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消彼長,他們失去的數萬靺鞨大軍,成為大明軍的急先鋒。
更令帖木兒憂心的是,他們失去了東邊的峽谷的控制。
要知道那可是讓黑水靺鞨去占據著,而后伏擊梁必成的。
可現在呢?
他們把那么重要的戰略要道,拱手讓給了大明,還白送給他們數萬靺鞨大軍。
只要他們雙方匯合之后,將會一路暢通無阻,直接能沖殺過來。
想到這里,帖木兒知道,絕對不能再用甕中捉鱉的戰術,等著坑殺大明軍了。
若是再這樣等下去的話,誰是甕中鱉,還不一定呢。
所以,他們必須要趁著大明軍,勞師遠征,還未站穩腳跟,給予其主動凌厲一擊。
與此同時,穆安,穆布,穆英等一眾穆家寨中人,也終于見到了大明的皇帝。
當朱祁鈺看到這一眾兩千余人的穆家人后,欣喜不已。
當場給予了穆安,穆布兄弟進行了嘉獎。
不但恢復了他們先祖時朝廷給的官職,把他們曾經老家的祖宅,墳地,全部給了他們。
還對他們家族內頗有才能的后輩,授予了官職。
當穆家人聽到大明皇帝陛下,給予了他們如此豐厚的恩賞后,一個個激動神色通紅,不少人更是感激涕零。
朱祁鈺看著感動的兩千穆家人,不由笑道。“這不但是獎勵穆家祖先的功勛,而且還是獎勵你們這幾日殺賊的功勛。”
“同時也是讓那些還流落在外的漢人們看看,我大明才是你們最終的歸宿,落葉歸根,才是你們正確的選擇。”
這下,不但穆家聽到感動不已,周圍的眾文武也是熱血沸騰。
而穆家人開啟了返回大明的先河,相信還會有不少的漢人,在聽到這個消息,愿意遷徙回自己的故土。
當穆家人叩謝了皇帝的恩賞之后,穆英這才抬起頭,大膽而又炙熱看向不遠處的大明天子。
她看清這位英武,仁德的天子長相之后,不知為何,一向英氣的她,不知為何突然霞飛雙頰,神色有些赧然。
因為眼前這個英武絕倫的男子,正是她心中所想的偉丈夫,真男兒的形象。
簡直一般無二。這怎能不令她美眸大放異彩?
而朱祁鈺似乎也感受到了那一道炙熱的目光,不由的看去。
當他看到穆英后,也是驚為天人,這世間竟還真有如此絕倫的絕色女將。
他吃驚之余,不由多看了兩眼,而那英姿颯爽,絕美的女將,也感受到大明天子的目光后,頓時羞窘低下頭。
“陛下。”
幸好有沈閣老的及時提醒,朱祁鈺這才回轉過神,沒有太過失態。
否則的話,真要被人誤會了。
“咳咳,沒想到穆家竟還出現了一位巾幗女將。”朱祁鈺大方地直接說道。
“回陛下,這是臣的侄女穆英,自幼不愛紅妝,愛鎧甲。”
已經升遷成錦衣衛千戶的穆布,連忙介紹起自己的侄女。
還講起了她在之前的戰斗,擊殺了數十個高句麗的騎兵的事。
作為穆家這樣將門的女子,他們不像那些儒家士子家的閨女要求那么多。
“穆英?好名字,好武藝。”朱祁鈺看著那絕色的女將,贊嘆道。
這時,穆英也終于收起了緊張的心情,鼓起勇氣站了出來。
“陛下,小女子請求隨同一同作戰,建功立業,馬革裹尸,雖死無悔。”
她這么一說,不少人為之側目動容。特別是一些武將,眼神中都是欣賞贊嘆。
好一個女娃娃,這么小的年紀就想報效朝廷,征戰沙場,如此志氣,可是折煞不少的男兒身。
比如京城的那些如蛀蟲的勛貴三代們,哪有幾個能與這女娃相比的?
在場武將們,見到這個女娃娃如此氣概,無不為之折服,甚至還有幾個老將為之求情,讓她追隨大軍的。
當然,一些思想比較的守舊的頑固文臣,則依舊說了一通什么女人如何如何老套詞。
不過,當看到那些武將黑著的臉,想要揍人的神色,以及皇帝逐漸嚴肅的眼神,他們最終沒敢再絮絮叨叨去阻攔。
最終,朱祁鈺還是應承了穆英的這個請求。允許她跟隨大軍,征討高句麗以及那些蠻夷。
穆英見到皇帝答應了她的請求,不由高興的跳了起來:“陛下果真是英明。”
聽到她這句話,朱祁鈺朗笑一聲:“哈哈,看來朕若沒有答應你的話,就不是英明的天子了。”
“不,不,我知道您定會答應的,因為您是與眾不同的人。”
穆英大著膽子,望著這位年輕英武的天子道。
一旁的穆布,穆安,聽著自家寶貝女兒的話,嚇的連忙磕頭請罪。
“小女不知禮儀,在陛下面前莽撞無禮,還望陛下恕罪。”
誰知,朱祁鈺卻是擺了擺手,笑道:“朕豈是那種頑固不化之人?朕看令愛天真爛漫,乃是少有的性情中人,朕如何會怪罪她呢?”
“謝陛下寬恕。”穆安,穆布兄弟二人這才松了口氣。
正在這時,一個錦衣衛的探子,匆匆趕來。
“這里沒有外人,都是我大明的忠臣,若有關于戰事的情報,直說無妨。”朱祁鈺朗聲道。
“是。”
那位錦衣衛的密探,把所得到的情報,一一道出。
他所說的情報,正是靺鞨部族與女真的帖木兒鬧分離的事情。
當聽到這個情報之后,朱祁鈺以及營帳的所有人都是大喜過望。
他們的離間計,終于成功了。
雖然這離間計,看似粗陋不堪,名眼人一眼就知道這是赤果果的離間黑水靺鞨與女真部族的關系。
但朱祁鈺還是讓人去做了。
這一呢,是因為黑水靺鞨整個部族利益集團太多,內部矛盾更多,很多貴族已經漢化,不愿意與大明作對。
這也是為何朱祁鈺沒有像對女真那樣,對他們進行殺戮。
這第二呢,之所以還對東北之地的靺鞨部族進行賞賜,就是為了在木鎮和帖木兒之間,埋下一個隔閡的種子。
只要稍微一觸碰,這顆隔閡的種子,就會很快生根發芽,最終讓他們二人隔閡開來。
事實正如他們當時所料,沒想到他們之間關系的破裂,比預想中的還要快。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在場的文武大臣,俱都興奮地跪下來,開始恭賀皇帝陛下。
按照這個錦衣衛密探的稟報,那靺鞨部族的將領似乎都實施了兵諫,甚至已經把那木鎮給軟禁了起來。
如此一來,那么大明的統帥梁必成,就能與匯合,并可以統領這些靺鞨部族的士兵。
當然,前提是木鎮這個人不能有事。
此人雖然能力一般,人品也不怎么樣,但他的出身卻在靺鞨部族十分尊貴。
再加上他的兄弟,是靺鞨部族的大巫,所以,那些兵諫的將領才沒有把他直接擊殺。
既然如此,那么朱祁鈺也不會枉做壞人。
“給梁必成下一道旨意,告訴他,與靺鞨部族降軍匯合后,優待木鎮,把他送到朕這里來。”
“朕要帶著他,讓他好好看看他看人是多么的錯誤。”
那錦衣衛的探子得到了皇帝旨意之后,立即離開去傳旨去了。
朱祁鈺因為心中高興,便向在場所有人道:“靺鞨部族投誠,這對于我大明來說是個極好的開端,。傳揚六路軍馬,把此事宣揚出去。”
“是,陛下。”
朱祁鈺相信只要宣揚出去,那么定會讓大明軍的士氣高漲不少,同時也能使高句麗和女真的士氣得到削弱。
無論是雙方的力量,還是士氣,都能起到此長彼消的作用。。
此次宣傳的任務,朱祁鈺最終,還是交給了剛升任錦衣衛千戶的穆布去做。
“是,陛下。”
隨后,在錦衣衛千戶穆布的帶領下,數十個錦衣衛的密探,開始奔向各地,大肆宣揚此事。
與此同時,大明東路軍的主帥梁必成,帶著數萬軍馬,已經行到了一個狹長的山谷前。
作為此次東路軍的主帥梁必成,此時哪怕須發皆白,年過七旬,但精神依舊矍鑠,雙目炯炯有神,不怒自威。
他戎馬一生五十余年,久經各種戰事,在外人看來,雖然戰績功勛平平,但這數十年他能在各種戰爭生涯中存活下來,也不能說是幸運而已。
否則,以當今天子的英明神武,又怎能會啟用他這個在家休養多年的老將呢?
其實,朱祁鈺之所以啟用這個老將,就是因為他最為擅長的就是保守防御戰。
可以說,這個老將的行軍打戰方面,就是烏龜戰術。
行軍速度緩慢,但卻穩扎穩打,而且,極為擅長在防守中進攻。
他這樣不溫不火的性格和戰術,也讓他這幾十年來飽受爭議。
若按照他的功勛,其實也應該能夠封侯了,可惜,他的所指揮的戰術實在太過保守,所以每次論功行賞的時候,都是差一點就能封侯。
他前幾年之所以,被罷官在家休養也是因為其反對當時皇帝朱祁鎮北征也先。
當時的他,言之鑿鑿上書,言語中對朱祁鎮的北征充滿了悲觀。
大太監王振惱怒之下,就羅織罪名,說他擾亂軍心,為此下了錦衣衛的詔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