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這…這什么味兒啊?”
一個小廝捂著鼻子,臉色發青。
其他幾個小廝也紛紛捂住口鼻,臉色難看。
他們雖然沒見過死人,但這刺鼻的血腥味,傻子也能猜到發生了什么。
王莽顫抖著推開密室的門,眼前的一幕讓他瞬間崩潰。
密室里一片狼藉,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具尸體。
鮮血染紅了地面,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而他藏在密室里的五百萬兩白銀,早已不翼而飛!
“完了…完了…”
王莽眼前一黑,兩腿一蹬,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幾個小廝嚇得魂飛魄散,亂作一團。
“老爺!老爺你怎么了!”
“快來人啊!老爺暈過去了!”
王莽這一暈,府里頓時炸開了鍋。
府里的丫鬟、仆人、護衛,全都亂哄哄地跑了過來。
他們圍在密室門口,對著地上的尸體和暈倒的王莽指指點點。
“這是怎么回事?老爺怎么暈倒了?”
“密室里怎么會有死人?難道是進賊了?”
“聽說老爺藏在密室里的五百萬兩白銀不見了!”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遍了整個王府,甚至傳到了外面。
……
二皇子府。
趙君昊一掌拍在紫檀木桌上,震得茶盞嗡嗡作響。
“他娘的,五百萬兩!就這么沒了!”
他咬牙切齒,面色鐵青,活像吞了一只死耗子。
崔浩,李善德,錢有糧,孫妙計四人,大氣也不敢出,一個個低眉順眼,像鵪鶉似的縮著脖子。
“你們幾個,都聽到風聲了吧?王莽那老匹夫的密室被洗劫一空,連個耗子都沒剩下!”
趙君昊陰沉著臉,目光如刀,在四人臉上掃過。
“回殿下,都…都聽說了。”
崔浩戰戰兢兢地答道,身子抖得像篩糠。
“聽說了?聽說了就完了?五百萬兩啊!本王還指望著這筆銀子招兵買馬,結果全他娘的打了水漂!”
趙君昊怒不可遏,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椅子。
李善德賠著笑臉,小心翼翼地湊上前。
“殿下息怒,眼下最要緊的是查出是誰干的,把銀子奪回來!”
“查?怎么查?那賊人手段高明,連王莽的密室都能悄無聲息地摸進去,還能留下活口?這擺明了是沖著銀子去的!”
趙君昊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心里的火氣蹭蹭往上竄。
“都說說,你們覺得是誰干的?”
孫妙計低著頭,假裝思考,心里卻像擂鼓一樣咚咚直響。
“殿下,依臣愚見,這事兒恐怕跟太子脫不了干系。”
錢有糧眼珠一轉,慢悠悠地說道。
“太子?”
趙君昊眉頭緊鎖,覺得錢有糧的猜測有些荒謬。
“他瘋了?王莽是他的人,這后勤的事辦砸了,對他有什么好處?”
“殿下,這您就不懂了。”
錢有糧一臉的“我早就看穿一切”的表情。
“太子這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王莽辦事不利,他早就想換人了,這次正好借題發揮,既除了王莽這個廢物,又得了銀子,一石二鳥啊!”
趙君昊沉思片刻,覺得錢有糧說的似乎也有幾分道理。
太子那小子,確實陰險狡詐,什么事都干得出來。
孫妙計悄悄松了口氣。
還好,懷疑的目標轉移了。
他偷偷瞥了一眼趙君昊,見他似乎已經信了錢有糧的話,一顆懸著的心終于落了地。
可這口氣還沒松完,就聽見李善德陰陽怪氣地暗諷。
“太子?我看未必吧。太子再怎么缺錢,也不至于干這種偷雞摸狗的事兒。依我看,這事兒更像是周淳那小子干的!”
孫妙計的心臟猛地一沉,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他娘的,怎么又扯到周淳身上了?
“周淳?”
趙君昊瞇起眼睛,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他有什么理由搶王莽的銀子?他又怎么知道王莽藏了五百萬兩?”
孫妙計感覺自己的心跳聲震耳欲聾,似乎整個房間里都回蕩著“咚咚咚”的鼓點。
他娘的,這李善德是屬狗的嗎?
鼻子怎么這么靈?
五百萬兩銀子不翼而飛,怎么就偏偏懷疑到周淳身上了?
他強作鎮定,干咳一聲,試圖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李大人,您這…這從何說起啊?周淳…他一個三品管員,哪有這通天的本事?”
李善德嗤笑一聲,斜睨著孫妙計。
“孫大人,你這話說的,未免也太小瞧周淳了吧?別看他官職不高,可這小子鬼精鬼精的,蔫兒壞蔫兒壞的,說不定肚子里憋著什么壞水呢!”
趙君昊聽著兩人的對話,臉色愈發陰沉。
他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擊著桌面,發出“咚咚咚”的聲響。
崔浩、錢有糧大氣也不敢出,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成了趙君昊的出氣筒。
“殿下,臣以為,李大人說的不無道理。”
錢有糧察言觀色,見趙君昊似乎對周淳起了疑心,連忙添油加醋。
“周淳那小子,表面上看著人畜無害,可背地里,誰知道他干了些什么勾當?說不定,他早就盯上王莽的銀子了,只是苦于沒有機會下手。這次,王莽辦事不利,給了他可乘之機,他就……”
“夠了!”
趙君昊猛地一拍桌子,打斷了錢有糧的話。
“都別在這兒捕風捉影了!沒有證據,就不要胡亂猜測!”
震耳的拍擊聲讓房間里嗡嗡作響。
錢有糧嚇得一哆嗦,差點把剛喝到嘴里的茶噴出來。
他偷偷瞄了一眼趙君昊,見對方臉色鐵青,趕緊把頭縮得更低了。
崔浩也嚇得不輕,他本就生得瘦弱,這會兒更是臉色蒼白。
他偷偷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心里暗罵錢有糧多嘴,沒事兒提周淳干什么?
這不是給二皇子找不痛快嗎?
這時,孫妙計抓住機會,趕緊爬起來。
他拍了拍沾滿灰塵的衣袍,弓著腰,賠著笑臉,小心翼翼地開口。
“殿下,依小人看,此事還是太子嫌疑最大!那周淳不過有幾分小聰明,哪有這等本事?五百萬兩白銀,可不是小數目,搬運起來動靜也不小,周淳他哪來的人手?哪來的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