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別報公安,我會賠償你的?!?/p>
江璃站在原地,眉眼冷淡,沒半分松動:“該報備的報備,趁著有人證,今天我的車沒碰著你半分是事實?!?/p>
“改天你反口要訛我,也訛不著,報公安最穩妥?!?/p>
女人一愣:“同志,我都說了會賠錢的,我也不會訛你,我……”
女人走到江璃身旁,壓低聲音道:“同志,拜托你了,我最近在相看,對方還是軍人,現在還在談,我不能留下檔案,能不能請你……”
“不能,這只是事故后正常的報備,不會留下任何檔案,你可以放心?!苯Ь芙^。
公安來得很快,大馬路上的,現場也有證人,有人清楚的看到事情發生的經過。
所以很快就記錄好了,江璃明顯是無過錯方,還是受了無妄之災的,很快就能走。
不過汽車損壞,還有這墻院倒了,這女人,還有她姐姐肯定是要賠償的。
賠償金額三七分,江璃的車損壞維修金額當場就派了專業的人來,金額高達一萬四千。
這年代的車,維修方面的費用還是很昂貴的。
那女人一聽維修費一萬四千,嘴唇都在哆嗦,甚至不可置信的盯著江璃的車。
不明白車就壞了左邊車燈那一片,這么就要一萬多了。
她們家砸鍋賣鐵也賠不起??!
她身子微微發抖,眼眶瞬間紅遍,眼淚一串串掉。
聲音細弱又委屈:“我們家……拿不出那么多錢,也真的賠不起啊。”
她垂著頭,眼淚砸在地上,整個人顯得無助又可憐。
圍觀的人看女人眼里滿是同情,畢竟這也太可憐了,撞一下要賠一萬多。
要是他們,他們也賠不起啊。
“大妹子,看你也不是差錢的人,要不算了吧?!?/p>
“是啊,那么大一筆錢,誰拿得出來?。俊?/p>
江璃痛得有點發暈,聲音不高,卻依舊穩穩的拿捏住場面。
“可憐?合著我有錢我活該倒霉嗎?”
“要算可憐那也是我,好端端的出門,卻碰上這倒霉事,受傷的是我,車子撞壞的也是我!”
“你們要是可憐她,何不慷慨點,一人湊個幾百上千塊,把這賬幫她還了?”
眾人被她幾句話懟得面面相覷,頓時沒了聲音。
江璃掃了一眼過去,最后語氣冷硬,不帶半點商量道:“車輛的維修費,以及醫藥費,我給你三天時間湊齊送到公安局去。”
江璃給那公安寫了個地址,說到時錢送到聯系她。
那名公安一看地址,恭恭敬敬的應下了。
“我頭暈,沒法開車,還得麻煩你送我到醫院去。”
她倒是想開車,不過頭上傷口確實疼得厲害,腦袋也疼。
她就怕醫院路上暈了過去,造成嚴重事故就麻煩大了。
然而,那名公安臉上露出幾分窘迫,撓著頭語氣帶著幾分不好意思道:“同志,實在對不住,我……我不會開車。”
話落,空氣一時安靜。
江璃也是沒想到啊,也是,這年頭會開車的人,一百個能找出一個都難。
“我來吧,我會開車,同志你要是信任我的話,我送你去醫院吧。”一個拿著公文包的男青年走了出來。
有什么不信任的,江璃又不怕車丟了,直接把鑰匙給對方,坐上了車后面。
到了醫院,江璃要給報酬,對方也沒要。
江璃也是沒想到自已就這么撞下就腦震蕩了,還要辦理住院。
因為是自已來的,腦震蕩又不能亂走亂動,江璃只能拿證件掛賬,讓人用車床把她弄到病房。
車里還有一后備箱的酒,江璃可沒忘,這會外面天氣熱,溫度高,弄不好還得出事。
不過現在車是停在陰涼地樹下,但還是得先處理。
花錢辦事,這事江璃最順手,只能花一塊錢讓人去家里送個口信,讓明叔過來了。
要不是于彥朗太摳,就給她一個無線電話,她就能打電話回去了。
不過站在于彥朗的角度,也是能理解的,無線電話這樣的好東西,先緊著國家那些重要的部門。
全給安排上,之后再給她多幾個,她能理解,她表示不急。
收到口信,周母立馬就急眼了,手上拿著的東西“哐當”往地上掉落。
“啥?!我兒媳婦受傷住院了?!”
“嚴不嚴重?傷哪了?有沒有流血?人怎么樣?!”
周母聲音都在發顫,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嚇得臉都白了。
捎口信的大娘:“我也不知道啊,反正我看她躺在那,頭上包著白紗布,應該是頭受傷了?!?/p>
“臉色蒼白蒼白的,應該挺嚴重的吧,她還說讓明叔過去?!?/p>
那人捎完口信就走了,周母聞言急得什么似的。
還是周父淡定:“別緊張,別緊張,還能捎口信回來,人就是清醒的,肯定不會有大問題?!?/p>
“明嬸,老四家愛干凈,你快收拾一下她的衣服,水杯,熱水壺等會送醫院去,我們跟明叔先出發?!?/p>
周母補充:“帶老四家的枕頭,外面的枕頭她睡不習慣。”
明嬸點頭:“誒,好?!?/p>
家里兩輛車,一輛周博川開走了,一輛江璃開走,而家里的二八大杠則是木頭騎去學校了。
所以周父周母三人只能奔跑著往醫院去,在醫院大門口,周母就看到大樹下被撞壞的車。
看到車都壞成那個樣子,周母臉一下子煞白煞白的,腿差點就軟了下去。
“這……這是老四家的車子,出大事了,肯定出大事了?!?/p>
“車都壞成這樣,老四家得傷成什么樣了,她最怕疼了?!?/p>
周母急得直抹眼淚,腳步卻沒放慢,一口氣跑進醫院,問到了江璃所在的病房。
周母一路跑的氣喘吁吁,梳好的頭發都亂了,一進門眼睛就直勾勾盯著床上的人。
看到江璃頭上包著紗布,臉色蒼白,閉著眼躺在那,腿一軟,整個人都差點摔了,幸好有周父扶住。
她踉踉蹌蹌幾步撲到床前,手都不敢去碰江璃,心疼得眼淚直掉。
昏昏欲睡的江璃,胃里一陣翻江倒海,突然猛地睜開眼,側身扶著床頭柜。
江璃強忍著想嘔的沖動,身體探出半個身子,想著哪怕忍不住也不能吐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