“啊嘎嘶！”
密勒頓緩步后退。
它見過訓練家警覺的樣子，雖然看不出太樂巴戈斯危險的地方，但出于對柏木的信任，準備離遠一些。
與之相比，故勒頓稱得上膽大妄為。
這頭原始大蜥蜴不躲不閃，徑直前進一掌將其按住。
“叭~嘎~！叭~嘎~！”
太樂巴戈斯連聲嘶叫，竭力掙扎。
故勒頓輕蔑地俯視，邊咀嚼三明治邊低吼，“咕嗷~”
小樣兒！
誰準你靠近的！
第零下層一條街，打聽打聽誰是爹！
“護食……”
柏木悄然后撤，動作與密勒頓近乎同步，完全沒有替故勒頓解圍的意圖。
他嘴上倒是喊了一句，“別打架！把它放開！”
“啊咕嘶！”
故勒頓理所當然地沒當回事。
原始大蜥蜴腦后生反骨，越不讓干啥越要干啥，別看剛才勉強有點黏人相，三明治一進嘴，頓時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柏木眉頭一皺，退至密勒頓身后。
盡管從前次穿越的情況來看，相隔再遠也抵擋不了太樂巴戈斯的能力，可萬一呢？
再者小烏龜若是想打故勒頓的話，自己離遠點也避免血濺到他身上。
果然。
被無情碾壓，始終無法掙脫的太樂巴戈斯生氣了。
“叭——嘎——”
它大叫一聲，通體爆發出更為明亮的光芒！
剎那間，整個洞窟亮如白晝，故勒頓仿佛近距離吃了一個閃光彈，嚎叫著松開爪子并后退。
柏木及時取出墨鏡戴上，瞅見太樂巴戈斯脖頸和雙足處如翡翠般的圓環變作了瘋狂生長的毛發，背部水晶同頻擴張，直至將細長的脖頸和四肢覆蓋。
不消片刻，背部印有十八種屬性顏色光輝，四肢瑩彩色毛發閃耀的大烏龜現身！
是第二形態！
“咕嗷——”
故勒頓大叫著，視線在強光黯淡時迅速恢復，看見了懸浮半空的太樂巴戈斯。
它的眼眸中浮現一絲忌憚。
對方固然外形沒有多么兇神惡煞，可這份異象加上高能波動令它莫名心驚。
室外的變化引起觀測站內的騷動。
白蕾雅穿著白大褂跑出來，瞅見新形態的太樂巴戈斯，毫不猶豫地掏手機拍攝，找朱之書對照。
“果然！這才是太樂巴戈斯該有的樣子！”
她打心底不覺得之前那個萌物就是完全體，認為朱之書里記載的那個圓球，或許才是太樂巴戈斯的完全體。
眼前這個，應該是中間階段！
“柏木！發生什么事了？”
她大聲詢問。
柏木回道：“故勒頓剛才在欺負太樂巴戈斯。”
白蕾雅等了一會兒，見接下來再無任何言語，頗感驚奇。
然后呢？
你就這么看著？
冠軍有時候也挺不靠譜的啊！
故勒頓發現自己被圍觀，面子稍有點過不去，古代種的野性驟然上涌。
“咕嗷！”
它大叫著猛撲過去！
而故勒頓一動，太樂巴戈斯也跟著開始動。
“呔！啦！”
水晶大烏龜高叫一聲，背部突起的六邊形水晶轟然涌起沖天光柱。
嗡！
震耳的嗡鳴聲中，無數枚光彈前仆后繼飛向故勒頓！
故勒頓：“！！！”
轟隆隆隆——
光彈對故勒頓所在區域進行了飽和式的打擊，一連串的爆鳴在幽靜的洞窟內回蕩，沖擊波持續震顫，使得周遭似地動山搖般扭曲。
嗆人的煙霧彌漫開，遮蓋住了兩只寶可夢的身軀。
“好強大的力量！”
白蕾雅驚嘆。
柏木凝望著煙塵中閃亮的區域，贊同了白蕾雅的話語。
僅從殘余的能量沖擊和波及范圍來看，威力確實不小，幾乎涵蓋了上百米且密集度頗高。
數秒后，硝煙緩緩散去。
心有余悸的故勒頓站在一塊完好的地面上，周遭是大大小小如同被隕石轟擊過的坑洞。
“呔！啦！”
太樂巴戈斯再次大叫，背部晶體繼續亮閃，而這也激發了故勒頓的兇性。
這可是你先出招的——
“咕嗷！！”
它陡然轉變為戰斗姿態，命名為【緋紅脈動】的特性觸發，煌煌大日匯聚在洞窟內。
然而，沒等太樂巴戈斯釋放第二次攻擊，其身形忽然搖晃起來，緊跟著像是脫力般自半空墜下，解除了當前的形態。
“密勒頓！”
柏木立即開口。
噌！
電光閃耀，密勒頓霎時間完成形態轉變，出現在太樂巴戈斯身前，擋住故勒頓的攻擊。
柏木稍慢一步，將虛弱的太樂巴戈斯抱起。
“嘎嗷！”
密勒頓嚴肅地示意故勒頓停手。
氣上心頭的原始大蜥蜴自然不肯罷休，密勒頓當即將其拉扯走，遠離第四觀測站。
第不知道多少場大戰順勢拉開序幕。
白蕾雅緊張地上前問詢，“太樂巴戈斯怎么樣？受傷了？”
“應該是脫力。”
柏木仔細觀察著滿臉疲憊、四肢軟趴趴的太樂巴戈斯，確定它只是累了。
“叭~嘎~”
太樂巴戈斯勉強抬頭，叫了一聲便再度釋放光芒，變回巴掌大的晶體。
白蕾雅做出判斷，“比預想中更加虛弱……是太晶珠的緣故么？”
柏木：“什么？”
“我研究了一下你們的太晶珠。”
她將之前借走的太晶珠遞還過來，“根據我的檢測，短時間內，你們應該不需要再充能了。”
“短時間是多久？”
“不出意外的話你們就算一天使用一次，也能用上三四十年。”
“……好么。”
柏木算明白太樂巴戈斯為啥只能開一槍了。
等等。
這也不對啊。
作為太晶化的源頭，給那么幾顆太晶珠充能就吃不消了？
自己莫非指望不上通過它給學校提供源源不斷的太晶能量……
算了，當養個吃白食的吉祥物吧。
鉑銀山類似的吉祥物數目眾多，柏木基本不指望它們做什么有用的事情，原地待著安穩生活即可。
妮莫等人稍稍來此，得知太樂巴戈斯跟故勒頓過了一招，惋惜得不行。
“真想親眼看看啊！”
“我有拍攝的視頻，給你解解饞吧。”
多邊手機群發剛才拍攝的內容，眾人看完后愈發覺得太樂巴戈斯奇妙。
牡丹道：“這是第二個形態，它會不會有第三形態？”
“有可能!”
妮莫贊同。
派帕突發奇想道：“我覺得它太晶化后，說不定會有新的形態。你們看柏木的厄詭椪太晶化后，不就跟普通的太晶化不一樣？”
“其實更有可能是星晶。”丹瑜補充說明。
白蕾雅笑著贊同，“丹瑜說得對，星晶我剛才研究過了，有不小的發現！”
【星晶】，迥異于改變寶可夢屬性的太晶化，它似乎不會對寶可夢的屬性造成影響。
但它的主要功效是——為每種屬性的攻擊招式提升加成。
游戲里一只寶可夢最多攜帶四個招式，星晶略顯雞肋。
動畫雖然沒這種設定，但……
柏木正思忖星晶的利弊，白蕾雅又補充道：“不過，招式的威力加成似乎有次數限制。”
嗯？
“好像每種屬性只能提供一次加成。”
雞肋系統，鑒定完畢。
柏木徹底放棄星晶，除非星晶化后對招式的威力提升能超過Z招式和極巨招式。
否則這個特殊系統對他來說，真的沒啥價值。
哪怕他的寶可夢普遍十八種屬性，樣樣精通樣樣能行。
“具體的還得深入研究。”
白蕾雅狂熱道：“啊！零之秘寶真是太神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