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副場景，同樣落在了赫和琉的眼中。
琉停下攻擊動作，目光轉(zhuǎn)向擁吻的兩人，神色徹底冷了下來，旁邊的赫臉色也差到了極致。
兩個吸血鬼不約而同停下了攻勢，朝聞人晴那邊趕了過去。
“蒼月晞，你這個偷腥貓！?。 ?/p>
看到聞人晴紅潤的唇，以及臉上柔媚動情的模樣，赫氣得快失去理智，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想將她攬入懷中，將她這副模樣藏好。
琉看都沒看蒼月晞，目光直直落在聞人晴的臉上，眸色漸深，似乎是要將她的面容仔仔細(xì)細(xì)刻入腦海中。
“我和晴接吻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氖隆！?/p>
蒼月晞舔了舔唇，對他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赫又要克制不住動手，卻被他的話打斷了動作。
“說起來，姜羨還在教室吧？我可沒有好心到會管她的地步哦～”
赫臉色更難看了，他朝教室那邊看去，已經(jīng)變成了一座廢墟，似有若無香甜氣息傳入鼻腔。
“怎么，不去管管她嗎？”
“雖然她沒死，但受傷了哦，那股甜甜的味道可是傳到這里了?！?/p>
姜羨受傷了，他們打架的時(shí)候她跑了出去，不過因?yàn)榕艿奶彼さ沽?，大腿被震碎的玻璃碴子割破了，鮮血直流。
“不用你操心！”
赫沒有動作，看向一直沒有說話的聞人晴，似乎在等她一個回答或者解釋。
琉也靜靜地看著她，表情冷淡。
場面一時(shí)間安靜極了，圍觀的吸血鬼也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們。
源夜闌站在玻璃窗前，俯視著他們，仿佛在看一出鬧劇。
視線看向蒼月晞懷中的聞人晴，他唇角微微一勾，猩紅的眼眸帶著趣味，卻又好似波瀾不驚。
“聞人晴么……”他低聲呢喃著。
他對聞人晴不感興趣，可現(xiàn)在，三個純血君種因她而起爭端，究竟是為什么？
因?yàn)樗难煤?？還是因?yàn)椤瓙凵狭怂?/p>
想到這里，他輕笑一聲，隨即視線看向三個吸血鬼，眼眸中一片冰冷。
“還真是狼狽?！?/p>
闌沒有遷怒于聞人晴，讓他不開心的是三個純血君種竟然為了爭奪一個人類仆從而準(zhǔn)備大打出手。
太丟臉了，這種行為。
……
視線轉(zhuǎn)回鬧劇中心。
面對三個純血君種的注視，聞人晴終于開口了，她就像沒察覺到三人之間的壓迫與冷陵，表情依舊。
“赫大人，我說了我要跟著蒼月大人，您身邊有姜羨跟著，那就足夠了。”
“至于琉大人，您不是早就把我拋棄了嗎？現(xiàn)在也沒必要加入這場鬧劇。”
此話一出，赫終于冷靜了，極度的焦躁與怒意在她冷淡的話中消失，像是陡然被丟進(jìn)了一潑寒泉中，讓他冷的刺骨。
他明白了，聞人晴是真的要跟著蒼月晞。
可是為什么？明明說了只忠心于他一人，明明主動和他接吻纏綿，明明還說想要他陪著她。
為什么一下突然就變了，為什么？
“你……”
忍著喉嚨的酸澀，他咬牙切齒道：“聞人晴，所以你背叛了我是嗎？！”
哪怕是這樣問著，他心中卻又帶著最后的希冀，希望她重新回到他的懷抱。
“如果您是這樣認(rèn)為的，那就是了?！?/p>
“……”
皎潔的月光映襯在赫的臉上，讓他本就蒼白的臉色更加透明。
指甲狠狠刺進(jìn)掌心，他從來不是冷靜的人，他想大聲質(zhì)問，想怒吼，想讓她認(rèn)錯低頭。
可是，無數(shù)雙眼睛在盯著他，他不能那樣做，不僅僅會讓這些吸血鬼看到他的狼狽不堪，那些古板的老家伙也會來找他麻煩。
畢竟在他們眼中，家族的名譽(yù)不容侵犯。
“好，記住你所說的話。”
“你最好期待蒼月晞能一直護(hù)住你?！?/p>
赫抬腳離開，身形漸漸沒入黑暗中，他回頭看了眼聞人晴，卻發(fā)現(xiàn)她的目光根本沒有給他一分一毫。
心臟在隱隱作痛，痛到他眼眶酸澀，想要落淚。
吸血鬼……會掉眼淚嗎？
他以前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但現(xiàn)在他知道了。
而琉呢？
在剛剛的戰(zhàn)斗中，他的銀發(fā)有些凌亂，制服也有些地方被割破了，這樣的他比平時(shí)多了幾分戰(zhàn)損美感。
凜冽的氣息并沒有全部收斂，具有攻擊性的琉比懶散的模樣誘人多了。
危險(xiǎn)而迷人大概是最適合他現(xiàn)在這副模樣的形容詞。
“我沒有拋棄你?！?/p>
他回答著她剛剛的問題，“我從來沒有說過那樣的話。”
“可是您還是同意了交換不是嗎？”
“對您來說，我什么都不是，既然這樣，我跟著蒼月大人不就是最好的結(jié)果嗎？您何必參與進(jìn)來。”
面對她冷靜的質(zhì)問，他垂眸，睫毛遮住了他眼中的情緒。
“……你說錯了。”
琉不善言辭，更不會表達(dá)他的內(nèi)心想法，比起赫和蒼月晞，他是絕對的被動類型。
明明在意至極，他也只會按捺住他的內(nèi)心，站在原地等著聞人晴主動，甚至還想推開她，掩飾他的在意。
可是，現(xiàn)在她主動說要跟著蒼月晞，他再也坐不住了。
明明貪戀她的香氣，懷念她溫暖的肌膚，柔軟的手掌，十指相扣時(shí)的愉悅。
明明想好將她要回來，卻發(fā)現(xiàn)她的目光中，已經(jīng)不再全部是他的存在。
他應(yīng)該裝作不在意，畢竟仆從什么的，很多不是嗎？
可是，再多的仆從，也不是聞人晴，不是他在意的聞人晴。
“我……”
他抿了抿唇，想要說些什么，可又不知道怎么解釋。
在聞人晴和蒼月晞的注視下，他慢吞吞從兜里面拿出某樣?xùn)|西，然后攤開了掌心。
在夜色的襯托中，亮閃閃的綠站是那樣閃亮顯眼。
“你送我的，我一直好好有保存，沒有丟掉?！?/p>
聞人晴一愣，她以為對方早就扔掉了，畢竟她好久都沒有看到他佩戴這枚發(fā)卡。
“因?yàn)槟悴辉谏磉叄乙恢睕]有佩戴，想等你回來親手幫我戴上。”
琉語氣淡淡的，可細(xì)聽之下，潛藏著不易被人察覺的失落與委屈。
“所以……你還愿意幫我戴上嗎？”
他朝聞人晴伸出了掌心，話中表達(dá)的含義不言而喻。
對琉來說，能說出這些話，已經(jīng)是他最大的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