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朱祁鈺,并沒有什么波動,很平靜。為何?凌落石是邊軍出身!
九邊重鎮(zhèn),過去灑下了多少將士鮮血,大明的軍人拋頭顱灑熱血,將蠻族抵御在外,守護九州國土。
凌落石雖然有萬般暴虐之惡,但其坐鎮(zhèn)邊軍后,對守土的功績,是實實在在的,在邊軍一步步,憑借戰(zhàn)功,守護國土萬民,走到今日。
朱祁鈺能用這樣的人,曹正淳也是一名梟雄,不知道有多少野心,多少的奸佞。
但是奸臣,往往也是能臣,奸臣為何成為了奸臣,是因為皇帝不能正確的用之。
皇帝統(tǒng)御四海,執(zhí)掌天下。
哪怕野心再大,危害再大,皇帝高居九重天,俯瞰下去,何人不能用!
此刻。朱祁鈺淡淡開口。
“凌落石,朕聽說,你的武功很高,在天下位列第一等。”
“這件事,是不是真的?”
皇帝威嚴聲音傳來,讓凌落石心中驚喜萬分。皇帝竟然親自過問,自己的武功?
這是否說明,自己在邊軍中的名聲,都傳到了皇帝耳中?
也許,是曹正淳向皇帝進言?
凌落石喜不自勝,連忙說道:“陛下,卑職的武功,略有自信,在天下之中,若非第一流,也絕對屬于強橫之列。”
朱祁鈺在上方,目光之中,隱約有神光浮現(xiàn)。
他一身天子封神術,無比強大,能夠洞穿很多,此刻確實看出,凌落石實力不俗。
“凌落石,你就在這殿中,表演武功。”天子金口一開,天下沒有人能違背此言。
凌落石起身,恭敬不敢看天子的天顏,深吸一口氣,就在原地運轉開屏風四扇門神功和將軍令掌法!
這一路掌法施展開來,凌落石直接運轉到了極點,從未有過如此強悍。
無形的力量,不斷擴散,直接不斷增強,無窮無盡。
這力量將人抓住,直接就要捏的粉碎!轟!
凌落石將力量施展到極致,功力仿佛又要更進一步,這一掌劈出,力量達到新高度,直接將乾清宮的地面,都震裂開來!
“啊!”
凌落石驟然間,大汗淋漓,清醒過來。他在乾清宮中演武,竟然震裂了殿中的石磚?
這是大不敬的舉動,極為不敬,這一舉動,就足以下詔獄,乃至處死。
凌落石惶恐無比,跪地認罪!
“陛下,卑職有罪,震碎了乾清宮的地磚,懇請陛下責罰!”
這一位邊軍之中,地位極高,權勢極大,擁有絕世武功的大將軍。
面對皇帝,連連求罪!乾清宮!
這里是皇帝的居所,雖然皇帝平時,往往都在寢宮養(yǎng)心殿之中居住,但乾清宮,仍然代表了皇帝的威嚴。
大將軍凌落石,在殿中演武,劈裂了一塊地磚,這是何等的不敬!
故,此刻凌落石心中,忐忑萬分,惶恐無比。“罷了。”朱祁鈺淡淡說道。
一塊地磚而已,凌落石將自己的武功發(fā)揮到極致,已經(jīng)讓他看出了虛實。
論霸道,天下的武功,幾乎沒有比得上凌落石的武功霸道。
只是這樣的霸道,連凌落石自己,也難以控制,非要將其威力發(fā)泄出來。
所以,凌落石才嗜殺!殿中。
皇帝金口一開,讓凌落石心中,松了一口氣,立刻拜謝皇恩。
若是皇帝追究其罪,他恐怕要受重重的責罰!就在此時。
“凌落石,你可知道,葉孤城,西門吹雪這兩人?”皇帝開口,詢問驚怖大將軍!
乾清宮。
凌落石聽到皇帝的問題,立刻就想起來這兩個人。。
西門吹雪、葉孤城!
“啟稟陛下,卑職知道這兩人。”凌落石立刻說出。
“西門吹雪,是一座山莊主人,沒有什么勢力,心思單純,武功雖高,但也不過如此!”
“葉孤城,是白云城城主,手下有很多高手,心思深沉。”
“若此二人之間,有什么計謀,必然是葉孤城所為。”
凌落石乃驚怖大將軍,坐鎮(zhèn)邊關,為了入京,在勾心斗角之上,花了多少心思。
他心思深沉可怖,殺伐果斷,對江湖上有名有姓的勢力,都掌握在內(nèi)。
這些人,都被他視為假想敵。
天下之中,所有不是他主人、不是他孩子的,都是他的敵人。
哪怕是孩子,如果不是真正跟隨他,愛戴他,那么道路不同,也是敵人!
“哦?”
朱祁鈺淡淡說道。
“這兩人,如果你出手,能否殺掉他們?”凌落石心中,聽到皇帝問話,立刻躬身說道:
“啟稟陛下,卑職若是要分高下,未必就勝得過這兩人,但要分生死,他們必死無疑!”
凌落石的話語,無比殘忍篤定。
他雖然對皇帝,無比恭敬,對皇權,無比的敬仰,不敢有一絲一毫的輕慢。
但他是什么人?他是驚怖大將軍,九邊重鎮(zhèn),尸山血海殺出來,殺戮天下無人能超越。
江湖中人,哪怕武林神話又如何。只要朱祁鈺一聲令下,立刻就將其斬殺
這一動手,天下,哪里有能匹敵驚怖大將軍的神話?
根本不存!“很好`~。”朱祁鈺說出兩個字。
“那朕的那一位皇叔,你和他的武功,誰更高一籌?”
這一句話話問出,讓凌落石一愣。隨即,他想起了皇帝所說的這人是誰。
鐵膽神侯,朱無視!護龍山莊!
凌落石的神色,變得無比凝重。“啟稟陛下,卑職不知道。”“你不知道?”
朱祁鈺看著凌落石。凌落石竟然說自己,不知道?
“是,陛下。卑職只敢說,若卑職占據(jù)有利地位,能否勝過鐵膽神侯在五五之間。但若是神候占據(jù)有利地位....”
凌落石深吸一口氣。
“卑職,必死無疑!”
朱祁鈺眉頭挑起,心中涌出極大的興趣!他知道鐵膽神侯的實力、勢力都很強。但沒想到,會強到這種程度。
連凌落石,都不敢說能勝之,甚至會必死無疑!朱祁鈺心中的興趣,大增。但!也僅僅只是興趣而已。
皇帝既沒有驚訝,也沒有震撼。凌落石的武功,確實非常之高,殺伐到了極致。
但朱祁鈺已經(jīng)看穿,這不過是人之武力。
而天子封神術,已經(jīng)達到了天子才能擁有的境界。
一言令下,天下震動,伏尸百萬!
天子封神術,就是得到了天子之力的部分,堪比神明!
何況。
朱祁鈺部下,何止驚怖大將軍一人。東廠、西廠、諸葛正我....
還有錦衣衛(wèi)、禁軍三營,千軍萬馬,百萬大軍,皆在朱祁鈺手中。
論底牌,論手段,鐵膽神侯再怎么有底蘊,比起皇帝,也只是一個小小的藩王。
朱祁鈺洞若觀火。
能用,就用,不能用,就不用留著這些人!“下去吧。”
凌落石聽到皇帝金口一開,心中,有些納悶,但不敢絲毫的怠慢,連忙拜退。
“臣領旨!”傳令太監(jiān),將凌落石帶出乾清宮。
朱祁鈺坐在龍椅上,飲了一口熱茶,輕輕吹拂,開口說道:
“讓諸葛正我來見朕。”
傳令太監(jiān),不敢怠慢,連忙出宮,前去傳喚諸葛正我。
凌落石回到將軍府。
“爹爹,爹爹,皇帝宣你去見他,都說了什么啊?”凌小刀湊過來。
她年輕貌美,身為大將軍之女,受到很多人追捧,武功也說得過去。
故,性情很天真浪漫,帶著點俏皮。“皇帝之言,豈能從我口中而出?”凌落石嚴厲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兒。
凌小刀,吐了吐舌頭,“你不跟我說,我去找哥哥玩了!”
凌小刀跑去找凌落石的獨子凌小骨。凌落石哼了一聲,這個女兒性格太野了。
他決不肯輕易的將女兒嫁出,但要嫁給誰,他還沒有頭緒。
入宮?
這個念頭,讓凌落石,無比的渴望,但他卻知道,景泰帝的后宮,水潑不進良。
除非天下選秀,否則宮中,幾乎不會開放。哪怕是大將軍的嫡女,也難以送的進去。
凌落石回到房間中。
他心中回想起,今日去面圣的所得。“西門吹雪,葉孤城!”
凌落石吐出這七個字,仿佛要將這兩個人,咀嚼在口中一般。
他的殺氣已經(jīng)盈滿了,撲面而出!
傳遍的書畫,都在強橫的神功威力下,悄然裂開。
皇帝,為什么問起這兩個人?惜才?。要將兩名武林神話,招入宮中?
這根本不可能,凌落石對那些武林高手的脾氣,太了解了,這些人根本就是目無王法。
荒唐,可笑!凌落石對這些人,眼中只有不屑嘲笑。
哪怕是九邊重鎮(zhèn)的大將軍,在朝中又算得了什么,文臣把持朝政時,武官天生低四品。
千軍萬馬,都要輕易被黜落,被罷免,被斬首抄家。
這些江湖草莽,武功再高,敵得過千軍萬馬?都是些井底之蛙!井底之蛙?
凌落石想到這四個字,忽然站起!他心中,突然就想到了,這一可能性。
這些井底之蛙,是不是,又要自以為天王老子也奈何不得,所以沖撞了皇帝?
或者,正要沖撞皇帝?
西門吹雪,葉孤城,這兩個人,都是狂妄之人!都有可能,沖撞皇帝!
凌落石越想,心中越是興奮殺氣,他猜到了這個,這些江湖中人,絕對是有這樣的想法!
“呵呵,呵呵呵,真是天大的機會!”
凌落石在房間里,一遍遍思索西門吹雪,葉孤城的武功,不斷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