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早就知道了這件事情,這么長時間蟄伏在我身邊,就是為了報復?”
于氏擰著眉,神情十分不善。
她看似說話隨和,內里卻隱藏著深深的算計,讓人難以捕捉等反應過來時,早就已經深陷在局面之中。
商吟瓊安然的坐在她面前,目光盯著她的小腹處,又移開,“這個孩子是你回來的底氣,你可千萬要保住了。”
“你!”
于氏拍桌站起,“你現在都敢這樣和我說話了?”
這個女兒,真是養的好啊,像是從來都沒有認識過她一樣。
當初她是想看著這張熟悉的臉備受磋磨,一輩子老死在這皇宮之中,這才沒有著急下手。
早知道有今日,她不如多使些銀子,讓商吟瓊直接死在那宮里面。
商吟瓊目光如同鷹隼一般看著于氏,仿佛將她心中所有的想法,都看的一清二楚,“你是在惋惜當年留了我一命?”
她直接點破于氏的心思。
于氏勾唇笑出了聲來,下一瞬,再沒有了玩笑的口吻,“沒關系,反正現在已經撕破了臉,以后鹿死誰手,還真是說不準。”
聽到這話,商吟瓊心中冷笑了一聲,正準備離開,就聽到外面的奴仆通傳,“國公爺到。”
國公爺走進來時,滿懷笑意,絲毫沒有想到迎面撞上的會是商吟瓊。
他臉上的笑意瞬間就僵住,有些尷尬的咳嗽了兩聲,“瓊兒,怎么會在這里?”
不是說去老夫人院子里嗎?
商吟瓊微微俯身行了個禮,“回父親的話,女兒路過院子的時候就聽到了母親說肚子疼,這才進來看看。”
一聽到肚子疼,國公爺神情瞬間就緊張起來,兩步就錯身而開,來到了于氏面前,體貼的將人給攙扶到了床上,“現在可有不適?”
于氏含羞帶怯,耳邊的碎發將人襯托的如同雨后的蓮花,嬌嫩欲滴。
再加上這未施粉黛的臉上又經歷了一夜的奔波,帶了些憔悴,更讓人動容,“老爺,現在好多了。”
“你現在可不是一個人了,就算是為了肚子里的那個,也得好好養著身體,千萬別傷到了自個兒。”
國公爺難得地露出溫柔的神色,這個孩子也算是盼了許多年,如今總算是盼到了。
商吟瓊如同一個局外人一般,看著這兩人上演一出親密的大戲。
可誰能想到,就前幾日于氏,還把頭上的簪子刺到了國公爺的腿上,如今看來,這一對夫妻最擅長的就是演戲,難怪會相知相守這么多年。
“父親,女兒近幾日看了醫書,頗有心得,既然母親身體不適,不如有女兒來把脈看一看?”
商吟瓊說完這話,目光一直都盯著于氏的臉上不放過一點情緒波動。
果不其然,看到于氏皺了皺眉,又很快恢復如常。
商吟瓊留了個心眼,面上絲毫不顯。
國公爺早就已經因為這個孩子的到來,樂得找不到北,面對商吟瓊時也難得的慈眉善目,“沒想到瓊兒,還對醫術感興趣,那快過來給你母親看看。”
“是。”
商吟瓊正欲上前,于氏抓住了國公爺的手臂,悠悠的開口道:“老爺,這孩子,我還是想請宮中的御醫來照顧,瓊兒只是看了些醫書,只是學了些皮毛的功夫,這個孩子可不能出什么差錯。”
對于于氏說的這些,國公爺自然是默認。
商吟瓊將伸出去的腿收了回來。
看來這孩子怕是有些不對的地方。
后面的幾天,她得避著于氏走了,保不齊就被栽贓陷害。
“女兒給娘親爹爹問安。”
商潤玉用面紗遮住了半張臉,身后跟著的丫鬟全都捧著禮物走了進來。
“玉兒,這臉是怎么了?”
于氏關懷地問道。
要是不知道的人,恐怕真以為這是甜蜜的一家子,
商潤玉撒嬌似的坐到了于氏的另一邊,“娘親,放心,女兒涂了一些潤白的東西,那店鋪的老板說要少見光,這才蒙著面。”
聽到無事,于氏也不再追問。
商潤玉一勾手,身后的丫鬟很懂事的將那些禮物全都放在了桌上。
商潤玉半跪在兩人面前,“娘親受了許多的苦,女兒沒辦法替娘親分擔,這不尋來了一些稀罕的東西,留給娘親解悶。”
這些東西一一打開,光是看著就知道價值不菲。
商吟瓊像是看客一樣,站在一旁。
按她所知,商潤玉的月例銀子并不高,怎么可能買得起那么多的東西?
這錢是哪來的?
怕是要好好去了解了解了。
看到這些東西,于氏眼中一閃而過的欣喜,很快又壓了下去,眼尾劃過了一抹淚,“娘親福薄,恐怕是收不了這么好的東西了。”
聽到這話,國公爺可就不樂意了。
畢竟是有身孕之人,那可是頂頂好的福氣。
被商潤玉這么一點,他才想起來,今日來也是為了送一些安胎的東西,喊了一聲,外面的管家帶著十幾個奴仆,也捧著木盒放進來。
一瞬間,這本就空曠的房間,瞬間就被擠的沒有空地。
依次打開,里面放了些成色極好的玉鐲,估計是有價無市的寶貝,還有一尊大珊瑚,一些安神的香包上面都是用金線繡制。
一件又一件,于氏都看花了眼。
于氏掩面哭泣,“老爺,妾身是戴罪之身,能夠重新回來,已經是得了上天的庇佑,如今,妾身只愿意吃齋禮佛,照顧好腹中的孩子,這些身外之物,妾身若是再收了,又要被外面的那些人說成狐媚惑主的貨色了。”
就是不讓他回來的那些宗族耆老嗎?
她現在依舊好端端的回來,那些人恐怕現在都氣得吃不下飯了。
她一副不在意身外之物的模樣,可若不是那眼尾的余光,時不時看過來,恐怕真要騙住所有人。
即便商吟瓊不信,國公爺早就已經陷在了這甜蜜窩里面,“胡說,你如今可是我們國公府的大功臣,誰敢置喙你。”
不過就是一些仗著年齡大了的人,還敢說他的家事?
如今這全部的旁系,可是他來養著的。
看完了這么一出好戲,商吟瓊也沒有想留下來的欲望。
“既然母親無事,女兒就先行告退了。”
說完這句話,也不管里面的人是什么表情,商吟瓊直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