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風哭笑不得,問道:“你們怎么來了?”
青弱自然不會說實話,難道要告訴顧長風,因為大姐安排大牛殺你,所以我趕過來救你?
“我跟大姐收到消息,莫不凡又在劫掠女子,所以趕了過來。”
“這件事情不方便張揚,所以沒帶多少兄弟?!?/p>
“誰知道莫不凡此行竟然連莫家人也帶上了。”
“我們沒辦法,只好等到深夜暗中出手。”
“誰可不想夫君已經(jīng)將所有人解決了...”
顧長風倒是沒有懷疑,隨后問道:“莫不凡呢?沒死吧?”
青弱點頭,“死是沒死,就是徹底毀容了,臉上骨頭都斷了。”
“夫君,你下手可真狠,萬一把他打死了,豈不是太便宜他?!?/p>
青弱想起莫不凡的所作所為,也是憤恨不已。
這等畜生,絕對不能讓他輕松死去。
顧長風再次吐出一口濁氣,開始對著青弱上下其手。
“夫君,你不行的?!?/p>
“你說什么?我不行?我今天非要行一次?!?/p>
許久之后。
“...”
“夫君,我都說了你不行的?!?/p>
青弱捂住嘴憋笑,顧長風臉色鐵青。
“李白衣這個臭娘們,我與她不共戴天?!?/p>
回到白衣教后,顧長風先去看了牛萬里,確定牛萬里真的脫離危險,總算是放心下來。
隨后便去見了莫不凡。
莫不凡滿身是血地吊在立枷上,看見顧長風來了,當即咧嘴笑了起來。
“那個蠢牛當真是愚蠢至極,竟然幫你擋下消魂釘。”
“呸!”
“你顧長風何德何能??!”
“所有人都喜歡你,尊敬你,幫著你!”
“我莫不凡哪點不如你!”
“你不過一個捕快之子,我可是大將軍嫡子。”
“一群見識短淺之輩,活該在這里做山匪?!?/p>
“賤人,李白衣那個賤人?!?/p>
“她為什么要害我,為什么要害我!”
莫不凡神色癲狂,雙目血紅。
“顧長風,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李白衣,你也要死!”
莫不凡大口喘著粗氣,猛然抬頭死死盯著顧長風。
“顧長風,你真的以為李白衣很看重你嗎?”
“我告訴你,你兩次下山的消息,都是李白衣派人告訴我的。”
“她讓人告訴我,我跟你之間,只有一個人能活著?!?/p>
“她是故意挑撥我們,讓我們互相廝殺?!?/p>
“這個女人,不值得你為她賣命?!?/p>
“你不要再犯傻了,日后若是出現(xiàn)什么李長風、王長風,你也會被當做棄子?!?/p>
“不如你我聯(lián)手,將白衣教拿下?!?/p>
“日后,我父親登上皇位,你也是開國功臣,自當榮華富貴,造福子孫后代。”
顧長風臉色陰沉的可怕,他真沒想到是李白衣給的消息。
此時,顧長風想到牛萬里。
那一聲聲姑爺。
不懼生死,以身為盾為他擋下致命一擊。
苦澀一笑。
原來你是為了緩和我跟李白衣的關(guān)系,又或許,李白衣是派你來殺我。
牛萬里的忠心,讓顧長風心中更加苦澀。
“李白衣,原來你真的想殺我。”
“一命換一命?!?/p>
“我們...兩清了。”
顧長風心中說不出的滋味,不知是心痛,還是失望。
莫不凡看著顧長風的樣子,哈哈大笑起來。
“顧長風,好好考慮我的建議,以你的才能,留在這里,屈才了?!?/p>
“另外告訴你,李白衣是不可能殺我的?!?/p>
“沒有我父親的支持,就憑這些山匪,李白衣永遠都不可能成事?!?/p>
顧長風起身,目光愈發(fā)冰冷。
“莫不凡,我有時候覺得你很聰明,有時候又覺得你很傻。”
“你可知道你父親為什么一直留著李白衣嗎?”
“因為沒有李白衣,出師無名?!?/p>
“想要清君側(cè),自然要拿開國大將軍的事情做文章?!?/p>
“不是李白衣離不開你們,而是你們,離不開李白衣?!?/p>
顧長風話落,來到莫不凡身前。
在莫不凡不可置信的目光下,一拳擊出。
莫不凡雙眼凸出,其內(nèi)血絲密布,片刻后,再無聲息。
“不過有句話你說得對,李白衣不會殺你...”
“但是我會?!?/p>
殺了莫不凡,顧長風面無表情的回到房間里。
收拾好物品,最后看了一眼白衣教。
騎上快馬,直奔山下。
到了山腳下,顧長風回眸望去,口中喃喃。
“再見了...”
就在這時,一道青色身影騎著快馬,帶著一路煙塵,出現(xiàn)在顧長風的視野中。
長柳縣位于雞冠山西北方向,距離雞冠山只有百里,可中間卻隔著兩條大河。
長淮碼頭,是前往長柳縣的必經(jīng)之路。
想要去長柳縣,就必須從這里乘坐客船。
晌午。
兩道身影風塵仆仆地趕到這里,正是顧長風和青弱。
那日,顧長風心灰意冷,決定離開白衣教,卻沒想到青弱會選擇跟他一起離去。
當青弱發(fā)現(xiàn)莫不凡已死,瞬間就反應(yīng)過來,顧長風恐怕是知道李白衣想要殺他之事。
一番詢問,青弱才知道顧長風下山去了,于是趕忙追去。
她并不是想將顧長風勸回來,而是真心想要跟著顧長風離去。
畢竟李白衣的做法,早就讓她失望透頂。
二人一番商議,這才來到長淮碼頭。
顧長風望著眼前極其簡陋的碼頭,思緒不由得回到前世。
前世的港口何其龐大,不由得感嘆人類的智慧。
“夫君,這里就是長淮碼頭。”
“秋季開始,客船抵達的時間就不固定了?!?/p>
“這個季節(jié)水匪太多,我們有得等了?!?/p>
顧長風看著碼頭零零散散的人,點了點頭。
“青弱,你現(xiàn)在回去,還來得及?!?/p>
“夫君不用勸我了,我生是夫君的人,死是夫君的鬼。”
“除非我死,不然就跟定你了?!?/p>
顧長風望著青弱,終于露出了笑容。
“還是青弱知道心疼人,不像你大姐,就知道打打殺殺?!?/p>
說到李白衣,顧長風不由得心中一疼。
付出了那么多,全都喂了狗。
任誰都不好受。
“夫君,或許大姐也有苦衷吧,我不是再為她開脫,而是她肩負著血海深仇?!?/p>
“所有人都在看著她,等著她,期待著她?!?/p>
顧長風何嘗不知,但就是心里生氣。
這股氣什么時候消,誰也不知道。
“不說她了,說說你吧?!?/p>
“我們大概率是不會回來了,日后有什么打算。”
“李將軍的仇,你不準備報了?”
青弱面色一僵,她真的不想面對這個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