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戩剛扶著張誠挪到哨塔門口,身后突然傳來“嘩啦”一聲。
是積雪從樹枝上滑落的響動,同時這響動里,還藏著三記極輕的腳步聲,正從左、右、后三個方向悄悄逼近。
系統提示瞬間傳來。
【檢測到可狩獵目標,獎勵可分配點數9。】
【檢測到可狩獵目標,獎勵可分配點數8。】
【檢測到可狩獵目標,獎勵可分配點數8。】
這三個人,比陳二狗兩人都強太多。
“小心!”
下一秒,三道黑影就從雪地里竄了出來!
王戩猛地將張誠往哨塔里一推,自己則側身躲到門框后,右手的匕首瞬間出鞘。
左邊那人穿著秦皇堡墩軍的棉甲,臉上一道刀疤從眉骨劃到下頜,赫然李保田手下最得力的副手劉一手;
右邊和后面兩人則穿著戎夏人的皮襖,頭上裹著獸皮帽,手里的彎刀泛著冷光,顯然是慣于廝殺的蠻族武士。
“劉一手,你敢通敵戎夏?!”
張誠靠在哨塔的木柱上,忍著胳膊的劇痛嘶吼出聲。
他實在不敢相信,同是秦皇堡的兵,劉一手竟然會和戎夏人勾結。
劉一手臉上露出陰笑,手里的樸刀指向王戩道:“張誠,別廢話。我早就看你這小老弟不順眼了,殺了陳二狗,還想查李伍長的事?今天就是你們的死期!”
“什么?李伍長也通敵了?”
張誠驚怒,情急之下站起來,又重新跌落在地,疼得齜牙咧嘴。
“李伍長在哪里?”
這時王戩突然開口,四處尋找李保田的身影。
以李保田的性格,如果真通敵了,肯定會和劉一手一起來殺人滅口。
但這么關鍵的時候,李保田竟然不在。
嗶嗶嗶……
這時遠處突然傳來幾聲清脆的哨響。
只見一條條快速奔跑的黑影自叢林深處出現,直奔哨塔所在。
是戎夏狼群!
片刻后,便傳來崗哨里官軍的慘叫聲。
還有李保田的怒吼聲。
“孽畜受死……嗷,王戩,你踏馬人呢?”
聽到再熟悉不過的聲音,王戩眉頭一挑,張誠這時也醒過味來。
“劉一手,你竟然挑撥離間!”
張誠怒罵一聲,便喊道:“李伍長,我們在這邊,有戎夏人!”
“艸,嗷,畜生敢咬勞資?”
李保田顧不上張誠了,開始一邊咒罵,一邊跟戎夏狼群搏斗。
王戩則是長舒一口氣,還好李保田沒有通敵,否則今天這道坎可就難過了。
只是一個照面。
劉一手已經靠近王戩和張誠兩人。
同時兩個戎夏人端著彎刀,幾乎是悄無聲息的逼近王戩和張誠。
一看就是配合慣了的老手。
此時他們一個盯著王戩的上半身,一個瞄準他的下盤,和劉一手形成三角合圍,將王戩牢牢困在中間。
王戩瞇著雙眼,快速掃過三人的站位,做好防御姿勢。
同時迅速打開系統界面。
將剛剛獲得的19個可分配點數快速加在力量、敏捷和體力上。
個人面板瞬間發生變化:
再次打開個人面板:
宿主:王戩
狀態:一般
力量:44
敏捷:40
精神:90
體力:25
攻擊:普通拳腳
剩余可分配點數:0。
王戩這次一口氣將敏捷點上了40點。
王戩盯著面板上跳動的數字,指尖剛離開虛擬按鈕,身體就泛起一陣輕麻。
敏捷從之前的數值躍到40點,腳下的積雪仿佛都變得輕盈,耳邊寒風的呼嘯聲都清晰了幾分。
遠處狼群移動的軌跡,都像慢放般落在眼里。
“發什么呆?死到臨頭了!”
劉一手見王戩站著不動,以為他嚇傻了,樸刀帶著風聲劈向他的肩頭。
旁邊兩個戎夏人也同步動作,右邊那人彎刀直刺心口,左邊那人則掃向他的下盤,三柄兵器封死了所有退路,顯然是想一招斃敵。
“小戩,退后!”
這時王戩身后的張誠將自己的樸刀遞給王戩。
“遭了,忘記他不會用!”
在張誠發愣的時候。
此時的王戩卻不閃不避,反而猛地矮身,右手匕首貼著雪面一滑,精準挑中劉一手的腳踝。
劉一手重心一歪,樸刀劈空砸在凍土里,濺起的冰碴子剛飛到半空,王戩已經借著矮身的慣性,撞向右邊戎夏人的膝蓋。
“咔嚓”一聲脆響。
那戎夏人膝蓋吃痛,慘叫著單膝跪地。
王戩左手順勢奪過他手中的彎刀,手腕翻轉間,刀背狠狠砸在他后腦勺上。
戎夏人悶哼一聲,直挺挺倒在雪地里,脖子不自然地歪向一邊。
這一下看似簡單,卻是王戩算準了他膝蓋受力的薄弱點,再借彎刀的重量一擊致命。
連系統提示音都帶著利落的脆響:
【狩獵有效目標(戎夏武士)×1,獎勵可分配點數8。】
剩下的戎夏人和劉一手都愣了愣,顯然沒料到王戩動作會突然變快。
“好身手!”
后知后覺的張誠看得熱血沸騰,高聲叫喊。
那戎夏人反應最快,彎刀直劈王戩后背,劉一手也爬起來,樸刀刺向他的側腰,兩人再次形成夾擊。
“就這點能耐?”
王戩冷笑,腳步在雪地里劃出一道殘影。
敏捷40點的優勢徹底顯現,他輕松繞到戎夏人身后,左手抓住對方的頭發,右手匕首抹過他的咽喉。
這動作快得讓戎夏人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能眼睜睜看著刀尖刺破皮膚,割開喉管。
噗嗤!
鮮血噴涌而出。
嗬嗬嗬……
那戎夏人身體抽搐片刻,便徹底沒了聲息。
【狩獵有效目標(戎夏武士)×1,獎勵可分配點數8。】
系統提示聲適時傳來。
“你,你不是普通獵戶嗎?怎么這么強?”
劉一手慌了,滿臉恐懼的看向殺神一樣的王戩。
對方手起刀落,幾乎是一瞬間便解決了兩個身強體壯的戎夏武士。
而且那狠辣果決的樣子,明顯就是久經沙場!
即便是旁邊的張誠也呆住了。
這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王戩嗎?
此時他看向王戩的目光,不由得充滿了敬畏。
而劉一手則是盯著王戩腳邊的戎夏人尸體,又瞥見遠處樹林里晃動的綠光,突然眼珠一轉。
“狼群來了!”
他忽然大喊一聲。
“什么?”
張誠驚呼出聲。
而王戩則是似笑非笑地看著劉一手,緩緩道:“這招,勞資都用膩了!”
“晦氣!”
劉一手不再猶豫。
猛地轉身就往樹林里竄。
只要鉆進林子,憑著他對北麓地形的熟悉,就算王戩速度快,也未必能追上。
“想跑?”
劉一手剛跑出兩步,王戩便已經預判到對方的路線。
他左腳在雪地里狠狠一蹬,身體如離弦之箭般撲了上去,右手精準揪住劉一手的后衣領。
“放開我!”
劉一手瘋了一樣掙扎,樸刀往后亂揮,卻連王戩的衣角都沒碰到。
他感覺后頸傳來一股巨力,整個人被硬生生拽得踉蹌轉身,迎面撞上王戩冰冷的眼神。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王戩的膝蓋已經頂在他的小腹上,劇烈的疼痛讓劉一手瞬間彎腰。
樸刀“哐當”掉在雪地里,嘴里的慘叫聲被寒風咽了回去。
王戩沒給他喘息的機會,左手反擰住劉一手的右臂。
只聽“咯吱”一聲脆響。
劉一手的胳膊被迫擰成一個詭異的角度,痛得他眼淚鼻涕一起流。
“我錯了!我不跑了!求你松開!”
“現在才說,晚了。”
王戩冷笑,右手撿起地上的粗麻繩,繞著劉一手的胳膊纏了三圈,繩結打得又緊又死。
劉一手還想蹬腿反抗,王戩一腳踩在他的腳踝上,力道之大讓他懷疑骨頭都要碎了,只能癱在雪地里,像條待宰的狗一樣哼哼唧唧。
旁邊的張誠看得目瞪口呆,王戩下手動作干脆利落,連半分猶豫都沒有,哪里像個佃戶?
“二哥,看好他。”
王戩將纏好的繩頭塞進張誠手里。
張誠警惕地盯著劉一手道:“你放心去,這小子跑不了!”
“瑪德,勞資跟你們拼了,艸,畜生還敢咬我?嗷……”
“伍長,我們不行了!”
“救命……”
這時,遠處忽然傳來李保田和其他官軍的慘叫聲。
還有見了血的狼群低沉的咆哮。
“小戩,快去救他們!”
張誠睚眥欲裂。