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李里就沒睡著,今天又是一天奔波,吃完飯沒多久,她就頂不住了,倒床上沉沉睡去。
正做夢呢,夢見Ethan終于找到她了,但已經過去大半年,她的肚子都大了。
Ethan抓著她,咆哮著質問她,她肚子里懷的是誰的孩子,是哪個男人不要命了敢跟他搶女人。
李里在夢中回答他:“我懷的是你弟弟妹妹。”
Ethan:“......”
夢中最后的畫面,是Ethan舉著刀追著她跑,要把她肚子剖開。
李里嚇得要死,在夢里已經忘了自已是一個孕婦,上躥下跳跑得飛快。
眼看著要逃掉時,耳邊傳來陌生的聲音。
“李小姐!李小姐!”
她猛地從夢中驚醒,睜眼盯著眼前。
身穿工作服的傭人正站在她的床頭前,面無表情的看著她,“李小姐,夫人有請。”
李里皺了皺眉,揉著腦袋坐起來,“現在?幾點了?”
“現在是晚上十二點。”
“這么晚了還叫我干嘛?”李里滿臉疑惑,但傭人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盯著她。
李里撓撓腦袋,認命的下床。
在去見許曼君的路上,她心里隱約有個猜測。
應該是Ethan快要追上來了,不然許曼君不會大半夜不睡覺著急忙慌的把她叫過去。
但是叫她過去做什么?
發泄?威脅?還是別的?
她猜不透許曼君的目的,心里一時有些忐忑。
李里被帶到會客廳,許曼君已經在里面了,她應該也是準備入睡,身上穿著黑色的綢緞睡袍。
她站在窗前背對著李里,綢緞柔順的面料貼合在她的身體上,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線,李里腦子里想起諾亞的話。
尤物。
但李里也只敢看那么一眼,立馬就把注意力放到正事上面。
許曼君沒有轉頭看她,她雙手張開搭在窗前,手指輕敲著。
她敲動的頻率不算高,李里卻覺得自已的呼吸好似被她掌控一般,下意識跟著她指尖敲動的頻率呼吸。
在她呼吸有些不暢時,許曼君終于轉頭看過來,臉色暗沉,顯然心情很不佳。
李里暗自咽了口口水,身體下意識就想往后退。
硬是生生忍住了。
不能露怯,她在心里給自已打氣。
許曼君向身邊人示意,立即有兩名女傭上前扣住李里的肩膀。
李里這下是有些慌了,但也沒掙扎,看向許曼君,“你這是要做什么?”
許曼君沒理她,女傭開始搜李里的身。
李里心里咯噔一下,終于知道許曼君大半夜把她叫過來的目的了。
不等她想好對策,褲腿被拉起來,藏在腳踝上的腳鏈露了出來。
許曼君盯著她腳踝上那一抹銀色,冷笑一聲。
“我說Ethan怎么能把我的動向掌握得那么清楚,原來問題出在這里。你很高興吧,Ethan還有不到半個小時,就能追過來了。”
李里可一點都高興不起來,滿腦子只有完了兩個字。
誰知道許曼君會不會在這半小時里解決掉她。
不敢跟許曼君對視,她垂頭盯著腳踝上的腳鏈。
盯著盯著,腦子里突然有了應對之策。抬起腳晃動了一下腳踝,她一臉茫然的看向許曼君。
“你是說,這個腳鏈有問題?”
許曼君個子比她高,看她時耷拉著眼皮,神態傲慢,跟Ethan有時候的樣子真是如出一轍。
不愧是母子,上梁不正下梁歪。
她沒開口,意思很明顯,就是讓李里繼續演的意思。
李里的臉皮經過千錘百煉,只要證據不甩她臉上來,她都可以睜眼說瞎話。
她睜大眼,捂住嘴,滿臉的不可思議,“難道,Ethan在這條腳鏈上安了定位器?”
說完,她甩了一下腳,帶著怒氣開口:“我說呢,他怎么突然送我一條腳鏈,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許曼君盯了她兩眼,隨后笑了,“別演了,我現在還不會殺你。”
得到許曼君這句話,李里心里穩了穩,看來許曼君是打定主意要讓她給Ethan生弟弟妹妹了。
但那些都是后話,只要現在能留下一條小命就行。
戲還得繼續演,李里睜大眼看著許曼君,“我沒有演,我是真的不知道這回事。”
李里本就是沒什么攻擊性的長相,光是一張臉就能讓人對她產生信任感,更別提她這段時間演技飆升,演個懵懂無知完全沒有問題。
只有Ethan才知道她有多會騙人。
許曼君不知道,她對于李里的了解只有為數不多的一點資料,而且還是Ethan留下的假資料。
她又打量了李里兩眼,似乎是在思考她這話的真實度。
隨后或許是覺得這個問題也不重要,她又道:“你知不知道都沒有關系,就算Ethan追上來,也沒辦法把你帶走。”
說著,她抬起下巴示意了下,剛才搜身的傭人蹲下身,伸手握住李里的腳。
李里驚了一下,正要抽腿,就看見那傭人在她的腳鏈上掛了個什么東西。
跟腳鏈是一樣的材質,圓型的,指甲蓋大小,看著像個吊墜。
但應該不止是吊墜那么簡單。
”這里面是信號阻隔器,可以切斷你腳上的定位器信息,以后,Ethan就沒辦法憑這個找到你了。“
這話要是放在幾天前,李里還會很高興,但現在這個處境她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許曼君的話剛說完,會客廳走進來一個保鏢,他沉聲開口:“夫人,Ethan少爺已經追過來了。”
“還有多遠?”
“不到兩公里。”
許曼君嘖了一聲,叫女傭取來大衣,穿上后朝保鏢示意,“把她帶出來。”
說完,她率先離開會客廳。
李里不知道許曼君又要做什么,只能稀里糊涂的被保鏢帶著跟在她的身后。
現在已經是十月底了,晚上的海面上風大,一上到甲板,那風吹得李里打了個哆嗦。
但許曼君好似感覺不到冷一樣,徑直走到甲板最前面站定。
李里被推著跟上去,站在她的身后。
此時的海面是一片漆黑,除了游艇附近的區域,稍遠一點的就看不見了。
但很快,李里就看見遠處有一點光亮,正朝著這邊快速靠近。
一兩公里的距離,不到幾分鐘,那道光亮就在李里的視線中慢慢變得清晰。
是一艘快艇。
隨著它的靠近,李里看見有兩個人從里面走出來,站到最前面的甲板前。
其中一個是Ethan,而另一個人李里沒見過,想來應該是新雇來的保鏢。
這倒不是讓李里吃驚的事,讓她吃驚的,是那保鏢手中還舉著一個吊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