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兄弟一路疾馳而來,醫院走廊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幾人到了病房門口,整理一下呼吸,這才敲門然后推門進去。
目光落在他們母親額頭上包著的紗布,眼里都是擔憂。
“媽,我們來了。”
木頭向來是隱忍克制理智的,即便擔心,也不會表現得太明顯。
而活潑的石頭幾乎是跑過去,滿臉慌張心疼。
看見江璃額頭的傷,眼睛立即就紅了,聲音又急又軟:“媽,你怎么住院都不告訴我?”
“你疼不疼啊?怎么弄得?”
“爸,是不是你,你沒照顧好媽,讓媽受傷?!”說著石頭控訴的看向他爸。
周博川:“是爸的錯,讓你媽媽受傷了。”
石頭就往江璃身上抱:“媽,你受傷為什么不告訴我?!我都不知道。”
周忘也一臉擔心站在一邊。
江璃輕描淡寫道:“又不是什么大傷,其實今天都能出院了,你爸偏不讓,不用擔心。”
這一天,三個孩子都在醫院陪著江璃,一個都不愿回去,弄得江璃好笑又覺得暖心。
不過到了第二天,江璃是徹底坐不住了,讓父子幾人現在立刻馬上去辦出院手續。
出院的時候,江璃是走一步都有孩子扶著,兩前兩后,都被四個男的護著,人家外人一個眼神看過來,眼底那都是羨慕。
江璃江璃的車開去修了,所以坐的是周博川的吉普車。
幾人回到家,周母早就安排好了,午餐準備了一桌豐盛的菜。
在家里,江璃還看到了幾位老熟人。
“肖嫂子,桂花,翠花,肖楊,米有糧何小軍。”
肖嫂子看見江璃很是高興:“江璃,你這幾年沒見一點也沒變啊,越來越年輕了。”
“怎么樣,身體沒事了吧?”
陳桂花:“這是木頭石頭吧,還有這是小周忘對不對,今年不見一個個長成帥小伙了。”
幾人重逢有說不完的話,周博川把肖楊喊到院子:“查出來沒?”
肖楊把資料遞過去,周博川翻閱兩下,眉間微蹙。
肖楊:“有點太干凈了是不是?雖然全查了一遍沒問題,可就是怪怪的。”
“三代人,干凈得離譜,可又找不出破綻。”
“弟妹身份特殊,我明白你的擔心,放心吧,我會再查一遍的。”
“不過我真沒想到,你這混得可以啊,都住上那么大的房子,家里兩輛車,還有彩電了。”
周博川沒謙虛,笑的坦蕩:“這還不容易嘛,我有媳婦養啊,一般人可沒那福氣。”
肖楊都服了:“你這性子就會氣人。”
這次肖家兩兄弟也來了,小偉小峰幾年沒見木頭石頭,得知木頭都畢業了,別提多震驚。
“木頭,你這也太夸張了,好歹我也比你大呢,我現在才準備高中,你都畢業了。”
“我還以為過來能和你一個學校呢。”小峰道。
石頭:“不能一起讀書,有什么關系?以后我們還能一起玩呢?”
“走走走,電視要開始了,我們快去看。”
屋里的孩子就全去客廳看電視了,陳桂花她們也沒看過電視,便一起跟著去。
幾年才一聚,中午這頓飯,明嬸做得特別豐盛,招待得特別好。
“我是真羨慕你現在的生活啊,我以前就覺得見了你活成了女人的典范,這會簡直人生贏家啊。”
“兩個兒子那么孝順,還知道給你夾菜,你看我兩個臭小子,自已吃都顧不上我。”肖嫂子笑著數落兩兄弟。
小峰小偉聽了,立馬學著木頭他們給夾菜。
陳桂花:“不管何時,還是你家飯菜豐盛啊。”
江璃看了下她們,問起這幾年在川島過得怎么樣。
幾人皆是怔愣一下,肖嫂子才開口:“就那樣,日子就那么過著。”
陳桂花向來大大咧咧,有話直說:“什么就那樣,分明就是烏煙瘴氣,自打將臨你們搬走后,家屬院就恢復以前的風氣了。”
“不,應該說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簡直太過分了。”
“也許是之前大家沒聽那幾人的,等你這刺頭離開后,莫大娘她們就變本加厲。”
“自已家什么都不管,盡盯著誰家吃肉,只要吃肉就上門潑尿,誰要叫糾察隊。”
“大家一開始還反抗,后面真是惹不起了,你都不知道,那段日子我們怎么過來的。”
“真真是活得比乞丐還差,孩子肉眼可見的瘦了,餓得我男人訓練都沒力氣。”
“翠花最慘,她就一個兒子,本來她兒子身體就不好,吃不好就生病,就……就……”
翠花一句話沒說,垂著頭抹下兩把淚。
米有糧也低著頭。
江璃心口猛的一沉,又酸又澀。
那這么算,米有糧兩口子在那個地方,一共沒了三個孩子啊。
周母也是知道事情的,頓時對那些人做法一頓批評。
“簡直太過分了。”
“翠花,你也別傷心,過來京市這邊,把身體養好,肯定能再次懷孕,你那么好,孩子肯定還會來找你的。”
陳桂花張了張嘴,那些話到底沒說出口。
這話題太沉重,還是江璃扯開話題的,問起她們過來這邊都安頓好沒有。
肖嫂子:“我打算搬回去和公婆住,他們年紀大了,也希望兒孫在膝下,到時小峰小偉讀書也方便。”
陳桂花:“我們在部隊申請了房子,今天就是約好一起出來添置東西的。”
“不過不逛真不知道,京市這邊物價真的貴得離譜,這不在路上遇到周大娘,就讓我們來了。”
幾人吃完飯沒有過多打擾,怎么說江璃也是病人,所以就先離開了。
吳威龍是在第五天的時候,才帶著王淑琴還有要賠償的一萬四千塊上門的。
江璃也沒客氣,直接收下。
江璃皮膚白,長相絕美,這會頭上抱著個紗布,活脫脫一個病美人一樣。
“嫂子抱歉,這是給你帶的補品,這次連累你實在對不起。”
江璃:“我總覺得我們氣場犯沖,錢我收下了,趕緊帶人走吧。”
吳威龍怎么可能感覺不到一屋子的人對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連幾個孩子也一臉不爽。
“那我們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