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挺快,一晃就到了晚飯的點兒。
一大媽把晚飯做的差不多之后,就過來輕聲告訴了易中海。
易中海點了點頭,便示意一大媽先往桌上端飯菜。
而他略一猶豫之后,還是準備再主動去請一下何大清。
畢竟他現在是處于下風,可不敢翹著二郎腿等何大清自己上門。
不過去之前他還是對著聾老太說道。
“老太太,我一會兒要請何大清吃飯,您也一起吧?”
原本他之前還有些猶豫,是否要拉上聾老太一起。
畢竟自己做下的那事兒多一個人知道,可就多丟一份臉。
可經過傻柱剛才這么一打岔,他就決定下來,還是把聾老太叫上一起吧。
聾老太雖然跟傻柱關系不錯,但自家到底照顧了她那么多年,同屬一個陣營。
而且后面還要住進自己家,跟自家一起生活,想來她應該是會幫著自己說兩句好話吧。
即便是她的話不一定能起作用,但多個人緩和一下氣氛,總歸不是壞事兒。
而且她的嘴嚴,也定然不會泄露出去。
這么算起來,叫上聾老太還是對他很有利的。
聾老太聞言,倒是沒有多想,直接就答應了下來。
而且她本就知道,一大媽今天買了不少硬菜,可就等著享口福呢。
一旁的傻柱聞言,撇了撇嘴,隨即對著聾老太說道。
“奶奶,那我就先回去了啊。
一大爺,我走了。”
說著,他便起身離開。
他自然不會留在這里,一來他沒被邀請,二來他是能不跟何大清同處一屋,就盡量不處在一起。
出門后,傻柱想了想,便直接往外面走去。
家里有何大清在,這邊何大清也可能馬上要過來。
他沒地方待了,便準備去外面溜達一圈,打發一下時間,等何大清來易家后,再回自家去吃飯。
另一邊,傻柱離開后,易中海并沒有馬上就起身去請人,而是繼續坐著,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聾老太見狀就有些疑惑。
“中海啊,你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兒嗎?”
易中海尷尬的笑了笑。
“老太太,我這有點事兒要跟何大清談談,到時候您這邊可要幫著我說說話啊。”
“什么事兒啊?”
聾老太追問了起來,她很奇怪易中海嘴里說的是什么事兒,竟然需要她幫著說話。
易中海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么開口,便含糊的說道。
“之前處理一個事兒的時候,我沒考慮周全,也沒處理好,我現在想把這個事兒了一下。”
說完,他便直接出門,去叫何大清了,屋里只留下了一頭霧水的聾老太。
聾老太雖然疑惑易中海到底是什么事情沒處理好,但她也并沒有太放在心上。
畢竟何大清才剛回來沒多久,跟易中海也沒啥交集,二人之間能有啥大不了的矛盾?
而且在她看來,即便是有點事兒,又能有傻柱那事兒大?或者是能有自己的房子被訛走的事兒大?
了不起就是一點小摩擦罷了。
到時候憑著自己的面子,在中間說和說和,想來那何大清應該就不會計較了吧?
聾老太現在考慮事情,基本就會偏向于易家的立場了。
不說她近十年來天天與易家相處,而與何大清無半點交集,關系清疏一眼即明。
就是她現在沒了住處,需要搬到易家耳房來長期住下,她也必須得為易中海說話。
她可不會分不清里外事兒。
另一邊,易中海來到正房門口時,看到何大清正在跟做飯的何雨水閑聊,就尬笑著邀請道。
“老何,走吧,飯做好了。”
何大清聽見他的話,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他一眼。
“成啊,我這老廚子,今兒也吃吃現成的,不過老易,今兒這不會是鴻門宴吧?”
易中海聽完就更尷尬了。
“咳咳,老何,你說笑了,咱們都是老伙計了,我怎么可能有那種心思呢。”
他回答的同時也在心里暗罵,何大清這老小子,都那么大年紀了,說話居然還這么刺人。
自己雖然是做錯了點事兒,但這不是低聲下氣的來尋求解決了嘛。
而且都是相識那么多年的朋友了,老小子就不能寬宏大量一點嗎?
“呵呵,希望如此吧。”
何大清不置可否的說了一句,隨后又跟何雨水招呼了一聲,才出了門。
出來后,有鄰居看到他們的做派,疑惑的問道。
“喲,老易,老何,你們這是……?”
這是跟易中海他們同輩的老年人在提問。
“呵呵,這不是老何難得回來了嘛,我找他喝點酒,敘個舊。”
易中海搶先答道。
從昨晚何大清回來,到現在,已經過了一天了,雖然何大清并沒有鬧大的跡象。
但他還是怕何大清此時趁著人多,說出啥不合時宜的話,到時候自己可就尷尬了。
何大清瞥了易中海一眼,也心知其主動搶話的目的何在,便順著話頭說道。
“嗯,是啊,老易他難得這么主動,我作為‘老伙計’,必須要給他個面子才行啊。”
他這會兒也并沒有想與易中海直接鬧崩。
不然他早就把事情全部當眾抖落出來了,哪兒還用等到現在啊。
易中海見他如此表態,心里也松了一口氣。
只要事情不被暴露出來讓所有人都知道,他都愿意積極的去想辦法解決。
二人又與鄰居閑聊了兩句,才一起走向了東廂房。
此時的易家屋里,一大媽已經擺好了飯菜,并盛了一碗飯,夾了一些菜,準備到門口去吃,見到易、何二人進來,就趕緊招呼道。
“老何來了,快來坐,快來坐。”
她得了易中海的囑咐,讓她到門口看著,防止有人突然來串門。
原本現在這個時代,一般是不會有人在別人家吃飯的時候去串門的。
但何大清十多年來首次回來,易中海還是很怕院里的某些個老人,會拿著酒或者菜啥的來加入酒局,到時候他可就沒法兒處理了。
他為了今天這頓飯,可是做足了防備。
何大清對于一大媽的離開,也沒有在意,他掃了一眼桌上的飯菜后說道。
“喲,老易啊,你這席面可是花費不少吧?”
桌上有肉,有烤鴨,有鹵煮,還有燉的肘子等硬菜。
在這個年代來說,可以算是很舍得了,也表現出了易中海對這次酒局的重視。
易中海連忙擺手。
“哪里哪里,這些菜對你老何來說,那不是輕而易舉就能吃到的嘛,來來來,快入座吧。
老太太,您也坐。”
他也知道,雖然現在的日子過得艱難,但這些菜對于何大清這個技術很好的老廚子來說,也并不是特別稀有。
不過這卻已經是他能拿得出的最好誠意了。
而且這個時候也不是談論啥菜好不好的時候,他趕緊招呼何大清和聾老太入座。
何大清對著聾老太點了點頭,只招呼了一句‘老太太’,然后就大搖大擺的坐下了。
說起來,屋里這兩人在他離開前跟他的關系也還不錯。
但經過了這么多年,中間又有了那么些變故。
現在他們之間早已不復當年,而且他今兒可是問罪來了,此時自然也不會客氣。
聾老太見狀,皺了皺眉,剛想出言責怪一下何大清不懂禮數,沒讓她這個長輩先落座。
但話到嘴邊,她又咽了回去,隨即默默的坐了下來。
她從易、何二人進屋后就敏銳的發現了一絲端倪,覺得今天這個飯局似乎不像她剛才想的那樣簡單,就準備先靜觀其變,并暗自琢磨著二人之間到底是發生了什么事兒。
在她思慮間,易中海也入了座,隨即拿起酒瓶,給三人都倒了酒(聾老太也是個喝酒的人)。
倒滿后,易中海舉杯笑著說道。
“這第一杯呢,先歡迎老何你回來,回到咱們這個大家庭。”
說罷,他就一口喝完,也沒管何大清與聾老太都沒動杯子,又開始倒起了第二杯。
倒好第二杯后,他又舉起說道。
“老何啊,你現在回來了,我也正好把你之前讓我保管的東西交還給你。”
說話間,他就拿出了一個鐵盒子放到桌上,推向了何大清。
這也是他今天想到的解決方案的步驟之一,開局就直接先將錢全部還回去。
如果何大清直接接受了,那就是最好的結果,直接萬事大吉。
如果何大清不接受,那他就準備再用進一步的辦法。
他剛把盒子推到一半,何大清就搭手攔了下來,而且還故作不懂的問道。
“慢著,老易啊,我交給你什么了啊?什么時候交給你的?怎么你現在才要還給我呀?”
易中海一聽就明白,何大清這是在明知故問,也知道對方是不想輕易的解決此事。
不過他還是笑著說道。
“老何你看你,這不是你那些年給傻柱他們寄回來的錢嘛,我可都好好的保管著呢。
原本啊,我是準備在傻柱結婚后,懂事了,就全部交給他們。
可傻柱遲遲沒有成家,也一直沒有成熟,雨水也還在念書,我也怕他們不懂事兒拿去胡亂花了,所以就一直留著呢。
現在你回來了,我自然要原封不動的交還給你了。”
說話間,易中海用了用力,想把鐵盒子推過去。
不過何大清也用上了力,鐵盒子就處在二人中間,紋絲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