酋長府。
帆科特華衣的住處。
一樓的客廳里。
帆科特華衣穿著一身簡單的家居服,有些焦急的來回轉悠著。
剛剛大門口的騷動她也聽到了,她很想去看看熱鬧,但是被院子里的守衛攔了下來,所以她只能在這里等消息。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侍女的聲音:“公主,有陛下的近衛求見?!?/p>
帆科特華衣的眼睛一亮:“快請進……哎呀……”她突然痛呼一聲,下意識彎腰扶住了自已的腳腕。
“公主,您怎么了?”門口的侍女連忙推門沖了進來。
與之一起的,還有從酋長書房趕來的那個護衛。
“好像被什么咬……”帆科特華衣話沒說完,突然感覺一陣暈眩,直接栽倒在地,暈死了過去。
“快來人,公主暈倒了!”侍女第一時間發出了呼喊。
旁邊的護衛臉色一變,也顧不得避嫌了,立即沖上前掀開帆科特華衣的褲腿,看向了其腳腕。
那里,一個針眼大小的小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
“中毒了,快拿解毒的藥物來。”護衛說話的同時,快速從衣服上撕下一條,綁在了傷口的上方,防止毒素進一步擴散。
“解毒藥在這里?!笔膛宰羁焖俣热硭幬?,遞給了護衛。
做為部族最尊貴的公主之一,帆科特華衣的住處,這種藥物都是常備的。
護衛立即把藥給帆科特華衣服了下去,然后再次看向了其腳腕處的傷口。
看到傷口沒有進一步擴大、惡化之后,他這才略微的松了口氣:“情況暫時穩住了,再讓治療系御獸師治療兩次,應該就能徹底解毒?!?/p>
幾個侍女和一眾護衛們聞言,都是齊齊松了口氣。
如果公主真出了什么事,他們這些人,一定都會被拉去陪葬。
“你們照看好公主,等徹底解毒后立即派人去酋長的書房匯報情況,我先回去復命了?!弊o衛說著,起身朝外走去。
但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又停了下來,看向幾個侍女:“我看公主的傷勢,像是被什么蟲子咬了,你們最好仔細檢查一下公主全身的衣物?!?/p>
話落,他以最快速度回到了酋長的書房,低聲在帆科特鐵山的耳邊把剛才的情況說了一遍。
帆科特鐵山聽完,目光冷冷的看向了林默:“你對我女兒做了什么??”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林默淡淡反問。
“你是怎么做到的??”帆科特鐵山問道。
剛剛聽完護衛的匯報之后,他第一個想到的問題就是,帆科特華衣到底是怎么中毒的??
那天被綁之后,帆科特華衣的護衛中就已經增加了能看穿隱身的人手,所以不可能是有人隱身下毒。
可根據護衛匯報的情況,帆科特華衣是在護衛求見的時候突然中毒的。
這個時間點,未免也太精準了。
而這意味著,他眼前這個渾身籠罩在黑袍中的家伙,很可能可以精準控制帆科特華衣的中毒時間。
這種能力,可比下毒本身恐怖多了!
最重要的是,對方能讓帆科特華衣中毒一次,就能讓她中毒第二次、第三次……
這一次,對方用了一種比較好解的毒,可下一次,下下次呢?
如果對方把毒藥換成一種劇毒,帆科特華衣還能像這次這樣轉危為安嗎??
想到這些,帆科特鐵山心中,甚至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林默說道:“鐵山酋長,要不你先放開空間封鎖,我們另外約個地方,再好好聊聊?”
帆科特鐵山眼中緩緩浮現了一抹寒意:“你是在威脅我。”
“不敢?!绷帜f道:“只是我覺得,我只是想來偷點情報,而且還沒有得手,您沒必要讓一位公主和我換命,對吧?”
說完這句話,他的一顆心便高高的懸了起來,如果帆科特鐵山真的豁出女兒的命不要,那他大概率就只能束手就擒了。
在他們對話的這段時間,書房周圍的防御越發的嚴密了,他現在如果強行突圍,那就是在找死。
帆科特鐵山看著林默,目光不斷的變幻著。
片刻之后,他深吸了一口氣:“如果我同意你的要求,放你離開,你怎么保證,不會傷害我的女兒??”
他當然不想放走林默,這個人的威脅太大了,如果放虎歸山,以后不知道還會給他們帶來什么麻煩。
可他更不想他的女兒出事!
都說皇家無情,但是帆奇族不同。
所謂部族,最初的雛形其實是一個個發展壯大的家族。
在沒有中央集權之前,各個部族之間的團結其實主要就是靠血緣來維系的,所以,所以帆奇族自古以來都很看重親情。
他絕對無法接受,他的女兒因為他的一個決定丟了命。
而且林默有一點說的很對——他偷情報的目的并沒有得逞。
換言之,他殺了林默,自已的女兒也得死,但他放了林默的話,他們其實并沒有什么實質性的損失。
當然。
放虎歸山一定會帶來一些隱患。
可就算沒了林默這個隱患,他們帆科特部族聯盟仍舊還有其他的隱患和麻煩。
所以,這種隱患的存在對他來說,并不是無法接受的。
“不用做任何保證!”林默懸著的心微微落下了一些:“我想傷害公主的話,三天前就動手了,只要我安全,我又何必做這種損人不利已的事呢?”
帆科特鐵山搖了搖頭:“你的話很有道理,但這不足以保證我女兒的安全?!?/p>
“那你想要我怎么保證?”林默問道。
帆科特鐵山看著林默:“告訴我你是怎么下毒的,知道了你的下毒方式,我自然能夠做出防范?!?/p>
林默搖了搖頭:“這一點我之前就說了,我們可以重新約個地方再談?!?/p>
他現在告訴對方下毒方式,對方有了防范之后,肯定就不會放他離開了。
“你一旦離開,怎么可能還會回來??”帆科特鐵山說道。
林默聞言,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他們的對話好像進入死胡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