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再跟你解釋吧,你先來接我。”
她可不想再睡洗浴中心了,金窩銀窩都不如她在養豬場的狗窩。
該說不說,這一年多的時間夜夜聽著蘇秀蘭的鼾聲入睡,這冷不丁地換個環境,她都有點睡不習慣了。
“哎,反正那人都找到你了,就算我接你回來,他也會跟在你后面吧,那你不如就讓他送你回來。”電話那頭,蘇秀蘭無情的開口。
李里怒了,“蘇秀蘭,你有沒有點人性,你聽聽你這話是人話嗎?”
“不是,你聽我說。”蘇秀蘭自知理虧,小聲道:“咱現在經濟困難,來回跑一趟不得費油啊,反正他也要來,坐他的車還省了油錢。咱跟誰過不去,都別跟錢過不去。”
李里瞥一眼Ethan,Ethan移開眼目視前方,證明自已沒有偷聽。
李里捂著手機又走遠了些,小聲道:“志氣呢!志氣呢!油錢能花得了多少,再說,你就一點不擔心我出事?”
“人都找到這里來了,你要出事早出事了,還能好好的跟我打電話?別人我是不放心,你我可太放心了,行了,早點回來吧!”說完,啪的一聲掛了電話。
李里看著黑屏的手機,氣得咬牙。
“我送你吧。”Ethan適時湊過來,臉上笑得親和。
李里伸手插兜掏了掏,兜里就兩個硬幣。
打車回養殖場起碼得七八十。
最終李里還是坐上了Ethan的車。
上車時,Ethan要跟著上車,被李里攔在車外,“我不想跟你坐一輛車。”
Ethan聽話的站在車門外,臉上一點都沒有生氣的跡象。
“好。”
還十分體貼的替李里關好車門,然后才坐上后面一輛車。
上車后,他展開一直緊握著的手,手心赫然是那條銀色的腳鏈。
他垂頭湊近手心,鼻尖貼在腳鏈上嗅了嗅。
上面聞不到李里身上特有那股味道,只有沐浴露的味道,跟洗浴中心的味道一樣,但一想到李里身上此時也有這樣的味道,他就覺得格外好聞。
近乎癡迷的將腳鏈貼在自已鼻尖,他仰靠在沙發椅背上,腦內進入一場旖旎的臆想中。
縣城到屁墩子溝車程得一個小時,等到一行車輛停在養殖場門口時,已經十一點過了。
蘇秀蘭早早的就在門口等著了,見到在夜色中駛來的幾輛車,立馬伸長脖子。
第一輛車在她跟前停下,副駕駛的人立馬下車要去打開后座的車門。
蘇秀蘭見狀,微微咋舌,這架勢,她可只在短劇里見過。
腦子里突然冒出一個離譜的標題,她沒忍住一下笑了出來。
《霸道總裁愛上養殖戶女老板》
該說不說,還挺有吸引力,要真有這部短劇,她肯定是會去看的。
李里沒等人替她開門,自已打開門下車,一抬頭就看見蘇秀蘭在笑。
笑得十分之猥瑣。
“你大半夜站在路燈下笑什么?很詭異你知道不。”
蘇秀蘭收回笑意,“我在笑霸道總裁....臥槽!”
她話說到一半就看見從第二輛車上下來的Ethan,剩下的話立馬轉為國粹。
她指著Ethan,一臉震驚,“這不是...這不是...”
李里猜到蘇秀蘭即將出口的話,立馬要上前去捂她的嘴,結果她還是慢了一步。
“這不是你經常看的那個帥哥嘛,叫什么來著?”
“Ethan!Ethan是吧!”
Ethan先是看了李里一眼,李里從這一眼中讀出他的意思。
原來你經常在關注我。
李里翻了個白眼。
Ethan心道他這一年多的努力果然沒白費。
扭頭看向蘇秀蘭,他點頭,“你好,蘇小姐。”
蘇秀蘭此時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
她一直知道Ethan,因為李里老是在網上看這人的消息,當時她還調侃李里,怪不得眼光那么高,原來是喜歡這種人間絕色。
她從來沒有深想過,從來不追星也不關注娛樂八卦新聞的李里,為什么唯獨對這個外國男人那么感興趣。
而且這人還不是明星,也沒有任何作品。
甚至是后來李里跟她坦白了來歷后,她也沒有把那個瘋狂強制愛的男人跟Ethan聯想到這一起。
這樣的男人,要錢有錢,要顏有顏,要身材有身材,什么樣的對象找不到,還搞什么強制愛?
說是別人強制他還說得過去。
她一直以為,要跟李里搞強制愛的男人應該是一個有錢但是其貌不揚的老男人。
這種男人除了錢什么都沒有,得不到女人的心就只能來硬的。
沒想到啊,沒想到,這世界還是太瘋狂太讓她意外了。
朝著Ethan扯起一抹笑,她悄悄扯了扯李里。
她可有太多話想要跟她聊聊了。
李里沒理蘇秀蘭,扭頭看向Ethan,“你可以走了。”
Ethan應了一聲好,然后又看著她說了一聲,“晚安。”
接著就上車離開,全程沒有半點拖泥帶水,很快幾輛車就離開養殖場大門。
李里一直盯著車,直到車子徹底消失在夜色中,連一點尾燈都看不見了,她才覺得有點實感。
這一天,跟他媽做夢似的。
“不是,你怎么沒跟我說那個變態狂是Ethan啊!”蘇秀蘭的聲音拉回李里的思緒。
李里扭頭看向她,“這很重要嗎?不管是誰,都掩蓋不了他是個變態的事實。”
“蘇秀蘭,不要被他的外表迷惑了,他可沒有看起來那么無害。”
蘇秀蘭好美色是好美色,但也沒有到被美色迷得神魂顛倒的地步。
“這倒也是,人不可貌相,越漂亮的蘑菇毒性越大。”
李里對于蘇秀蘭有這樣的覺悟感到很欣慰,但這個欣慰還沒有維持到一秒,又被蘇秀蘭的話打破。
“不過被這樣的變態強制,總比被一個丑八怪變態強制來得好。”
李里盯著她看了兩眼,想開口,蘇秀蘭打斷她的話,“你自已想想,如果強制你的是村頭那個不講衛生一口黑牙渾身滂臭的瘋老頭,你會怎樣?”
李里順著她的話想了想...
她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