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什么人?看錯罷了!快些休息!”軍官的聲音在廟宇內回蕩,他的話語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他左右看著,并沒有看到什么人影,于是怒哼一聲,招呼著眾人早些休息,莫要胡思亂想。他的態度堅決,顯然不希望手下的士兵因為恐懼而失去理智。
廟里漸漸安靜下來,只有幾人的呼吸聲、佛號的呢喃聲、雨珠垂落的聲音,不時的雷鳴聲,夾雜在一起,像是一曲自然的催眠曲,讓人漸漸的睡意漸濃。這個夜晚,盡管外面的世界風雨交加,廟內卻有一種異樣的寧靜。
就在這個時候,廟門突然煽動了兩下,吱呀地發出怪響,這突然的動靜,將眾人給嚇了一跳,和尚的念號也突然停滯。眾人抬頭看向門口,卻是一陣冷風吹拂罷了?;鸸鈸u曳中,眾人皆是松了一口氣,原來是虛驚一場。
重新躺下,王林海沒了睡意,他靠在呂程身旁,低聲私語著。他們的聲音低沉,只有彼此能夠聽見,討論著今晚的異常情況和可能的對策。
旁邊的阿土,瞥了王林海一眼,挪了挪位置,右手隱藏在衣袍下,似乎在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他的眼神中透露出警惕,顯然并沒有完全放松警惕。
于鵬打了個哈欠,顯得有些不以為意,他給篝火里增添了幾塊柴火,讓火光更加明亮。火光映照在他的臉上,讓他的表情顯得更加深沉。
軍官則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他的目光依舊銳利,不時地掃過廟內的每一個人,確保沒有人趁夜離開或有所異動。
老和尚回過神來,他繼續低聲念著佛號。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廟內的氣氛逐漸平靜下來,眾人也開始逐漸進入了夢鄉。然而,這份寧靜并未持續太久。
驟然地,廟門又呼啦啦地響了起來,打破了夜的寂靜,眾人再次被驚醒。
阿土嘴里罵罵咧咧的,顯然對這連續的打擾感到不耐。
他走過去,拿著東西想要把門給堵上,以阻止冷風和噪音的侵擾。但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驚恐地叫了一聲,腰里的短刀跌落在地,自己也摔倒在地,驚懼地退后,面色蒼白,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景象。
軍官先是凝視地上的短刀,隨后視線放在了門口處。
他起身走到門口,招呼人扯過火把來,照亮門口周圍。
外面的大雨依舊,雨水如注,冷風帶著雨珠打在火把上,使得火光搖曳,投射出長長的影子。
可除了遠處的深林在風雨中搖曳,并沒有其他異常。
軍官眉頭一皺,轉身來到阿土的旁邊,撿起短刀,仔細打量著。
阿土的面色驚恐,身形顫抖個不止,顯然是被極度的恐懼所籠罩。
于鵬擔心地跑過來,想要攙扶起阿土,卻見他雙腿無力,愣是連坐都坐不起來?!鞍⑼?,你剛才看到了什么?”于鵬焦急地問道,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人!門口有個人在盯著我們!”阿土的聲音幾乎帶著哭腔,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仿佛那門口的“人”是他無法面對的存在。
軍官和于鵬對視一眼,兩人的眼中都露出了警惕和疑惑。軍官將短刀收起,然后吩咐手下加強戒備,自己則是再次走出廟門,仔細查看周圍的情況。
呂程和王林海也站了起來,他們沒有輕舉妄動,而是靜靜地觀察著軍官。
軍官走出廟門,冒著大雨,他的目光銳利,掃視著四周。但除了雨聲和風聲,他并沒有發現任何人的蹤跡。他回到廟內,看著阿土,沉聲問道:“你確定看到了人?”
阿土顫抖著點頭,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堅定,顯然他確信自己所看到的并非幻覺。
廟內的氣氛再次緊張起來,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難以言說的壓抑感。每個人都在思考著可能發生的情況,心中充滿了不安和疑惑。
老和尚依舊坐在地上,捻著佛珠,嘴里呢喃念經,但他的眼神中也露出了一絲憂慮。他的念經聲音低沉而連綿,本應是安撫人心的佛音,卻并沒有讓在場的人平靜下來。相反,這不斷地念誦在這種緊張的氣氛中,反而讓眾人感到了一種難以名狀的煩躁。
其中一名軍卒,耐不住性子,大聲罵了一句老和尚,讓他趕緊停下。軍官怒斥一聲,不讓他多言,隨后他招呼人遮住門,關好窗,然后招呼眾人坐到了火堆旁,看著和尚。
“大師,此處詭異蹊蹺,吾等不知禮數,無意驚擾了此處主人,還望大師賜教,吾等該如何賠禮道歉?!避姽俚脑捳Z中帶著一絲誠懇,他希望老和尚能夠給出一些解決之道。
和尚不管他言語,徑自呢喃佛經,仿佛周圍的一切紛擾都與他無關。
這個時候,呂程靈機一動,出聲道:“大師,您現在是不能停止,對嗎?若是如此,就請搖頭?!?/p>
和尚的動作一僵,口里的佛語沒有停止,但他還是輕輕地搖起了頭。這一番舉動,令在場的所有人頓感寒意襲來。他們意識到,老和尚的念經并非簡單的修行,而是迫不得已的舉動。
外面的大雨依舊,雨聲和雷聲交織在一起,為廟內的氣氛增添了更多的緊張感。廟內的火光搖曳,投射出長長的影子,每個人都在警惕著可能出現的任何異常。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驟然響起了敲門聲,打破了廟內的沉寂。眾人皆是一驚,他們的目光迅速轉向門口,確定所有人都聽清楚了,這不是風吹的聲音后,軍官長刀出鞘,謹慎的走到了門口處。
“什么人!”軍官的聲音中透露出警惕和威嚴。
“軍爺,避雨的人!”門外傳來的是個女人的聲音,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和急切。
呂程和王林海對視一眼,聽聞這個聲音,他們有些熟悉,是白日那個嬰兒的母親的聲音。兩人不動聲色地往旁邊站了一站,他們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不明白這個女人為何會在夜晚出現在這里。
聽到是個女人的聲音,軍官眉頭皺起,盤算著對方可能產生的威脅。他知道在這個荒山野嶺的廟宇中,突然出現一個女人,情況顯得非常不尋常。但考慮到對方可能是真的需要避雨,最終,他還是將門給打開。
門外,正是白天呂程他們所遇到的那個村婦。此刻她的衣裳被雨水打濕,緊貼在皮膚上,顯露出她那因寒冷而微微顫抖的身形。懷中的襁褓里,嬰兒伸展手臂啜泣,哭聲在雨夜中顯得尤為凄涼。
軍官看了一眼村婦,又看了一眼她懷中的嬰兒,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同情,但很快又被警惕所取代。“進來吧,但不要亂動?!彼穆曇糁袔е唤z不容置疑的命令。
村婦點了點頭,她的步伐蹣跚,走進了廟內。她的目光在廟內眾人身上掃過,最終定格在呂程和王林海身上,她的眼中露出了一絲求助。
呂程和王林海走了過去,呂程輕聲問道:“你怎么在這里?這么大的雨,你和孩子都不應該在外面。”
村婦的嘴唇動了動,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哽咽,“我……我無處可去,孩子的哭聲引來了山中的狼,我只好找地方避雨?!?/p>
王林海看了一眼嬰兒,他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你先過來烤烤火,別讓孩子著涼了?!?/p>
軍官不動聲色,但心中的警惕卻是到達了極點。此等夜晚,竟有這種婦人在雨夜行走,還與此中人有所認識,這一切顯得太過巧合,讓他不得不懷疑這幾人并不簡單。
而婦人進來之后,王林海就注意到,阿土和于鵬的眼神發生了變化。原本驚恐不安的他們,居然淡定了許多。更加重要的一點,那和尚停止了念經,反而是轉過身去朝著佛像,拜了幾拜,隨后來到墻角處,側身而臥,仿佛在用這種方式表達自己的某種決斷或是祈求。
外面的雨漸漸停歇了,廟里的聲音也漸漸安靜下來。嬰兒允吸的聲音,伴隨著木柴燃燒的噼里啪啦的聲響,營造出一種寧靜而祥和的氛圍,令人不由得感到倦意襲來。
三番兩次地被驚醒,讓眾人的精神感到疲憊。緊張和不安在寂靜中逐漸轉化為疲憊,眾人皆是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尋找著短暫的安寧。
呂程和王林海也不例外,盡管他們心中有著諸多疑問,但在確認了四周沒有異常后,也靠著墻邊閉上了眼睛,讓身體和精神得到一些休息。
夜深了,廟內只剩下火堆偶爾發出的響聲,以及人們均勻的呼吸聲。然而,就在這個寧靜的時刻,呂程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波動。他的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睛,警覺地觀察著四周。
他注意到,村婦懷中的嬰兒已經安靜地睡去,而村婦自己則靠在墻邊,似乎也陷入了沉睡。在她的臉上,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平靜,與之前慌張的神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呂程心中一動,他輕輕地站起身來,沒有驚動任何人,悄悄地走到了村婦的身邊。他低下頭,仔細觀察著村婦和嬰兒,試圖發現一些線索。
“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