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的咆哮過后。
盆里的清水恢復平靜。
四周的蠟燭重新亮了起來。
不同的是,水面變成了黑紅色,就像被鮮血浸染一般。
陸非三人目瞪口呆。
黑衣薩克就這么死了。
“我,我的童子尿居然這么厲害?”虎子都有些飄飄然了。
童子尿可辟邪,能壓制一些邪祟,但沒想到對付南洋的邪神如此有效。
屬實是四兩撥千斤了。
當然,這肯定少不了阿帕蘇術法的作用。
能力越高的人,越將克制之物的作用發揮到更好。
阿帕蘇看著滿盆的血水,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擦去額頭的汗珠。
斗法的過程雖然短暫,但耗費的精力可不少,他剛才是全力一擊,才能徹底斬下黑衣薩克的頭顱。
“我已經警告了巫女薩麗,她會乖乖把華夏妖女交出來的?!?/p>
他脫力卻很高興地對陸非三人說道。
“阿贊,辛苦你了!”
陸非和紅姐對視一眼,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巫女薩麗果然沒讓他們等太久。
第二天一早。
仆人就在門口發現了被五花大綁的佘晶媚以及兩個保鏢。
三人身體僵硬,一動不動,仿佛被施了定身法,肩膀上各自坐著一個稻草娃娃。
紅姐看到他們,頓時高興得哈哈大笑。
“佘晶媚,想不到吧。你挖空心思想搶我的神仙水,還不惜利用黑衣薩克這幫人追殺我們,沒想到最后會落到我們手里吧?”
“你選人的眼光,太差了!”
紅姐陰陽怪氣,竭盡全力地揶揄。
陸非和虎子在旁邊抱著膀子,內心也對這個妖女充滿了厭惡。
只是沒爭到一個邪物而已,就要對他們痛下殺手,這種人不值得手下留情。
“不像我,有小陸掌柜!我知道,你也想拉攏小陸掌柜,可惜你沒那個本事。”
“小陸掌柜人品好腦袋好,怎會看不出你是個什么東西?”
紅姐故意抱著陸非的胳膊。
佘晶媚身體動不了,只能坐在輪椅恨恨地瞪著紅姐。
她的兩個保鏢同樣如此,咬牙切齒,氣得臉都變形了,但他們再憤怒也無可奈何。
“哈哈哈,我就喜歡你們這種看不慣我又奈何不了我的眼神?!?/p>
紅姐伸手從佘晶媚的肩膀取下稻草娃娃,反復看了看,拿起一枚釘子,饒有興致的在娃娃的腦袋上比劃。
“這個娃娃長得和你一樣丑呢!”
“你說,我要是用釘子扎這個娃娃的腦袋,會發生什么呢?”
佘晶媚再也忍受不住,顫聲開口:“紅葉,你敢殺我,只要你回華夏我就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你說什么?”
紅姐眼睛大睜,仿佛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
“你都死了,還能叫我吃不了兜著走?”
“你以為這是哪?”
“這是南洋,不是你的云城?!?/p>
“不過,在動手之前還有一件事。”
紅姐湊近佘晶媚,看著她遮擋面容的黑紗,手指輕輕從黑紗上滑過。
“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長什么樣子?把自已包裹得這么嚴實不敢見人,難道奇丑無比?”
別說她好奇,陸非也是一樣。
佘晶媚到底本身就是個妖精,還是一個供奉妖精的人?
“你,你敢!”
佘晶媚身體無法動彈,來來回回只有這么幾個字。
“住手!有本事沖我們來,你敢動我家夫人,我會把你碎尸萬段!”
兩個保鏢發出極度仇恨的咆哮。
“哎喲,我好怕怕哦!”
紅姐戲謔地笑著,手猛地用力,一把扯下了佘晶媚臉上的黑紗。
“??!”
佘晶媚大驚失色,一雙眼睛里滿是恐慌。
看到她的臉,陸非微微一愣。
雖然是人臉的輪廓,也有正常的五官,可從眼睛四周開始她的皮膚上就長滿了密密麻麻的蛇鱗。
蛇鱗沿著脖子向下蔓延到身體。
“果然是個妖女!”
紅姐又扯掉佘晶媚的一雙手套。
她的手同樣長滿鱗片。
“紅葉,有本事你給我一個痛快!”佘晶媚的聲音里充滿屈辱,她連低頭都不能,只能接受眾人異樣的目光。
“痛快?那不是便宜你了?”
紅姐拿著稻草娃娃冷哼。
“你找人追殺我們的時候,怎么沒想過會這么一刻呢?”
“你......”
佘晶媚咬著牙說不出話來。
現在的他們就是砧板上的肉,只能任人宰割。
“住手!你踏馬給我住手!”
“殺了你,我要殺了你!賤女人......”
兩個保鏢拼命嚎叫大罵。
紅姐眼神一冷,抓起他們肩膀上的稻草娃娃,將兩根釘子狠狠插進娃娃的腦袋里。
“啊......”
吼叫戛然而止,兩個保鏢滿頭鮮血地倒了下去。
“終于清凈多了。”
紅姐揉了揉耳朵,收斂笑意,冷冷看著佘晶媚。
“佘晶媚,你輸了?!?/p>
佘晶媚瞳孔一顫,然后認命地閉上眼睛。
長釘插入稻草娃娃的腦袋。
鮮血沿著佘晶媚滿是蛇鱗的臉龐流下,她軟軟地倒了下去。
“結束了。”
紅姐嫌惡地將稻草人丟到地上,拍了拍手,轉身對陸非露出個并不十分開心的笑容。
“小陸掌柜,后患已除......”
這時。
倒地的佘晶媚卻突然張開嘴巴,狠命地咬住紅姐的腳腕。
“什么?她為什么還能動?”
紅姐嚇了一大跳,她好像并不感覺疼痛,只是覺得震驚。
佘晶媚的嘴里探出一對鋒利的毒牙,黑色的毒液瘋狂地朝著紅姐的腳腕注射。
片刻間,紅姐的腳腕就腫了起來。
“不對,她的命門在七寸!”
陸非迅速反應過來,連忙撿起稻草娃娃,從腦袋處拔起長釘,重新插入七寸處。
“啊......紅葉,有人會給我報仇的......”
佘晶媚身體大顫,身體變成一個似人似蛇的怪物,慘叫著閉上了眼睛。
這次是徹底沒了生機。
“死妖女,臨死還要咬我一口!”
紅姐憤怒咒罵。
“紅姐,你的傷......”陸非緊張地指著她發黑的腳腕。
“不要緊,任何毒液對我來說都沒有作用,過一會自然就好了。”紅姐低下頭,眉頭突然皺起。
黑色的毒液從傷口流出,傷口漸漸愈合,但皮膚上卻長出了幾塊蛇鱗。
就像記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