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上空冰藍(lán)與血紅兩道恐怖能量瘋狂對撞,將蒼穹化作一片混沌末日之時。
九淵那巨大的幽綠眼眸微微一轉(zhuǎn),神識如同無形的水波,瞬間掃過整個凌辰閣。
“找到了。”
他巨大的頭顱轉(zhuǎn)向閣樓深處某個被重重禁制封鎖的密室,嘴角咧開一個弧度。
也不見他有什么動作,那密室的屋頂連同無數(shù)符文禁制便如同紙糊般悄無聲息地湮滅。
里面三個特制的“鎖靈籠”暴露出來,籠中三只毛茸茸、通體雪白、額間帶著淡淡月痕的小狼崽正蜷縮在一起。
發(fā)出細(xì)微無助的嗚咽,靈動的眼眸中充滿了恐懼。
“嘖嘖,可憐的小家伙們。”
九淵嘀咕一聲,一股柔和的元力如同無形的大手,輕輕托起三個鎖靈籠,穩(wěn)穩(wěn)地送到了下方林荒的懷中。
做完這一切,他才好整以暇地將目光重新投向剛剛恢復(fù)、正眼神惡毒地盯著林荒的凌辰。
九淵巨大的蛇瞳中閃過一絲玩味,心里盤算著:
“圣級再生靈藥啊,好東西,用在你這老梆子身上真是暴殄天物,浪費!”
凌辰感受著體內(nèi)重新充盈的力量,以及雙腿再生的實感,心中的屈辱與殺意如同毒焰般熊熊燃燒!
他所有的算計、所有的損失,都源于這個白發(fā)小子!
他死死盯住林荒,那目光仿佛要將其生吞活剝。
林荒懷抱三只感受到同族氣息后逐漸安定下來的小狼崽,平靜地回望凌辰。
他眼中沒有絲毫畏懼,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就在凌辰忍不住要出手擊殺林荒之時!
“喂,小老頭。”
九淵那轟隆隆的聲音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與警告,
“本圣勸你,腦子放清醒點,考慮清楚再動手。”
他巨大的尾巴隨意地甩了甩,“現(xiàn)在嘛,還只是嘯月那老狼來找你算算抓他崽、殺他兒的家事。
但你要是非逼得本圣弄死你,嘿嘿,那性質(zhì)可就不一樣了。
那可就是你們?nèi)俗澹一墨F一族徹底開戰(zhàn)的大事了!”
凌辰聞言,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表情變幻不定。
他的心中開始天人交戰(zhàn),極度的不甘如同毒蛇啃噬著他的心臟。
九淵見狀,咧嘴一笑。
巨大的頭顱朝上方那片毀滅性能量肆虐的空域抬了抬,語氣更加“誠懇”地建議道:
“喏,路給你指明白了。冤有頭債有主,你可以上去揍嘯月那老狼出氣啊!
放心,本圣以人格擔(dān)保,絕對不插手,就在這兒看著!怎么樣?”
凌辰死死攥緊拳頭,指甲幾乎嵌進(jìn)肉里。
他死死剮了林荒一眼,又忌憚地看了看旁邊那體型龐大、氣息深不可測的九淵。
他知道,有九淵在,今天無論如何是動不了林荒了。
“哼!”
最終,所有的屈辱和怒火化為一記不甘的冷哼。
凌辰身形猛地拔地而起,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直接沖入了上空那最激烈的戰(zhàn)團(tuán)之中!
他心中發(fā)狠:既然動不了小的,那就先聯(lián)手沈煜,宰了這老的!
只要嘯月一死,日后總有機會找那小畜生算賬!
看著凌辰離去,林荒抱著懷里三個蹭著他手掌的小狼崽,抬頭看向九淵。
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dān)憂:“九叔……”
九淵立刻明白了大侄子的顧慮,巨大的腦袋湊近了些,咧嘴露出一個讓人安心的笑容。
他小聲道:“大侄子,把心放回肚子里!你爹這兩年不知道咋修煉的,血脈返祖跡象越來越明顯。
對冰系法則的領(lǐng)悟更是快摸到那傳說中的門檻了。
就沈煜和凌辰這倆貨色?嘿,不是九叔吹,別說他倆聯(lián)手,就是再來十個,也只有被你爹按著揍的份!
看著吧,好戲才剛剛開始!”
聽到九淵如此篤定的話語,林荒心中稍安,點了點頭。
開始用低沉的狼語輕聲安撫著三個受驚的族弟族妹。
而此刻,上空的戰(zhàn)局。
因為凌辰的加入,瞬間發(fā)生了劇變!
原本,沈煜手持暗金長戟,殺戮法則化作滔天血海。
與那頭通體雪白、十二翼遮天的巨狼激烈碰撞。
嘯月雖占據(jù)上風(fēng),冰月法則凍結(jié)虛空,將血色戟芒不斷冰封、破碎。
但沈煜憑借其堅韌不拔的意志與精妙戰(zhàn)技,尚能勉力支撐,戰(zhàn)況激烈而焦灼。
然而,這一切,在凌辰化作青色流光,攜滿腔怨毒與剛剛恢復(fù)的圣王之力悍然沖入戰(zhàn)圈的剎那,被徹底打破!
“嘯月!受死!罡風(fēng)裂神斬!”
凌辰面目猙獰,雙手結(jié)印,引動天地法則。
一道橫貫天際、由無數(shù)細(xì)碎風(fēng)刃組成的毀滅風(fēng)暴,帶著撕裂神魂的尖嘯,從側(cè)后方朝著嘯月那龐大的狼軀席卷而去!
聲勢之浩大,仿佛要將整個天穹都絞成碎片!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夾擊,沈煜也精神一振。
手中長戟血光再盛三分,化作一道洞穿世界的血色驚鴻,直刺嘯月正面!
兩大圣王,前后夾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