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睡夢中眨巴眨巴小嘴的妹妹,夢里肯定都還在回味炸雞的味道。
五年前,他們的父母說是車禍去世了,還在上學的他被叫到了殯儀館,治安隊給出的結論是闖紅燈,責任大頭在他父母自己。
對方象征性的賠償了1萬塊錢。
他親眼看著父母親的軀體被火化,但卻沒有見到他們最后一面,原因很諷刺,治安隊的說怕嚇到小孩子!
真的是這樣么?
當時他拿著1萬塊錢,孤零零的盯著火化爐,整個世界都在離他而去。
他強裝鎮定回到家,他不能哭,也不能懦弱,也不敢,蕓蕓還要依靠他。
房子是父母貸款買的,才支付30%的首付,最后被銀行收去,抵賬后留給了他3萬塊錢。
最后他們在政府的救濟下來到了現在的居所。
好在妹妹很乖,乖得令人心痛。
但是麻繩總挑細處斷,三年前她突然暈倒,多次醫院檢查都沒有任何問題,只是叫補充營養。
特別是一個月后秘境突變時,病情更加嚴重了,氣息越來越微弱,醒的時間越來越少。
“你還要上學,還要跟小朋友玩,還要穿漂亮的裙裙,還有很多很多的東西...”
“輪回永駐!”
八翼天使浮現在他身后,一陣金光籠罩了獨孤蕓蕓。
房間從黑夜瞬間變成了金燦燦的天國,無數鮮花紛飛,無數雙翅小天使四處飛舞,然后盡數沖向了蕓蕓,沒入她的身體。
沒有心思欣賞這曠世美景。
隨著時間的流逝,收割者嬴凡隱隱感覺他和妹妹之間有了一層無形的聯系,他有種預感,只要他沒死,蕓蕓就一定不會有事!
蕓蕓臉上逐漸變得紅潤起來,有點縐縐的眉毛也慢慢舒展開來。
“呼——”
收割者嬴凡緊繃的心神松了下來,整個人無力的靠在墻邊,無聲的笑了起來。
眼淚順著臉頰不斷滴落在地。
金光持續了十來秒,漸漸暗淡,天國異象也慢慢消失。
‘輪回永駐’,另類的長生不死!另類的重活一世!
當對人使用后,受術者將恢復到最強盛時的狀態和身體,不會再衰老,也不會再被病毒侵襲,受到傷害也會逐漸復原。
但不會限制變強和身體機能正常運行,就如同不斷檢測刷新一樣,良好的就保留,有害的就后退一步復原。
唯一的限制就是,施術人死亡后該效果消失。
“明天起來,一切都會不一樣了,蕓蕓。”
收割者嬴凡精神再也堅持不住,一陣疲倦感襲來,眼皮再也無力掙扎。
......
“媽想跟收割者嬴凡和蕓蕓兩人道個別再走。”
“媽,昨晚我已經道別了,這么早就不要打擾別人了,才六點鐘。”
“阿姨不要擔心,他也是異能者,等他來異能局報道時我幫忙您轉達就是。
現在最重要的是省里來接珊珊同學和您的隊伍在九點會達到,我們要做好準備工作。
珊珊可是我們縣的榜樣呢,歡送儀式不能差了。”
“可是,收割者嬴凡父母和他這些年來都幫助了我們很多,媽只是想道個謝。”
“媽,難道你要耽誤女兒的前程嘛,等我之后有出息了自然會回報的。”
“哎...”
腳步聲逐漸遠去,一切又再次恢復了寂靜。
收割者嬴凡睜著眼睛,眼里很平靜,上一次等他去敲門時,早已經人去樓空,想讓她幫忙用‘妙手回春’治療下妹妹的期望落空了。
他在她們房門外等了一整天!天知道他那個時候有多失望!
雖然他們家的恩情還達不到讓她使用一次專屬技能的地步,但是不至于一次‘妙手回春’都舍不得。
斗米恩,升米仇么?
他不知道,人心太復雜了,懶得去想。
收割者嬴凡睡了一覺神清氣爽,有使不完力氣和精力。
他并沒有因為異能覺醒而放下每日的體能鍛煉,正熱火朝天做著俯臥撐。
“八十、八一……兩百……”
沒有覺醒之前,收割者嬴凡極限大概能做一百三十個左右,體能雖然算不上去班上最好的,但是也能排進前三。
現在他做到兩百個,也只有微微喘息,自身感覺消耗不大,再來兩百個也沒問題。
“四百,今天俯臥撐就到此為止。”
收割者嬴凡擦了擦臉上的汗水,臉上冒著熱氣,身體溫度稍稍有點高,但是氣息還沒有亂。
心臟跳動的頻率也還正常。
咕咕喝了兩口水,緩解了下內心的燥熱,他再次蹲起來馬步。
氣沉丹田,雙腳如樁,脊柱筆直,雙手前伸,閉上雙眼,進入自我世界之中。
異能覺醒有兩個方面的要求,一是精神,二是身體。
缺一不可。
精是神,身是容器,兩者相合方為大道。
但是最重要的還是運氣!
收割者嬴凡自認為在除運氣外的兩方面,能在學校排前列,學習上文思泉涌,下筆如有神,一通則是百通。
這也是他能保持全校第一,還能在外兼職的緣故。
異能等級提升同樣如此。
覺醒之后,想要提升一級,肉體和精神都要達標才行。
大夏異能局把覺醒者等級分為九級,目前等級最高的就是七英雄,全部都是第八級的強者,但第九級目前還是一個傳說。
收割者嬴凡前世身死也是與之有關。
二十分鐘后。
“呼——”
他重重呼出一口氣,肌肉已經有點酸痛的感覺,身體也保持不住靜止狀態,神也搖搖欲墜。
這是達到了平時鍛煉的極限。
收工。
“我現在差不多是可以比擬C級天賦的一級異能者。
覺醒F級異能對身體素質的提升還是太低了,就算有了王珊珊的收獲還是差了不少。”
收割者嬴凡沒有氣餒,只要攻略更多人,他早晚會趕上,甚至超過所謂的SS級天才。
就他所知,C級天賦對體質增幅差不多在一倍,B級兩倍,以此類推,但不是憑空增加,每天都會有一定的提升。
少則三五天,慢則十天半月,加強鍛煉可一定程度上縮短這個時間。
這個時間差是他戰勝天才的契機。
精神上亦是如此,只不過能鍛煉精神的方法少之又少,無一例外都是珍貴無比的。
“哥哥。”
獨孤蕓蕓揉了揉睡眼惺忪的雙眼,還有點沒分清現實和夢境:
“哥哥,我夢到自己吃了炸雞,好多好多。”
蕓蕓兩只手虛抱胸前,嘴角還有點口水。
“那今天還想不想吃炸雞?”
收割者嬴凡擦了下妹妹嘴角,邊給她她整理發型邊問道。
小家伙砸吧砸吧小嘴,眉頭皺著糾結了會:“嗯……蕓蕓不想了,蕓蕓夢里吃飽了。
可惜哥哥你沒吃到,等以后蕓蕓有錢了給哥哥買!”
收割者嬴凡的手頓了下:“好,哥哥等著蕓蕓的炸雞。蕓蕓感覺身體怎么樣了?”
小家伙活動了下雙手雙腿,支撐起來又跳了跳,臉色從疑惑不解到驚喜。
“哥哥,哥哥,蕓蕓能跳了,身上有好多好多的力氣,腦袋也不暈暈的了。
是不是昨晚吃了那個好吃的炸雞就好了,哥哥真好。”
收割者嬴凡一把接住蹦過來的妹妹,跟著她一起開心的笑了起來。
他的精神似乎得到了升華和加強。
人還是那個人,周身沉重壓抑的氣息卻是變得活氣盎然,不再那么讓人難以接近。
上輩子,到最后他被人戲稱為‘瘋狗’。
不僅是因為他做事不要命,行為瘋狂,而且還有他生人勿近、狂躁的氣場,除了歐陽小小之外,沒多少人敢靠近他。
但收割者嬴凡也沒有完全放松警惕。
他知道最難的考驗還在一個月后,在這期間他必須盡快提升實力,萬一有個什么意外,他也能有應對的能力。
在秘境都被異能局管控的年代,最好的方式就是加入其中,只有這樣才能得到突破所需的資源,并有機會接觸到各種異能者。
“蕓蕓,今天哥哥帶你出去玩,你知道嗎,哥哥已經覺醒了異能喲。”
“真的嗎,哥哥,那你能不能像電視里的那些英雄飛來飛去,變大,吐火,還有蕓蕓最喜歡的花仙子,可以開出好多好多花兒來。”
“還有……”
“可惜哥哥都不會,怎么辦?哥哥只會治療術。”
“那肯定是哥哥的治療術把蕓蕓治療好的,哥哥真厲害。”
“蕓蕓不失望么,那些哥哥一個都不回。”
“可是……他們都比不上哥哥呀,嘻嘻”
收割者嬴凡抱著小家伙,東扯西拉的無厘頭聊了一大通,直到太陽已經高升了起來。
好久,沒有這么放松過了,真希望這一刻的美好永遠留存住。
洗漱完,簡簡單單吃了個早飯,他就帶著獨孤蕓蕓出了門。
“該去見識一下異能局了。”
收割者嬴凡拉著蹦蹦跳跳的獨孤蕓蕓就往異能局方向走去。
上一世,他不知道無字天書用處,覺得太廢物就沒有去異能局報道,最后在歐陽小小的幫助下當了一個獨行俠。
……
九點。
兩人一路玩玩耍耍,中間還搭了下好心人的順風車,才堪堪搖到處于城市中心的異能局。
異能局所在地段,可謂是寸土寸金,只有十層樓的異能局獨占了半條街,不可謂不豪氣。
此時,異能局大門口噼里啪啦放起了鞭炮和禮花,要知道這可是在城市最中心,一般人哪有這個膽子。
“哥哥,看煙花,好漂亮啊,比電視里的漂亮多了。”
獨孤蕓蕓仰頭看著五顏六色的禮花,小嘴張的老大了,可能這就是她這輩子見過的最漂亮的東西。
街道兩邊圍滿了人群。
“我們縣竟然出了一個SS級,聽說跟我兒子一個學校。”
“那可不是,看到那十來輛超級豪華的轎車沒,那可是省里派下來特地接她的。”
“真羨慕啊,這可是一飛沖天的金鳳凰,誰家這么好運。”
“不行,我得讓我兒子換到一中去,沾沾喜氣。”
獨孤蕓蕓張著耳朵,好久沒出來,周邊的一切都讓她那么新奇,聽著周邊議論紛紛的聲音,不由得問道:“哥哥,你認識那個覺醒SS級異能的金鳳凰嗎?”
“當然認識,你也認識喲。”收割者嬴凡笑著回道。
他和王珊珊已經是陌生人了,只希望她不要再犯上世的傻,否則他不介意辣手摧花。
將王珊珊徹底終結。
“蕓蕓也認識?”
妹妹皺著小眉頭努力回憶思考了半天,腦瓜子轉的都要冒煙了。
她也沒見過金鳳凰呀,唯一一次去過動物園還是三年前呢,只見過好漂亮的大孔雀,是不是跟那個一樣漂亮呢?
收割者嬴凡看著蕓蕓疑惑看來的眼神,正準備告知她。
突然,人群爆發出一陣猛烈的歡呼聲,不斷向著前方擠靠,收割者嬴凡連忙抱起妹妹護在胸前。
左搖右擺,群眾的力量真的是大,他費了老大勁才穩住腳步,真的是太瘋狂了。
“來了,我們縣的金鳳凰出來了,快讓讓!”
旁邊一大媽努力想要扒開收割者嬴凡,不料紋絲未動,最后只得恨恨的推了一把,見不好欺負,不由兇著臉轉投其他方向。
護妹如命的收割者嬴凡理都沒理大媽,任憑它東西南北風,也休想傷到獨孤蕓蕓。
“哥哥,我看不到了,蕓蕓想看金鳳凰。”
“沒問題,保證完成小公主的心愿。”
收割者嬴凡低頭,一把將妹妹放上脖子,疊疊高。
一米八的高度讓蕓蕓不自覺的摟住了哥哥的雙眼,自己也是不敢睜眼,直到‘金鳳凰’的呼聲越來越高,才忍不住好奇克服害怕看了過去。
“哥哥,這個金鳳凰好像隔壁珊珊姐姐耶。”
獨孤蕓蕓驚喜的說道,沒想到真的是她認識的,只不過不是金色,是白色的金鳳凰,這些大人連顏色都分不清。
一輛豪華敞篷跑車后座站著一名身穿白色禮服的女子,微笑著不斷向周圍的群眾招手道謝。
她所行之處漫天的花瓣不斷灑下,人群歡呼聲一陣高過一陣,不是仙女勝似仙女,不是明星勝似明星。
誰能想到幾個小時前,她還是一個底層窮苦之人呢,說話都靦腆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