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沒想感到,顧裴玄真的會用劍傷了他們的大哥。
顧令舟扯下衣袖為顧長安趕緊包扎。
顧謝安也在一旁守著,轉眸瞪向顧裴玄:“二哥,你瘋了嗎?”
段氏瞧著顧長安受傷了,她很是心疼。
8在顧令舟為顧裴玄包扎時,段氏也趕緊上前幫忙。
顧奕之生怕顧裴玄還會沖動,便走來,想要從他手上把長劍搶了去。
可走近時,又瞧著顧裴玄那雙冷如冰的眼眸。
他嚇得沒敢上前。
此時,老太爺竟也來了。
他一進來便瞧見了受傷的顧長安,與拿著長劍的顧裴玄。
他二話不不說,直接上前朝著顧裴玄甩了一巴掌!
“啪!”
重重巴掌印落在顧裴玄臉頰上。
臉頰微腫。
“祖父!”
大家沒想到老太爺會出現,更沒有想到老太爺什么都沒說,直接給了顧裴玄一巴掌。
“祖父,二哥他……”
顧長安的手臂傷的傷口,并不深。
顧令舟給他包扎了下,便來勸說老太爺。
可老太爺一個眼神便讓顧令舟乖乖閉嘴了。
老太爺冷著臉看著顧裴玄:“我們顧家家訓第三條是什么?”
問此話時。
顧令舟過來,已將顧裴玄手上的長劍奪了過去。
并將其交給顧謝安,讓他先拿著。
在面對老太爺時,顧裴玄收了收情緒。
他道:“不可傷害家里人。”
老太爺板著臉瞪向他:“可你是怎么做的!”
顧裴玄不說話。
“你用劍傷你大哥,無視我們顧家家訓,顧裴玄,你長本事是吧?”
顧裴玄依舊未語。
顧謝安小心翼翼地過來在老太爺跟前,低聲開口:“祖父,此事也不能只怪二哥,大哥他……他……”
他摸摸鼻子,本不想告狀來著,可在轉眸朝著沈千雪瞧了眼后。
便鼓起勇氣朝著老太爺說了一句:“祖父,先是大哥對針對二嫂,二哥護著二嫂,才與大哥發生了一些糾葛,大哥說話太難聽了,我都聽不下去。”
說此話時,顧謝安也朝顧長安瞧了眼。
顧長安瞧他時,他拉攏著腦袋,不敢與顧長安對視。
大哥才是他同脈至親,他本該向著大哥來著。
可方才大哥說話太難聽了,他覺得大哥說的不對。
不能接受。
老太爺也非是是非不明之人。
他將事情來龍去脈了解一遍之后。
便先問向顧長安:“你為何要如此?”
“沈小姐是你的弟妹,亦是我們顧家人,你對他這般,究竟想干什么!”
老太爺也沒想到顧長安會說出那些話來。
顧長安不解釋,也不為自己辯解,只道:“我們顧家今日如此,皆因沈千雪而起,她就是我們顧家的災星,祖父,我提議,讓二弟休了她!”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驚。
顧謝安聲音猛地拔高:“大哥!你說什么胡話呢!你瘋了!”
顧令舟亦是很震驚:“大哥,方才你所說之言,我只當你這幾日心情不好,才會如此,可你現在卻說出這番話來,顧長安,你還有沒有良心!”
他不顧親情之顏,轉身直接走至顧長安跟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顧長安!給二嫂道歉!給他道歉!”
顧令舟生氣了。
段氏瞧他如此,趕緊拉著他:“令舟,你大哥身體不好,你別這樣對他!你放開他。”
一個女子哪里比得上男子的力氣。
段氏扯不動顧令舟。
便朝著沈千雪看去,聲音哽咽:“千雪,你大哥這幾日心情不好,胡言亂語,你切莫生你的大哥的氣。”
“千雪,令舟最聽你的話了,你快讓令舟松開你大哥,你大哥受不得他這般。”
老太爺也沒想到顧長安會說出那番糊涂的話來。
他不阻止顧令舟,還出言訓斥顧長安:“長安,你做大哥的,怎能讓你二弟休弟妹呢!長安,你不是這么魯莽性子之人,你到底怎么了?”
老太爺了解顧長安的秉性。
若非遇到一些事,他絕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顧長安任由顧令舟揪著他。
反而轉眸笑著看向老太爺:“祖父,你們都被沈千雪此女迷惑了,她是個有手段之人,她就是想我們全家人成為她作惡的傀儡,她要害了我們全家人,祖父,這樣的婦人,我們顧家不能留!”
“夠了!顧長安!別說了!閉嘴!”
這一次,老太爺也生氣了。
老太爺這一怒,段氏哭著跪在了下去:“祖父,長安一時糊涂了,兒媳求祖父原諒他。”
她生怕老太爺對她夫君動用家法。
此時沈千雪看著段氏,又朝著顧長安。
有些事,她心里已然明了。
“顧令舟,松開大哥!”
顧令舟回眸瞧了眼沈千雪。
他放開了顧長安。
顧長安臉色泛白,因顧令舟方才的動作,扯著他受傷的手臂,傷口處溢出了血。
疼痛蔓延。
他劇烈咳嗽了起來。
段氏趕緊站起來,掏出繡帕,過去輕拍著他的后背,幫他順氣。
觸摸到顧長安的手掌時,段氏感覺到顧長安的手很涼。
她又趕緊將暖手之物交給顧長安。
讓他趕緊暖手。
溢出血的傷口。
顧奕之幫著又包扎了一遍。
后半夜,大家都沒回去。
顧長安還是那個態度。
老太爺讓他道歉,他拒絕,并因大家都向著沈千雪而全然不聽他的。
就此當場竟說出要去家里人斷絕關系的狠話來。
老太爺等人都很震驚。
顧謝安不可置信地瞪向顧長安:“大哥!你真的要同我們斷絕關系!”
顧令舟臉上皆是一抹震驚之色:“大哥,你說的不是你想說對不對?”
一直很冷靜的顧奕之此刻也想不明白,顧長安為何要這么做:“大哥,你到底怎么了?”
此時,一直未語的顧裴玄。
他冷眼瞧著顧長安,什么都沒說,只轉身走至顧長安跟前,看著他:“交出你的玉佩,從此你與我們再也沒關系了。”
“二哥!”
“二哥!”
“顧裴玄!”
老太爺等人萬分震驚。
顧謝安走上前:“二哥,大哥說的是氣話,我們不同他計較便是。”
顧令舟也走了過來:“二哥,老五說得對,大哥一時糊涂,你亦是太沖動了,我們都是親兄弟,有何事坐下來好好談一談,誤會總會解開。”
顧奕之也過來了:“二哥,大哥身體不好,你別說這樣的話,他受不了。”
老太爺心里很難受,也很生氣。
他們顧家的男兒郎,每個人都有一塊專屬自己的玉佩。
玉佩便是他們顧家男兒郎的身份的標志。
玉佩上都刻著他們的小名。
眼下,老二讓老大交出玉佩,便是以同意老大與家里人斷絕關系了。
若真能讓老大就此帶著老大媳婦離開。
不必與他們繼續流放汴州去。
斷絕關系此法子,倒也是能保下老大夫婦的性命。
能讓他們好好活下去。
此法子也是極好的。
就算斷絕關系也無妨,只要大家能夠平平安安活下去就好。
可……現在不管老大還是其他人與他們這些人撇清關系,都改變不了被流放前往汴州的事實。
這是鐵定的事實。
顧長安將刻有他小名的玉佩交了出來,丟到了顧裴玄懷里。
隨之,便讓段氏推著他離開了。
走之前,他回眸瞧了眼顧裴玄等人:“南莊主此人不是你們說的那般,他人很好。”
話落。
他便讓段氏推著他離開了。
顧長安夫婦離開后。
老太爺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
當即倒在了顧令舟肩上。
顧令舟扶著老太爺:“祖父。”
顧謝安也驚了下:“祖父!”
老太爺氣血攻心,當場暈了。
顧謝安,顧令舟,兩人將老太爺架了回去。
顧奕之按照沈千雪給與他的藥膳去加熱,讓老太爺吃點東西。
房間內只剩下顧裴玄,沈千雪兩人時。
顧裴玄將門關上,隨之走至沈千雪跟前。
問她:“我大哥出了何事?”
沈千雪看著他:“為何這么問?”
顧裴玄給出了理由:“我大哥不會排擠你,他與我大嫂早已將你當做了一家人,他不會故意針對你除非……大哥大嫂遇到了無法解決之事,舉止才會如此異常。”
沈千雪坐下來,喝茶。
顧裴玄也同她坐了下來,但他沒心情喝茶。
沈千雪沒回應他此話,倒是先問了他一句:“你既已察覺異常,又為何傷他?”
顧裴玄神色嚴肅。
他看著沈千雪:“我不允許任何人欺辱你,任何人!”
此話聽了。
沈千雪笑了下。
她給顧裴玄倒了杯茶:“大哥遇到麻煩了,且此麻煩與南司城有關。”
聽此,顧裴玄猜出了幾分:“攝魂!”
沈千雪未語,已然是默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